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深處,向陽五人滿身疲憊地尋找干柴,準備在此地休息,因為,天快要黑了。
自尚靈兒走后,向陽將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沒日沒夜的修煉、煉丹,霍劍心怕她憋出問題來,于是提議出來搜靈,順便放松一下。
王虓林看著都在忙碌的眾人,面部表情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樣冷,安靜地享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只是有人不這么想,云頔太過無聊,就打趣戴綠蘿,“綠蘿,你有鏡子嗎?”
相處久了,綠蘿深知他的毛病,根本不搭理他,繼續(xù)忙著手里的事情,刀子飛舞間,一張兔子皮被完整地剝了下來。
云頔看見她干凈利落的動作,下意識地閃躲,離她遠一點,嘴上繼續(xù)不怕死地說道:“嘖嘖嘖,你真該照照鏡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哪還有一點女子的樣子。”
綠蘿將用完的刀子,直接甩向云頔,那刀尖還帶著鮮紅的血跡。
云頔夸張地避開,對旁邊靜默的王虓林說道:“虓林,你看看,我說錯了嗎?這么兇,比男人還真男人?!?br/>
“無聊!”王虓林面無表情地走到一旁,專心練起劍來,他受向陽刺激,無時無刻都在琢磨劍法。
“無聊?你最無聊好嗎?不對,你是癡,武癡!”云頔搖搖頭,“我們這里都是什么人?。〕四咐匣⒕褪前V呆,就我一個正常人?!?br/>
話落,四個破空聲瞬間而至,云頔成功避開三個,另一個狠狠打在腿上,令他落地時一拐,差點摔倒,緊隨而來的是一句沒有任何起伏的話語,“不作死就不會死?!?br/>
云頔被這挑釁的話語一激,忍不住大聲回道:“有本事干一架?!?br/>
可是,當他對上王虓林滿是戰(zhàn)意的雙眼時,立馬蔫了。繼尚靈兒之后,云頔也曾找他切磋過一次,最后兩敗俱傷,雖然自己修為高,但是對方不要命??!
所以,他只能認慫,“瘋子,小爺不跟你一般見識?!比松呀?jīng)夠辛苦了,沒必要再添加點色彩。
山脈深處,另一處地方,不同于向陽那里,有溫暖的火堆,溫馨的氣氛,這里顯得有點凝重和冷清。
一個身披斗篷的獨臂男子,看著跪在地上的紅衣女子,冷冷地開口道:“本命之火還沒有消息?”
“對不起,師傅,徒兒無能,希望師傅再寬限幾日,徒兒一定會找到。”紅衣女子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哼!”獨臂男子一揮手給了紅衣女子一掌,紅衣女子身軀搖晃了一下,遂又挺直脊背跪在那里。
“這是懲罰,下次若是還找不到……”獨臂男子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言罷,眨眼見消失在原地。
獨臂男子離開后,紅衣女子猛地吐出一口獻血,身體前傾,雙臂撐在地上,不停地咳了起來。
緩緩地轉(zhuǎn)動頭顱,看著周圍已經(jīng)趨于黑夜的山林,荒蕪一人,一時間,倍感荒涼寂寞,突然,就想找個人陪陪自己,哪怕能分給自己一點溫暖也好。
紅衣女子艱難坐起,取出一張符箓,輸入靈力,符箓化成一只紙鳳,展翅飛走了,她眼含期待,靜靜地看著紙鳳,直至消失不見。
***
“虓林,快點過來,兔子熟了。”霍劍心看著手里烤得金燦燦的兔子,喊正在練劍的王虓林趕緊過來吃。
云頔一邊吃著手里的那只,一邊想要伸手去奪霍劍心那只,“給我,給我,他有那把劍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吃?!?br/>
他不顧被燙得沒有知覺的舌頭,大口吃了起來,忙碌了一天,太累了,一只根本就不夠吃。
盡管以他們的修為,可以幾天內(nèi)不用吃東西,不用睡覺,但是他們還保有著之前的習慣,只因他們喜歡大家湊在一起,熱熱鬧鬧,說說笑笑。
云頔還沒有搶到,就被王虓林快速接了過去,云頔知道沒戲了,只好老老實實坐在那里吃自己的食物。
驀地,一個白色的影子越飛越近,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們停下手里的動作,靜等著它的到來,臉上逐漸變得凝重。
那是戴綠蘿煉制的傳音符,他們之前見過,知道它是什么形態(tài),向陽實在等不及,飛身而起,落地的同時,紙鳳已經(jīng)在手里了。
“向陽,我在黑龍山脈深處東側(cè),鬼畜林?!奔堷P完成任務(wù)后,化為灰燼。
