?黑色的靈劍,閃耀著詭異的光。
茵漆黑的眼眸中,殺機乍現(xiàn)。
突然,他的身形陡然消失,一抹黑光,在劉滿迎頭頂顯現(xiàn)。
在場諸人,無不大吃一驚。如此瞬移之法,可是天輔九階才能使用的手段!
這個俊俏少年,難道是即將踏入天同的絕世高手不成?
這種疑問,只是在諸人腦海中一閃即逝。不論是見多識廣的梁拓和劉家人,還是來歷不明的那兩男一女,均立時明白,茵使用的,不是瞬移之法,而是一種酷似瞬移的手段。
黑色的劍,黑色的靈力,黑色的劍芒。
劉滿迎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手,雖然修為不過天心三階,卻也極為沉穩(wěn)。但見他一個騰挪,躲開黑色劍芒,手中靈劍夾帶著靈力,挽出一個劍花,直指茵的面門、心臟兩處要害。
茵竟然不躲不閃,身形直接撞在劍花之上,身形立時化作一團黑煙,倏然散聚,便在劉滿迎身后出現(xiàn)。秋水之眸,竟如餓狼。深邃的眼神,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暗。
劉家的六爺那一對花白的眉毛凝成了疙瘩。
“好詭異的手段!”他暗暗心驚。雖只有天心五階,但這么多年來,他走南闖北,南天六域他都去過,見識不可謂不廣,然而,如此詭異的劍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眼前這個俊美的明明只有二階修為的少年,竟然能在數(shù)招之內,將天心三階的劉滿迎壓制的險象環(huán)生,當真罕見!
越階而戰(zhàn),并且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并不稀罕。稀罕的是,劉滿迎可是曾經越階殺死過四階好手的天才!
更讓圍觀諸人目瞪口呆的是,茵的身上,竟然散發(fā)出一股詭異的黑氣。黑氣纏繞著他的周身,更漸漸往劉滿迎身上蔓延。
劉滿迎雖然臉上不急不躁,可看其越來越凌亂的武技,就足以說明他心中的惶恐了。
他一招快似一招,一招恨死一招。
可整個打斗,卻異常的安靜。
茵根本不與他對劍,縱然劉滿迎的武技和法訣都極為凌厲,卻根本奈何不得茵分毫。劉滿迎消耗過多,被黑氣纏住的身體,行動更是愈發(fā)的緩慢。不由的,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林哲看著與劉滿迎周旋的茵,莫名的心中一動。他感覺茵的手段,似乎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愣愣的看了一會兒,林哲忽然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說,《萬離訣》的精髓,應該是離,而不是纏吧?你老是用靈力纏住他,有什么用?”
原本被茵吸引的諸人的視線,一時間齊齊的轉向林哲。在他們看來,這個茵少的手段,已經不容小覷,而與他作伴的林哲,聽其口氣,似乎比這個茵少,更有些本事。
茵少原本玩的正高興,聽到林哲的話,不由大怒。百忙之中,給了林哲一個白眼,罵道:“白癡!你懂什么!”他真想告訴林哲,《萬離訣》若是那么容易能練成,他茵少就不會在這兒跟他這種菜鳥兒瞎混了。
《萬離訣》是根據(jù)《普度訣》演變而來,其精髓,在于“離”,而“離”,并不容易。修煉《萬離訣》,關鍵在于領悟“離”,一旦領悟了“離”,才算真正的進入了《萬離訣》的修煉。
茵對于《萬離訣》,不過入門水準而已。
當然,這種事情,他是不屑于告訴林哲的。
聽得茵的話,林哲訕訕的笑了一聲。轉臉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兩男一女,眼珠一轉,走了過去?!叭?,在下望江林哲,有禮了?!?br/>
三人看了林哲一眼,禮貌性的回了一禮,卻并未做自我介紹。
林哲有些失望,看向那女子,笑道:“這位姑娘,看著眼熟,不知我們是否在哪見過?!?br/>
那女子一怔,看著林哲,啞然失笑。
女子一旁,先前那位趕車的錦衣青年對著女子取笑道:“三妹真有本事啊,連小毛孩子,都對你感興趣呢?!?br/>
“嘁,你嫉妒么?”女子橫了男子一眼,根本不理會林哲。林哲這種“眼熟”的搭訕,她見得多了,實在是懶得理會。又對另一人道:“大哥,你看這少年的《萬離訣》,確實很詭異。不知大哥可知其來歷?”
