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彌漫在田樂洞府出口處的白色霧氣倏然一卷,田樂從中掠了出來,落到了長著三十余株魔藤的山谷之中。
田樂沿著此株魔藤一直往上,還沒有細看,他的眼睛就一下子亮了起來。
畢竟魔藤本來就粗得驚人,按照田樂的估計,就算是道階中品以上的法寶,都要在一個部位打上許多下,才能打斷一根魔藤的。而且這魔藤又不像是妖獸,被打斷了一截也不會死,下面的藤體還是會繼續(xù)攻擊的。
按照先前的經(jīng)驗,就算今天不給這株魔藤“喂”妖獸,有吃了昨天那么多妖獸,這株魔藤是還會生長幾天的,不過一般都是第一天生長最快,接下來幾天就會慢一些。按照先前的經(jīng)驗推斷,這第一天生長了五丈左右的話,接下來可能還會生長個十丈左右。也就是說,近一百頭妖獸的尸身,大概也只能讓這株魔藤長長個十五丈左右的樣子。
這樣一來,光是要讓一株魔藤再長個一兩百丈出來,估計至少就要有數(shù)百頭妖獸,這里的三十余株,再加上后面出口新的魔藤,那豈不是要上萬頭妖獸尸身,這數(shù)目實在是有些龐大的。要讓自己去獵殺妖獸,那可真是要獵殺到猴年馬月去了。
至于田樂手頭上還剩余一點欲望情液,一是只夠用一次,舍不得用,二是這一次多引來妖獸也沒有用。而且要是引發(fā)一次獸潮,那這三十余株魔藤肯定也是抵擋不住的。
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后,田樂收起了周圍落在地上的干癟妖獸尸體。除了他拋出的這些干癟妖獸尸體之外,周圍倒是還落著五六頭其余的干癟妖獸的尸體,看王朝和郝金明說的不錯,這片魔藤運氣差的時候,幾天都至少能收獲十幾頭妖獸,簡直就相當于一塊產(chǎn)靈石的靈田。
隨后,只見田樂一轉身,掠回了洞府之中,然后是徑直到了兩人修煉的住所之中,將兩人喚出來,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這一對大腦簡單二人組馬上就畢恭畢敬的跟在了田樂的后面,跟著田樂從后面的出口掠了出去。
將昨日種下的魔藤切下了一截,留了個種之后,田樂便沒有什么停留的直接激發(fā)了,朝著天水城的方位飛掠了過去。
一路風平浪盡的到了天穹的附近之后,只見田樂又不放心的朝著身后的二人交待了幾句,然后三個人卻是分了開來,二人先通過了傳送法陣之后,是朝著別的城池去了,而田樂在片刻之后,卻是進入了天水城中!
和三年前相比,似乎基本沒有什么大的變化,城北集市也和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那間幫田樂煉制了隱形法衣的雜物閣的門面,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只見田樂走到城北那塊最大的布告牌前之時,他的身影明顯停頓了下來。隨后,只見他眼神復雜的取出了一物,朝著里面貫注進了靈氣。
他取出的東西,正是之前和南玉清聯(lián)絡的傳訊符。
在這片傳訊符中貫注進了靈氣之后,田樂在這塊布告牌的周圍停頓了許久,然后才微微的嘆了口氣的樣子,朝著雜物閣走了過去。
大約小半個時辰過后,又沿著天水城的街道,走到了珍丹樓,在珍丹樓中轉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的走向了通往新月城的傳送法陣。
新月城中,一株株的靈木上,都綻放著一朵朵碗口大小的雪白色花朵,整座位于兩座高山山谷中的城池,花團錦簇,空氣中充滿了清新香甜的味道。
城南集市的許多商鋪,青色的瓦片上,也都落滿了此種花朵的花瓣。
輕風吹過,屋頂上的許多花瓣紛紛揚揚的吹落,煞是好看。
不過城南集市商鋪里的店員,對此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此時正是午后,生意比較清淡,所以就算是在店門口負責招攬生意,接待上門修士的店員,也都有些微微的慵懶,有些還在打著瞌睡。
但是一名沿著街道慢慢走來的青衫年輕修士,卻是一下子讓周遭商鋪的許多店員都清醒了過來。
此名走來的青衫年輕修士,身上穿的青色法衣看上去靈氣十足,品階很是不凡的樣子,而且此名年輕修士身上的氣息,明顯比起啟靈境修士都要強橫許多,肯定是一名引靈境的厲害修士。這種修士,自然不是一般的低階修士所能相比的。
有附近幾個商鋪的店員,馬上就擺出了一副很是專業(yè)的恭謹?shù)臉幼?,甚至想要迎上前去,招攬生意?br/>
但是此名青衫年輕修士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卻是徑直朝著一間名為丹坊的商鋪走了過去。
丹坊中,一名也早已注意到此名青衫年輕修士的身材有些瘦弱,身穿普通黃衫的店員,頓時有些驚喜的迎了上去。
“這位前輩,光顧本店,是想要購買什么東西么?”
“不錯。”青衫年輕修士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直接伸手取出了一片青色的記事玉符,遞給了這名店員,“這里面的東西,你們需要多久才備得齊?”
