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寒拿出了墨幽靈,和易王簽下了靈魂契約,完成之后說道:“從今以后,你的靈魂就由我來保護,萬一段綽的靈魂沒有徹底磨滅,你也有對付他的本錢。”
易王茫然的看著寧寒,眼神中的情緒有些復(fù)雜,他作為一個男人,堂堂一個王爺,在一個女子面前,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簽約完成后,寧寒對劉逸洋他們說道:“好啦,事情辦完了,我們走吧?!?br/>
王君越向前邁了一步,道:“我先來吧?!?br/>
王君越眉宇間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知道如果他不站出來,寧寒肯定會搶先一步,可是他自認為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不如寧寒,所以還是先她一步,讓她留下來善后,左右他也是有幽靈的人。
寧寒點了點頭,道:“好。”
王君越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兩秒后跳入了潭水之中,寧寒他們站在岸邊十分擔(dān)憂。
只見那原本呈墨綠色的潭水逐漸變成了青色,韓世良道:“可以?。∵@水恢復(fù)了!和黑水井的感覺好像!”
潭水越來越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潭水底部的石頭,但是王君越卻已經(jīng)不見蹤跡。
“成功了!”韓世良歡呼道。
“這水沒問題了,下一個我來吧?!?br/>
劉逸洋說罷,縱身跳入了水中,消失在了水潭中央的光暈里。
“公子!等等我!”
阿欣喊了一聲,隨后跟著劉逸洋跳了進去,不一會兒便開始撲騰水花,喊著救命。
寧寒用引力鏈把她拉了上來,問道:“什么情況?你怎么沒有進去?”
阿欣道:“我不知道該怎么進去啊……我再試一次?!?br/>
阿欣再次跳進了水里,寧寒他們蹲在水潭邊上,盯著水下的一舉一動,阿欣依舊沒有找到入口。
寧寒用引力鏈將她拉了上來,易王問道:“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只有你們才能通過這個水潭離開?”
阿欣聽罷小嘴一撇便痛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公子,別丟下阿欣……”
寧寒嘆了口氣,看向了左蕭,這時候阿欣突然抱住了她的腿,道:“夫人,求您幫幫忙,讓我去找公子吧,阿欣無依無靠,又沒有家人,阿欣不想待在這里……阿欣真的只是想陪在您和公子身邊,當(dāng)一個粗使丫頭……阿欣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代您的位置……不,或許阿欣以前有過這種想法,可是阿欣真的知錯了……”
“阿欣,你先起來吧。”寧寒道。
寧寒伸手想要將她扶起來,可是她不肯,依舊抱著寧寒的大腿不松手。
“夫人,阿欣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求求您……求求您不要丟下我……”阿欣哭著說道。
韓世良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勸道:“我說姑娘,現(xiàn)在不是寧寒要丟下你,是你根本就沒辦法離開這里,你還是死心吧,好好留在這,陪著你清瑤姐姐,不好嗎?”
“我不要,這里什么都沒有,我不想待在這兒,在這兒繼續(xù)帶下去,早晚有一天我會變成傀儡……”阿欣道。
寧寒再次看向左蕭,左蕭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絕望之色。
“左蕭……你……”
寧寒很想開口說些什么,可是阿欣一直拉著她不放。
“你既然能帶左蕭離開,就一定能帶我離開,夫人,阿欣求您……”阿欣道。
寧寒低頭看了阿欣一眼,淺淺的嘆了口氣,隨后對韓世良說道:“你和她一起跳吧,看看能不能把她帶出去?!?br/>
韓世良皺起了眉頭,道:“那好吧……你,起來,跟我一起下水?!?br/>
“太好了!謝謝世良公子!”
阿欣抱住了韓世良的胳膊,韓世良眉間的結(jié)立即深了些,道:“你別貼著我。”
“我怕在水中和公子走散。”阿欣道。
“去吧?!睂幒?。
韓世良嘆道:“行吧,那你抓緊。”
韓世良帶著阿欣一起跳下了水,水面上泛起了層層水花,眾人注視著水底的情況,韓世良游進光暈的位置就消失了,可是阿欣卻還留在水中。
寧寒第三次將阿欣拉了上來,阿欣上岸之后,坐在岸邊一言不發(fā),看樣子是已經(jīng)絕望了。
寧寒看向左蕭,道:“左蕭,你來試試。”
“不必了,阿欣和我都是印象獄里的人,她沒辦法離開,那我也是一樣的?!弊笫挼馈?br/>
“師弟,不試試怎么知道呢?說不定,只有有緣人才可以離開,而你恰好就是那個有緣人。”易王道。
左蕭垂下了頭,道:“師兄別拿我取笑了,我和別人又有何不同?”
寧寒看著左蕭,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左蕭沒有回話,易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弟,盡管一試吧,如果你真的沒辦法離開,師兄照顧你?!?br/>
左蕭緩緩抬頭,撞見了寧寒的目光,寧寒對他點了點頭,他說道:“那好……我試試吧……”
左蕭跳入了水中,和阿欣剛剛的情況一樣,根本沒辦法通過水中的光暈進入其他世界。
左蕭上岸后,寧寒蹲下了身子,捂著腦門嘆了口氣。
良久,寧寒說道:“左蕭,對不起,我承諾要帶你離開……可是我做不到?!?br/>
左蕭擰了擰衣服,故作堅強的說道:“沒關(guān)系,這也許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擺脫不了這樣的人生。但是幸好,我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寧寒起身一把抓住左蕭的胳膊,道:“我?guī)阋黄鹣氯ィ∥液退麄儾灰粯?,我有墨幽靈,說不定能帶你一起離開?!?br/>
左蕭搖了搖頭,道:“不了,水下很冷,我不想再試一次了?!?br/>
“弟弟……”
寧寒的眉宇間滿是哀傷,左蕭對著她輕笑了一聲,道:“好久沒聽你這么叫過我了?!?br/>
“不管從前發(fā)生了什么,未來會經(jīng)歷什么,你都是我曾經(jīng)認過的弟弟,也永遠都是我的弟弟?!睂幒?。
“姐姐,謝謝你?!?br/>
寧寒的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說道:“我不值得你這句謝謝,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給了你希望,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希望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