那人搖了搖頭,說道:“從未聽聞過這種法訣。不過,看起來應該是高人所創(chuàng)。若是我沒有看走眼,這《萬離訣》,殺氣極重,乃是一種重殺伐的手段。此子應該尚未練成,若真是練成,想來殺人只需瞬息之間!”
林哲頗為欣賞的看了看這男子,接話道:“閣下看的不錯。這是《萬離訣》的特點,也是它的缺點?!边B林哲自己都不清楚,從未見過《萬離訣》的他,為何會對《萬離訣》有這種認識。只是腦海中冒出了這么個念頭,林哲便說了出來,為的無非是要吸引對方的注意——特別是那個“三妹”。
那人愣了愣,看向林哲,笑道:“愿聞其詳?!?br/>
林哲想也不想,脫口道:“重殺者必勢猛,勢猛則氣不足,難久戰(zhàn)?!?br/>
那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笑道:“小兄弟所言有理。在下南宮弒天,帶著我兩位結義弟妹,欲往新域一遭。能遇到小兄弟,也算是緣分?!?br/>
林哲“唔”了一聲,下意識的問:“南宮弒天?跟南宮問天是什么關系?”
南宮弒天笑了笑,道:“沒什么關系。兄弟姓林,跟林摘星又有什么關系?”
“呃……林摘星是誰?”
那女子一愣,啞然失笑?!澳氵B‘一劍摘星’的林摘星都不知道?靈王座下七大將,‘摘星手’林摘星,是其中之一?!?br/>
“摘星手?我只聽說過探春手?!毕肫饌髀勚械囊淮L~騷奇女子“探春手”馮海心,林哲就忍不住一臉神往。
南宮弒天大笑,“探春手可不是善類,小兄弟萬不可招惹。”
此刻,茵正與劉滿迎打的不可開交,林哲卻在這里跟南宮弒天一行聊得開心。一旁的梁拓,真有一巴掌拍死林哲的沖動。聊天也好歹找個時機吧,現(xiàn)在生死攸關呢,是聊天的時候么?是泡妞的時候么?!
梁拓可是很有江湖經驗的,他見林哲的眼睛不停的瞄著那個“三妹”,就知道林哲在打什么鬼主意。再看攻勢不如先前猛烈的茵少,梁拓心中又不由一嘆,暗道:“這姓林的少年,雖然年紀不大,看起來又極其不正經,可倒是有些見識。他的朋友,確實不善久戰(zhàn)?!?br/>
原本有些心憂的劉家老六,見茵少攻勢大降,不由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再看一眼還在聊天的林哲和南宮弒天諸人,忍不住鼻孔出氣。
對于南宮弒天這個名字,他實在有些反感。
好囂張的名字!
他倒是不會因為“南宮”這個姓氏就想到南宮問天。
畢竟,茫茫修真界,同姓之人,甚至同名同姓之人的存在,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兒。
“滿堂!你去會會這個叫南宮弒天的小子?!眲⒗狭?。
劉滿堂有些意外,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六叔,不知此人修為高低……”
“無妨!六叔我會隨時出手?!闭f罷,有些反感的瞪了劉滿堂一眼,道:“虧你還是皓月宗的弟子,如此怯戰(zhàn)?”劉家子孫不少,劉老六卻看哪一個都不順眼。在哪看來,劉家的子孫中,哪一個,都不能跟自己的兒子劉滿迎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