瘦弱黃衫店員畢恭畢敬的接過了玉符,神識一掃之下,頓時臉色大變起來,“前輩,您請里面稍等,你要的這些東西數(shù)量和價值都十分之大,只有我家掌柜才能決斷。”
“好。”青衫年輕修士沒有絲毫廢話的走進了此間商鋪,自顧自的在里面一張紅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是這位客人需要這些東西么?”只是片刻的時間,一陣急急的腳步聲響起,一名身穿黑色華服,滿臉皺紋的老者快步走了出來,手里持著那片玉符,對著青衫年輕修士打起了招呼。
“不錯,這些東西,不知道你們需要多少時候才能備齊?”青衫年輕修士不動聲色的看了此名老者一眼,說道。
老者苦笑道:“這些東西的數(shù)目太大了,估計最快也要在三天左右的時間,才能備齊?!?br/>
“若是三天的時間的話,沒有問題,我可以按照你們的規(guī)矩,給出定金的?!鼻嗌滥贻p修士看著此名老者道:“不過我還有幾件東西要求購,只是不想讓旁人知道,想要單獨和掌柜談一下的?!?br/>
“既然如此,那貴客便隨我來吧?!崩险呶⑽⒁汇吨?,便馬上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在前面帶起了路來,將青衫年輕修士帶入了后院內(nèi)的一間僻靜房間之中。
“此間房間是布置有隔音法陣的,這位客人有什么其它要求的話,便可以直接說了,我可以保證除了我們兩人之外,不會有其它人知道的?!笨戳艘谎鄞蛄恐碎g房間的青衫修士一眼之后,老者又很有禮貌的問道,“不知這位客人如何稱呼?”
“莫掌柜,沒想到在此處,還能夠見到你?!鼻嗌滥贻p修士沒有回答,卻是看著老者,輕嘆了一聲。
老者的身體猛的一震,聲音霎時顫抖了起來,“你是何人?”
“怎么,掌柜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么?”青衫年輕修士看著老者,微微的苦笑了一下。
“田樂,你是田樂!”掌柜突然反應了過來,震驚至極的叫出了聲來。
“掌柜,這三年多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極樂宗倒是沒有對你不利么?”田樂看著掌柜,緩緩的說道。
“你居然已經(jīng)突破到了引靈境了!”掌柜驚喜交加的看著田樂,有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神震蕩的樣子,“這么久都根本沒有你的音訊,我還以為你死在了他們的手里?!?br/>
田樂一時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掌柜,似乎還在等著掌柜的回答。
掌柜深吸了一口氣,略微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之后,也馬上接著說了下去,“我以為你已經(jīng)死在了他們的手里。大掌柜正式完婚之后,我也一直沒有小姐的消息,而極樂宗也是傳來口訊,說是大掌柜讓我繼續(xù)在此做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便一直呆到了現(xiàn)在?!?br/>
說完這幾句之后,掌柜又激動了起來,看著田樂道:“你有小姐的消息么?她是否和你在一起的?”
“掌柜,你放心好了?!笨粗乒窦拥臉幼?,田樂道:“不僅是宮雅,就連端木雅都和我在一起,而且她們都好的很?!?br/>
“大掌柜也和你在一起?”掌柜的眼中,頓時出現(xiàn)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江靈清會讓她出極樂宗么?”
“有誰親眼見到他們正式完婚么?這三年多來,有人見到過端木雅么?”田樂看著掌柜,笑了笑。
莫掌柜呆了呆,“難道說大掌柜并未完婚?這一切都是他們編造出來的謊言?”
“這是否是她們的字跡,你應該看得出來吧?!碧飿芬膊欢嗾f,直接將一卷帛書遞給了掌柜。
這卷帛書上的字跡十分清雅,筆跡極新,很明顯是剛寫下的一張丹方,而這張丹方的最后,卻是有端木雅和宮雅兩個人的落款,還有一句:“安好?!?br/>
一展開此卷帛書之時,掌柜的雙手就已經(jīng)不停的顫抖了起來,而看完最后面的落款之時,掌柜就已經(jīng)老淚縱橫了起來。
“老天有眼啊!”說了這一句之后,掌柜馬上對田樂行了一個大禮,“多謝田樂道友了,肯定是有你鼎力相助,才會平安無事的?!?br/>
“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客套了?!碧飿房粗乒竦溃骸暗鹊胶线m的時候,自然會安排你和她們相見,到時候再和你詳說一些事情?!?br/>
頓了頓之后,田樂接著說道,“我之前聽說極樂宗又快有一名修士要筑基了,此名修士你可知道是何人么?”
“此名修士是水長老,之前他的幾名弟子,便在我這里,取了不少補充氣血、壯大肉身靈藥回去。而且極樂宗自己為了立威,都傳出了消息,他們宗門有修士很快就會筑基,而且筑基的成功幾率很高的,只是他們自己傳出的消息,沒有明說是此人而已。”掌柜抹了一把眼淚,馬上認真的說道。
田樂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你有肖鎮(zhèn)兄妹等人的消息么?這三年多來,他們可有聯(lián)系過你?”
“沒有,我因為生怕受監(jiān)視,所以也沒有打探他們的消息。”掌柜搖了搖頭,道:“你這張記事青符上,這么多東西,是真的要么?”
“這倒是不假,這些東西倒也的確是我要的。”
“這些東西,我會全部在兩天內(nèi)盡量幫你準備齊全的。你還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說好了。還有,你手上缺靈石么,我這里除了可以幫你準備這些東西之外,應該還有數(shù)十萬下品靈石的剩余的。”
這下田樂倒是微微一怔,掌柜這么說,很明顯是非但準備這些東西,不需要消耗他一塊靈石,而且還能給他數(shù)十萬下品靈石的?!罢乒?,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靈石的?”微微一怔之后,田樂忍不住問道。
“我知道就算大掌柜真的嫁給了江靈清此人,也肯定是被逼迫的,這里所賺的靈石,肯定也到不了她手中,這三年多來,我便想方設法偷偷多克扣些靈石下來,有些明明賺很大筆靈石的生意,在面上也給我做成了基本不賺的生意。沒想到老天有眼,還真的讓我等到了這一天。”掌柜恨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