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目絢麗的光團徹底崩塌,一個微型黑洞取代了它之前的位置,那無與倫比的引力將周圍禁錮時空的能量吞噬殆盡,吞噬速度之快,只在那轉(zhuǎn)瞬間那微型黑洞也隨之消散,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回到了正常。<
“我可不希望我自己手下的員工犧牲在不明真相的任務(wù)中,所以,很抱歉,這次的任務(wù),我們天童警備公司決定退……”<
很顯然,對于圣天子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天童木更有那么一些的不滿,對于這種完全不知道真相的任務(wù),誰知道這背后會不會隱藏著什么未知的致命危險,拿自己員工的性命來做一場賭博,抱歉,她天童木更做不出來。<
那個啥,天童閣下,我們敬你是個漢子,一個頂天立地的女漢子。<
場下的不敢直言的社長大大們紛紛在心中為天童木更立起了大拇指,畢竟面對的是圣天子,是統(tǒng)治者,不,是東京區(qū)最高統(tǒng)治者,敢這么反駁圣天子,還根本不給圣天子面子,姑娘,你恐怕是現(xiàn)今第一人。<
“您要選擇放棄嗎?”圣天子的語氣變得低沉,“即使會因此收到懲罰?”她又一次加重語氣,然而,木更臉上那無懼的表情很是清楚的告訴了她,她,天童木更,無所畏懼!<
“嘖嘖嘖,真是可悲啊,我無能的元首殿下。”<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會議廳中,所有人不由的警戒了起來,下一刻,一個臉上戴著滑稽面具,頭戴高筒帽,身穿紅黑色燕尾服的奇怪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會議廳的落地簾后面,他一個縱身跳上了寬大的圓桌上,居高臨下,用那不屑的目光掃過下面的民警們。<
“你是什么人!”<
屏幕之中的圣天子一聲厲喝,防衛(wèi)省的戒備是十分森嚴的,能夠獨身闖進防衛(wèi)省,并且竊聽會議機密,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而且他的目的也絕對不會單純!<
在場所有的民警紛紛掏出武器,子彈上膛,對準了站在圓桌上,目中無人的面具男。<
面對黑壓壓的,對準自己隨時可能開火的槍口,面具男依舊瀟灑自如,他向著屏幕中的圣天子深深的鞠了一躬,發(fā)出帶著不屑,無禮的尖銳聲音:<
“抱歉了,無能的元首,我的名字是蛭子影胤,您可以把我認為是您的競爭者,或者敵人?!?
這個家伙,囂張,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
對面東京區(qū)最高統(tǒng)治者的圣天子,不僅口出不遜,而且還無視周圍虎視眈眈的強大的起始者和促進者們,表明自己敵對的立場,發(fā)出這般囂張至極的言語,他以為他自己很吊嗎!他以為他一個人可以抵抗這里所有人嗎!<
“你是怎么進來的!”<
“怎么進來的?當然是堂堂正正走進來的,只不過中途有幾只惱人的蒼蠅罷了,讓我隨手解決了?!?
很顯然,這個家伙是擊殺了防衛(wèi)省的守衛(wèi),硬闖的會議廳。<
尼瑪!防衛(wèi)省的人都是吃干飯的嗎!怎么連一個人都攔不??!<
突然,一道黑影竄了出來,站在了影胤的身前,是一個年齡不大的蘿莉,一頭的波浪短發(fā),身系漆黑連衣裙,上面鏤刻著精美的花邊,兩柄小太刀被她交叉在背后。<
“諸位,這位是我的女兒,我的起始者,來,小比奈,給大家打個招呼吧?!?
影胤溫柔地拍了拍自己女兒的小腦袋,女孩也乖巧地遵守父親的話,捻起裙角,向圣天子行禮。<
“你好,我叫蛭子小比奈,今年十歲哦?!?
雖然小比奈看上去很禮貌,十分可愛,惹人憐愛。但是,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小丫頭的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瘋狂的氣息,毫無疑問,這個小丫頭,隨時都可能抽出那兩柄小太刀,大開殺戒。<
“爸爸,爸爸,大家都在看著我們,我可以把他們都給砍了嗎?”<
小比奈拉著影胤的衣袖,興奮的她,眼中時不時閃爍著令人窒息的腥紅。<
“不可以喲,要忍耐住哦?!?
