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頂,雪白的墻,如雪般的窗紗隨風(fēng)飄揚。
慕以微閉上干澀的眼睛,昏昏沉沉,原來是場夢呀!
刺痛自抬起的手腕傳來,她瞪著手背的針管僵在原地,這是那里?
“微姐,你終于醒了,醫(yī)生——”陳珊語無倫次叫著,推開俯在她手臂上的人。
原來不是夢呀,慕以微苦笑著掙起身子。
“這是,那?”她啞著干澀疼痛的嗓子看向旁邊,旋即急了起來。
“小雅,你眼睛怎么腫成這樣?天哪,這還怎么拍戲?!蹦揭晕⒋蛄恐闹?,看到墻角的冰箱,反手就要扯下手背的針頭。
陳珊上前按著她,沒好氣道:“她沒事,先顧你自個,你要是在不醒,她何止眼瞎都該跳樓了?!?br/>
唐瞻雅頂著雙紅腫赤眸,泣不成聲:“微,姐,我不拍,不拍戲了。”
慕以微瞅著生無可戀的人,攬肩安撫著轉(zhuǎn)向陳珊:“怎么回事?”
陳珊拿眼翻了她,朝冰箱走去,無奈道:“你都昏迷三天了,那天我們離開后不久,尹總打我電話,說你手機沒人接?!?br/>
“我們趕到佐岸順著珠江下游找了十幾里,才看到縮在渡頭昏迷不醒的你?!?br/>
她捂著胸口,恨聲:“慕以微,你腦子抽什么風(fēng),那天的臺風(fēng)足以將你卷飛,你閑得沒事瞎逛什么?!?br/>
慕以微拉過她手里冰塊敷在唐瞻雅眼上,瞞,是瞞不過,畢竟那天她反應(yīng)太激烈??梢绾谓忉?,她自個還云山霧罩那。
門響,王浩用屁股頂著門旋進身子,抻開的兩臂掛滿紙袋,嘴里還叨著兩個,氣喘吁吁的搖頭擺腚,猴樣十足。
慕以微忍不住樂了,偏又引得叉了氣,干張著嘴按著肋下痛得直吸冷氣。
陳珊憋了笑給她揉著肚子,王浩收了猴樣湊上前:“微姐,十方諸神保佑,你要在不醒我都該跳樓?!?br/>
“笑話,什么事還能讓你這猴崽跳樓。”蔭翳一掃而空,慕以微倚了身緩聲。
王浩拿眼斜著某人,夸張道:“醫(yī)生都說了你沒大事,這幾天就醒了,偏生瞻雅要死要活,我?guī)裁此紱]胃口吃。她要餓瘦了,你還不得扒我的皮?!?br/>
慕以微吃幾口粥,示意她們先吃,拉過唐瞻雅打量著桃般雙眼,也是嘆氣:“陳珊,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她下意識起身,快速道:“《山河》定了瞻雅女二,唐閔燦女一,德福的扮演者,檸明?!?br/>
慕以微僵了,驚道:“檸明,怎么可能?”
陳珊撫額,無語道:“是的,檸小爺腦袋被驢踢了?!?br/>
檸明出場不是霸總就是富豪,接個家庭劇都嫌掉價,可《山河》隸屬紅色扶貧宣傳劇。
別的不說,就滇北干旱貧瘠黃沙漫天,塵土飛揚的拍攝環(huán)境,檸小爺那身板都不夠塞沙末。
全程替身。
陳珊對著她苦笑:“汪導(dǎo)向來最煩替身,所以我也奇怪,檸明到底使了何手段?”
“斷子絕孫?!?br/>
眾人目光齊轉(zhuǎn)向王浩,他已雙膝跪地指天賭誓:“我,檸明保證全程不用替身,否則就讓我娶不到老婆,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