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目的竟然是本首領(lǐng)!”
蠻子將軍操著生硬的三國話,手持狼牙棒,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胖子三人,表情輕蔑不已。
在這片土地,洛、安、舒三國用的乃是同種文字和語言,故而被其余小國稱之為三國話。
“呵呵!那就試試看!”
胖子嗓音迸發(fā),最后一字落下,手中大刀瞬息而動,對準馬頭砍去。
“噹!”
生猛的狼牙棒后發(fā)先至,擋住了胖子斬馬一擊。
刺耳的音浪排開,兵刃對撞生生擦出火花。
一擊未能得手,胖子抽刀后退。
三五步穩(wěn)住身形,將大刀從右遞左,胖子右手五指伸出再并攏,不斷緩解著發(fā)麻的疼痛感。
方才兵刃對撞,胖子吃了個小虧,打死他也沒想到,蠻子將軍竟力大如斯!
趁著胖子喘口氣,白子衿不知從哪里拾了把劍,躍動著嬌柔身姿,靈活繞至蠻子將軍身后,舉劍直刺后心。
同一時間,大個兒章秋手持大刀,如一堵圍墻,正面吸引蠻子將軍目光。
“呵!”
蠻子將軍冷笑聲傳開,雙腿夾緊馬腹,往前突進幾步,卸掉身后白子衿追擊。
隨后將巨大狼牙棒猛然揮舞,直取章秋頭顱。
瞧見夾擊殺局被破,無奈章秋只得揮刀橫在身前。
“噹!”
重重一擊,將章秋打的倒飛兩丈左右,胸口陣陣血氣涌動,估計受了不輕內(nèi)傷!
“你忘了還有胖爺吧!”
突然!
蠻子將軍身下傳來戲謔聲音。
胖子不知什么時候鉆到馬腹下方,舉刀對準馬腹狠狠向上捅去。
噗呲一聲后,戰(zhàn)馬慘叫倒地,大刀從馬腹對穿而過,就連馬鞍都被刺破,可想而知胖子全力突刺力道多么可怕。
蠻子將軍身形矯健,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躍而起,雙腿再猛蹬馬鞍,跳至半空中,躲掉了胖子捅菊部的殺招。
“好機會!”
三人眼前同時一亮,不顧一切的往對方落腳點沖去。
“撒答!”
半空中的蠻子將軍急了,連忙大吼大叫,意圖吸引士卒前來救援!
“撲上去!快!”洛溧在人群中瞧見這一幕,也急了,趕緊爆喝開來。
雙方人馬爆發(fā)出強烈的戰(zhàn)意,全部朝著蠻子將軍涌去。
“咚!”
“啊!”
終究胖子三人快了一步,刀架在了蠻子將軍脖子上!
“爾等將軍已生擒,投降不殺!”洛溧瞬間回過神,高舉大刀朝著周圍呼喊!
“老洛,你的話蠻子聽不懂,瞧胖爺?shù)?!”胖子將蠻子將軍交予陳老頭等人,然后轉(zhuǎn)過身大喝道:“思達耶,納木拉蒂娜!”
“胖子,你還會說蠻語?什么意思?”洛溧怔怔問道。
“首領(lǐng)生擒,投降不殺!”胖子不屑的答道。
胖子會說蠻語這事兒,還真把洛溧給震住了!
其實洛溧不知道,胖子為了想打仗,早就把周圍各小國語言學(xué)了個遍,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滅了這些小國。
“陳將軍,讓將士們喊起來!”洛溧回過神說道。
緊接著,剩余的押運營士卒全部高喊:“思達耶,納木拉蒂娜!”
喝聲傳開,所有蠻子士卒身形停滯,皆不可思議的望向蠻子將軍處。
“什么?”
“首領(lǐng)被生擒了?”
“嘶!那真是首領(lǐng)!”
“我的萬古神吶,這堆老頭兒是怪物!”
“萬人敵的首領(lǐng)被生擒了,快跑!快跑!”