“嗚——”<
小比奈鼓起臉蛋,噘著自己的小嘴,不滿地拉扯自己的裙角。<
無聊,無趣,想睡覺——<
輝月空瞇起眼睛,打起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啊~~~哈~~~”<
在這安靜的令人窒息的會議廳中,輝月空這個哈欠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小比奈的興趣,她好奇地看向了這個人,眼中充斥著興奮和狂熱。<
“爸爸,這個,這個人……”<
突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讓她渾身上下不由的發(fā)顫,手指不受控制地不停顫抖著,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彌漫上她的心頭,她顫顫巍巍地看向了輝月空,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正看著自己,用那冰冷的,冷漠的,毫無感情的目光,看著自己。<
小比奈迅速躲到了影胤的背后,害怕地發(fā)顫著,不敢看向輝月空的方向。<
影胤把他的女兒按在身后,努力地給她一點可以依靠的安全感,他再次深深鞠躬,只不過這次的對象不再是圣天子,還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輝月空,而且這一次,他脫下了自己的高頂帽,用他那罕見的尊敬的語氣說到:“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遇見您,虛空閣下。”<
輝月空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也沒想到這里竟然有人能認識我。”<
“虛空?什么,那個人是虛空?”<
“不會吧,他是虛空?那個著名的賞金獵人!”<
“沒想到我們身邊坐著一個大人物啊!”<
……<
一時間,下面各大公司的社長們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著。<
天童木更一時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好奇地推了推身旁一個同樣是小公司的社長,希望他能幫忙解釋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那個,抱歉,打擾一下,他們說的虛空,是誰?。俊?
“我勒個去?你連虛空都不知道嗎?”小社長驚訝地看著天童木更,眼中流露出一絲的憐憫,就好像看到一個遠離社會的流浪漢一樣,“虛空是近來崛起的一名賞金獵人,以超高效率在賞金市場成名,在不違背他個人準則的前提下,只要你支付足夠的報酬,他可以幫你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你的委托,不管是清除原腸生物還是幫你暗殺你的仇家,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小時,而且對外聲稱,只要完成時間超過一小時,不收取任何費用。正因為如此,虛空,這名賞金獵人的名字在賞金市場上如雷貫耳?!?
看著臉上寫滿得意的小社長,一些大社長們不禁低聲冷笑著,嘲笑著他的無知,竟然還洋洋得意地指教他人,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賞金市場上,以高效率著稱的獵人不計其數(shù),虛空的效率也的確遠高過他們,但這并不是他成名的真正原因。<
虛空之所以成名,是因為他第一次委托,因為委托人拒絕支付委托金,結(jié)果次日,委托人失蹤在他自家別墅中,全家上下十口人,以及圍繞別墅巡邏的近百人口的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再加上遍布別墅的監(jiān)控攝像和警報系統(tǒng),沒有一點聲響和警報,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任何入侵者的影子,他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家別墅中。<
家人在報警后,警察搜尋了大半個東京區(qū)也沒有找到有關(guān)委托人的任何的蛛絲馬跡,就好像他的存在憑空抹去了一樣。<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他老婆醒過來發(fā)現(xiàn)委托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在自己身邊,事后,在委托人支付了虛空十倍的報酬后,他從此絕口不提此事。<
這就是虛空,他的第一次出場就以這種方式告訴一切妄圖欺騙他的人,既然他可以從千軍萬馬中悄無聲息地把你帶走,同樣,他也可以消無聲息地讓你和這個世界上徹底說再見,畢竟和世界說再見遠比把你帶走要簡單的太多了。<
據(jù)說所有委托過虛空的人都和虛空都達成了一份口頭協(xié)議,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虛空的真實身份,然而,僅僅是一份口頭協(xié)議,沒有任何的約束力,卻沒有任何委托人透露過有關(guān)虛空身份的一絲半點的信息,至于那份口頭協(xié)議,說是協(xié)議,恐怕,威脅的成分更多吧。<
只不過,竟然沒想到薩爾那加公司的社長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虛空,這可真是……<
造化弄人啊……<
“我很好奇,”輝月空歪著腦袋,手撐起下巴,眼皮耷拉地看著影胤,感覺睡意朦朧的,“我和那些委托人都達成過協(xié)議,不會泄露我的信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盡管看起來一幅沒睡醒的樣子,可輝月空十分清醒,口頭協(xié)議神馬的只不過是對外說說的,他每次交付委托的時候,給所有的委托人都施加了一定量的幽能,讓他們無法記起有關(guān)自己相貌和身份的一切信息,相較于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他還是更相信自己幽能對于他們記憶的影響,那么,眼前這個帶著搞笑面具的家伙,又是怎么認出自己來的,自己可不記得有放過哪個委托人。<
只見影胤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只是曾經(jīng)有幸在您進行委托的時候見過一面?!?
