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沈長生突然有了動作,他是死活不同意沈夫人的這個想法,他拉住沈夫人,“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罪了沈筠他們,不能在得罪張縣令了!否則我在這縣里是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這生意就更加做不下去了!”
都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這沈筠再怎么生氣總不可能真的要他的命,可是張寶就不一定了!就算真的能給張寶定罪,那他身后還有一個張縣令呢!
張縣令大小也是一個官,處事又陰狠,他不過是一個普通商戶,怎么跟人家斗呀!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夾起尾巴做人
沈夫人這下更鄙視他了,“你就是個慫貨!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合著你這些日子就好過了嗎?你以為你一直這樣拖著掩著,就能當這件事情沒有發(fā)生,等事情過去了繼續(xù)過你的好日子?你想都別想!”
可是不管沈夫人好說歹說,沈長生就是咬死一句話堅決不肯去揭發(fā)張寶。沈夫人拿他沒辦法,干脆也撂挑子不管,氣性上來將人哄趕出去。
次日,沈夫人還是誠心誠意的準備了許多禮品,主動去沈家看望田季瑤,她輾轉(zhuǎn)了一夜,這沈長生不愿意去做的事,她總得跑上這么一趟,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作死自己。
她把從沈長生哪里聽來的事情真相由來原封不動的告訴了田季瑤,最后還拉著田季瑤的手真誠的道歉,“季瑤呀!我知道這次沈長生那個混賬東西不對!做事也不過腦子,這次讓你受苦了!是我們對不起你!”
沈夫人這般示好,田季瑤也不好太讓她難堪,畢竟這件事情上沈長生有錯,張寶有錯,但是沈夫人是確實不知情的,而且自從拂衣出生,她們的關(guān)系一直都算不錯。
她立刻就說道:“二嬸,我知道這次二叔他也是被張寶給蒙蔽了,我可以原諒他。”說來說去,她們都是不想斷了沈家這份關(guān)系,田季瑤對沈長生確實心有芥蒂,但是在這層關(guān)系里面她始終算是一個外姓人,真正做決定的還要看沈筠。
頓了頓,她故作為難的說道:“但是沈筠會不會原諒他,我也不能干預的,畢竟這次他做的事情實在是傷透了沈筠和他之間的親情與信任?!?br/>
“是,是,我也知道?!鄙蚍蛉诉B聲說道:“我也不奢求你們饒過他,就是這沈家的人不能散??!這老夫人都還在堂上,底下的子孫怎么就能鬧著分家呢?回去之后我就壓著沈長生來給你們磕頭,道歉,不管怎么樣都好,任憑你們處置……”
田季瑤連連阻止,“二嬸,不必做到這個地步的,他怎么說都是長輩……”要是真的做到這個地步,那不就是讓人看笑話嗎?而且說不準被有心人一宣揚,大做文章,對沈筠的名聲也損礙!她現(xiàn)在只求一份清凈,何必要沈長生來點眼。
她勸道:“其實二嬸你也不必要太過強勢,這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鄙蜷L生再如何,也是和沈夫人之間孕育了一雙而你的人,之間的情分自然和她不一樣。田季瑤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沈夫人是偏向自己站在自己這邊的,可是她心里就未必不會因為夫妻失和而傷心。
要沈夫人真的為了自己和沈長生不睦,田季瑤是不希望的。
聽完田季瑤的這句話,沈夫人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會好好想想的。”
沈夫人心情復雜的離開沈家,和田季瑤這一番洽談,心中也是感觸頗多,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她關(guān)上房門,掩面垂淚,這些日子她對著沈長生冷嘲熱諷,心里其實也不好受,否則今天也不會特意去走那一趟了。到底是這么多年的夫妻了。
整頓好心情,沈夫人重整旗鼓,問出了沈長生的去向,她找了好幾次機會,都是去勸沈長生去自首的,要把這件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只要你把張寶供出來,你身上的罪責就能輕一些,到時候再向他們求起情來,我也有臉不是!”現(xiàn)在看著是無事,田季瑤也說了會原諒,但是她哪里聽不出那只是一句客氣話而已,否則后面就不會再加上一句還要看沈筠態(tài)度!
沈筠的態(tài)度還不明顯嗎,都要斷絕關(guān)系了,這事情要是不查出一個所以然,沒有人認罪伏法他怎么可能罷休啊!現(xiàn)在沒有報官,不過是給他們一個自首的機會!
“求他們?為什么要去求他們?我那天都給沈筠跪下了,可是你看他有什么反應!”現(xiàn)在的沈長生已經(jīng)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張琦斷絕關(guān)系了,以后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兩個人,至于他們想對我做什么!那都隨他的便!”
“隨他的便?”沈夫人止住眼淚,“你說得倒是痛快,我看就等你真的倒了那一步會不會哭爹喊娘!”
沈長生被說得面色一青,其實實際上他內(nèi)心里已經(jīng)被說動了一些,就是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氣,他怕?。∩蝮捱@邊已經(jīng)放了狠話,他總不能再把張寶那邊給得罪了,否則他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兩人最后還是不歡而散。
吳郡守聽說了田季瑤差點中毒而死,覺得蹊蹺,可是又一直沒接到報案,于是就覺得派親信阿華去查看情況,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什么貓膩。
阿華算是他手里最得力的屬下,辦事牢靠嚴謹又認真,等到吳郡守的吩咐之后就馬不停蹄的到達沈家。
田季瑤看看到自家門口出現(xiàn)一個英挺的陌生男人時驚訝萬分,還以為是沈筠友人,結(jié)果張琦卻搖頭說不識,夫妻二人齊齊打量著來人。
他身形頎長,身穿一件玄青色蝠紋勁裝,頭頂一只小銀冠,腰配玄刀,五官俊郎,不茍言笑時給人一種沉穩(wěn)肅殺之氣,看著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人闊步向前,朝田季瑤他們抱拳,“在下是吳郡守的侍從阿華,大人聽說沈娘子中毒抱冤,特地差我來查看一二,看看有沒有能幫的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