當(dāng)真正確認首領(lǐng)被擒,蠻子士卒嘴里不斷嘰里呱啦大吼,仿佛心中信仰被擊碎了一般。
恐慌猶如一滴水珠墜入平靜湖面,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感染著一個又一個的蠻子士卒。
初始三五十人,后上百人,為了更快逃離戰(zhàn)場,蠻子士卒甚至拋棄了賴以反擊的彎刀,弓箭等。
被五花大綁的蠻子將軍瞧見這一幕,整個人暴跳如雷,可惜無論他如何恐嚇、挽留,也都無濟于事。
一支精銳的軍隊,或許在失去主將的情況下,因為平日積累的訓(xùn)練,而不會分崩離析。
但是眼前的蠻子軍隊絕對夠不上精銳二字,多半平日是牧民,戰(zhàn)時是士卒,頂多算得上兇狠罷了。
也幸好沒碰到真正的精銳蠻子軍隊,否則洛溧的擒賊先擒王計策還真不一定能成功。
瞧見越來越多的蠻子士卒潰逃,洛溧心里終于舒了口氣,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zhàn)終于贏了,也終于活了下來!
徹底松懈后,渾身脫力的疲憊立馬涌上腦袋,使得洛溧有些站立不穩(wěn)。
剛想癱倒地面休息,突然洛溧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馬面色難看的說道:“陳將軍,趕緊安排人追!”
“若是讓蠻子士卒逃入附近村莊,那將是災(zāi)難!”
一場戰(zhàn)斗過后,蠻子千人騎兵還剩了八百余人,方才潰逃了四百多人,附近生活的可都是手無寸鐵之力的百姓,如何能拼得過?
陳老頭神色悲哀的搖搖頭,追擊的命令無論如何也不能下。
戰(zhàn)斗過后,押運營僅剩下兩百人不到,幾乎是個個兒帶傷,還要看管三百多名蠻子俘虜,稍有不慎便會炸營。
此等條件下,陳老頭如何敢下令追擊?
洛溧似乎也明白了過來,張了張嘴,喉嚨里仿佛有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唉!”
最后他深深嘆了口氣,獨自倚在輜重車旁默不作聲。
半個時辰后,陣陣狂亂的馬蹄聲傳來!
期間經(jīng)過胖子審問,才得知原來安嶺關(guān)隘沒有淪陷,千人蠻子騎兵是迷路了,無意間撞上了押運營。
陳老頭當(dāng)機立斷派遣人馬,前往最近的軍營駐扎地求援,不然他們兩百名老弱病殘沒法兒押運這么多俘虜。
震動感將洛溧從睡夢中驚醒,瞪大雙眼注視著安國騎兵到來。
千騎如洪流般直射而來,押運營所有老頭兒徹底松了口氣,紛紛開始歡呼!
多年未上戰(zhàn)場,一上就得到驚人戰(zhàn)績,不僅俘虜了蠻子千人將,硬生生以老弱押運營打垮了蠻子騎兵,心里自豪感直沖天際。
甚至他們都已計劃好了,待援軍到達,該如何吹噓自身的勇猛戰(zhàn)績!
安國騎兵很快到達陣前,一名年輕的千人將打馬出陣,并未有下馬之意,神色倨傲的問道:“是爾等求援?”
如此姿態(tài)瞬間引得洛溧等人不爽,不過自己僅小兵爾,又不是主將,故而隱忍不發(fā)。
陳老頭面色鐵青往前說道:“本將軍乃押運官,此前遭遇千人蠻子騎兵襲擊,經(jīng)戰(zhàn)斗,活捉了蠻子騎兵千人將,俘虜三百余人,另有四百余人潰逃,望將軍派兵追擊,以免百姓受災(zāi)!”
“哈哈!開玩笑吧!就憑你們這群運糧草的老弱病殘,能活捉蠻子千人將?”年輕千人將放開韁繩,背手嘲諷大笑。
胖子脾氣素來火爆,率先變臉,手持大刀欲沖過去!
突然,察覺到衣衫被拉住,胖子下意識扭過頭,見到洛溧搖頭輕聲說道:“你是太子,不能陣前殺將!”
“他該死!”胖子咬著牙喝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去!”洛溧奪過胖子手中大刀,毫不猶豫往前走!
一步、兩步、十步……
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每一步的下方都有押運營‘老弱’的鮮血、每一步河山都有保家衛(wèi)國的士卒付出了性命!
英雄,不應(yīng)被辱!
英雄,不論老弱!
英雄,應(yīng)銘記于心!
“咚咚!”
洛溧站定陣前,血污沾染的面龐上,瞪出兇惡的目光,正對著年輕千人將爆喝:
“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