“哦吼吼——見過一面?一面之緣嘍?”<
輝月空瞇起眼睛,要說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記住好久之前僅有一面之緣的人,除了男女之間的一見鐘情存在這種可能性外,他是不相信的,想必這家伙背后偷偷搞了很多的調(diào)查了吧,算了,無所謂了,反正也被認出來了。<
“您,您就是虛空先生嗎?”屏幕中的圣天子身為東京區(qū)的領(lǐng)導(dǎo)人,自然也是知道虛空的威名,畢竟政府里有幾次的秘密委托就是拜托虛空的,他們也嘗試去了解虛空的身份,但是并沒有十分深入,花很大力氣去了解,所以政府并不知道虛空的真實身份,但是,虛空的實力,是政府上下一致認可的,否則也不會有秘密委托交給虛空,“有您在的話,有您在的話,這次的委托想必是輕而易舉的,所以,我希望……”<
“抱歉了,元首,”影胤那尖銳刺耳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圣天子的話,完全不顧圣天子的顏面,不過,對于他這種人來說,這也正常,“我想,像虛空閣下這樣的人,是不會介意這次小小的委托的吧?!?
我就默默地坐在這里看著你裝逼。<
輝月空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里,默許他繼續(xù)干他的事情。<
“謝謝,”影胤再次向輝月空深深脫帽鞠躬,“今天來,我只是和諸位打個招呼,我們也會參加這次的比賽,并且,我們會得到七星的遺產(chǎn)。”<
七,七星的遺產(chǎn)?這是啥?聽起來感覺蠻吊的樣子。<
或許誰都沒有注意,除了輝月空和影胤,在聽到七星的遺產(chǎn)這個詞的時候,屏幕上,圣天子閉上了眼睛,臉上流出一絲的絕望,但是很快就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塵不變的平靜。<
瞅了一眼面面相覷的大社長們,影胤發(fā)出一聲輕笑:“可悲,可嘆,可憐吶,你們差點就在不知真相的情況下‘自愿’地接受這次委托了,后面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看來,你們還要感謝我呢?!?
或許是無言以對吧,圣天子依舊選擇閉上雙眼,不再去看他。<
“說了老半天亂七八糟的東西,總之,把你在這里干掉,就啥事都沒了吧!”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引得眾人一陣側(cè)目。<
先前的那個被木更說的無語,被自家社長攔下的肌肉男,此時二話不說,拔出巨(♂)劍,向影胤發(fā)起了沖鋒。<
“碾成肉沫吧!”<
呯——<
下一刻,一道青白色的光芒閃爍,猶如雷聲般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將監(jiān)兄貴就再一次的倒飛了出去。<
巨劍被擊飛到空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潔白的地磚上留下清晰可見的裂痕。<
“將監(jiān)快退下去!”<
將監(jiān)的社長舉著手槍對準影胤,命令將監(jiān)后退,將監(jiān)微微咋舌,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迅速后退。<
對準蛭子影胤的槍口集體開火,耀眼灼目的火焰在槍口迸發(fā)出來,但在下一刻,讓人下巴掉到地上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伴隨著青白色的光芒,雷鳴聲再次響起,一個半球體形狀的防護罩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蛭子影胤的面前,而攻向他的子彈,在接觸到防護罩后也是被直接彈飛,完全無法穿透那一層看似薄薄的半透明墻壁。<
反彈回去的子彈在狹小的空間里大發(fā)神威,霎時間,子彈在會議廳中肆意亂躥,反應(yīng)慢一拍的人都無一幸免被跳彈命中,盡管沒有命中要害,但是,一時間,會議廳中充斥著痛苦的哀嚎。<
這一切都看在輝月空的眼中,特別是看見影胤的那個半球形防護罩的時候,他不自覺的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
有點意思嘛,竟然是防護罩。<
至于它的硬度……<
你能頂三個毒爆嗎?<
唉,畫面太慘我不敢看。<
“這是斥力領(lǐng)域,我稱之為假想裝置,凡人的攻擊,是無法突破我的防御的?!?
“凡人?可笑至極,你以為你是神嗎?”<
“神?不,我只是個人類而已,能夠產(chǎn)生這個領(lǐng)域,也是依靠我體內(nèi)的鈥金屬機械而已,取代了我大部分身體的錵金屬?!?
“人體改造嗎?”輝月空不急不慢地開口,“有趣,就憑現(xiàn)在的技術(shù)而言,已經(jīng)是很好了呢,可惜,我現(xiàn)在對這個不是很感冒,我現(xiàn)在只希望能把委托聽完?!?
或許是聽出了輝月空言語中的一絲威脅,在不清楚他具體實力的情況下,影胤選擇了撤退,畢竟隨意招惹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對于自己沒有半點好處:“時間或許不早了,我期待著與諸位的下次再見,下次,讓我們在戰(zhàn)場上再見面吧?!?
話音落下,影胤沒有做絲毫的逗留,再一次鞠躬后懷抱著自己的女兒退到已經(jīng)破碎的窗戶邊上,縱身躍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啊,我也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現(xiàn)呢。<
輝月空摸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幽能護腕,嘴角不禁意地翹起,露出一個難以察覺的惡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