這聲音讓大家皆失了顏色,這個聲音太熟悉了,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是他們剛分開不久。
向陽取出飛劍,霎時消失在原地,云頔四人反應(yīng)過來后,也著急忙慌地跟了上去。
***
“紅衣,你怎么樣?”向陽在遠處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地上的紅衣,她直沖此地而來,焦急地詢問道。
紅衣看著匆忙而至的五人,嘴角緩緩上揚,第二次笑了,向陽五人還是沒有習慣紅衣的笑臉,再次呆住。
“受傷了?”王虓林最先回過神來,只是聲音依舊清冷,沒有溫度,關(guān)心的話語硬是讓他說成了質(zhì)問。
“受傷了?哪里?”霍劍心上前將紅衣拉起來,仔細查看起來,其他人也深色緊張地看著她。
紅衣兀自看著完全陌生的王虓林,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虓林,不認識了吧?”云頔為她解釋道。
“沒有,不要緊,只是小傷,已經(jīng)好了。”紅衣心情很好,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其實,第二次見,在小院里,當她知道英花小隊的同時,她就已經(jīng)知道向陽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黑色本命火的擁有者。
只是,看著那雖然面無表情,卻一直用純凈的雙眼,溫暖地望著自己的人,她不舍得,至少現(xiàn)在她不想把他們交出去。
就讓她多享受一下這久違的溫暖吧,她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體會這樣的溫暖了。
“真的沒事?你在這里做什么?”戴綠蘿雖然也關(guān)心紅衣,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讓她將疑問道了出來。
“剛才有個魔修,肖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跟他對了幾招,我真的不要緊。”紅衣收起笑容,不假不真的解釋了兩句,戴綠蘿太敏感了。
“沒事就好?回去住幾天?”霍劍心終于確定紅衣沒有事情,就想著大家好久不見了,在一起聚聚。
“我們也出來很長時間了,也該回去了。”云頔贊成,幾人本打算明天回去,不過,今天明天也沒多少差別。
“好?!奔t衣點點頭,真是再好不過了,也許,跟他們在一起時間久了,倦了,煩了,自己就能交差了。
靈武大陸,柴府內(nèi)
“這個月的魂魄搜集夠了嗎?”柴斐看著眼前低頭弓背的老人,冷冷道,眼里的不屑絲毫不加掩飾。
“齊了?!崩先松陨蕴痤^,小心翼翼地回道,在昏暗的燭火照應(yīng)下,此人的面孔甚為清晰,赫然是黑龍山脈里的王管家。
“怎么?心里不服?”柴斐轉(zhuǎn)著手里的搜魂袋,看著眼前更顯滄桑的老人,淡淡地問道。
“不敢。”老人再次低下頭,將自己的情緒很好的掩藏起來。
“呵,諒你也不敢,王虓林還沒有消息?”柴斐知道他不服氣,但是那又怎么樣?也不想想,就憑他是王家管家,即便投靠了自己,自己又怎么會善待他。
“沒有,之前有人曾見過他,出現(xiàn)在靈武大陸,之后就沒了蹤跡?!蓖豕芗疑碜痈土?,他清楚現(xiàn)在自己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杳無音信的王虓林。
呵呵,多可笑?自己出賣了王家的人,最終卻還是王家之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好,繼續(xù)給我找?!辈耢澄⒉[雙眼道,找不到王虓林,他心難安,總感覺會有事情發(fā)生。
“呼~”一陣微風吹過,只是在房間內(nèi),又哪里來得微風?
“二叔?!辈耢硡s在察覺風勢的瞬間,站起對著那個風向一躬到底。
話落,在所有門窗沒有打開的前提下,一個黑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屋內(nèi),“蠢貨!他根本不在靈武大陸!”
來人身披黑色斗篷,在搖曳的燭火下,寬大的帽子下,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見面孔,只是空蕩蕩的左袖顯示了他的身份,來人赫然是剛才山脈里的獨臂男子。
“二叔,你知道?他在哪里?”柴斐抬起頭,驚訝道,他這個二叔陰晴不定,他自己也不敢造次。
“不止他,還有英花小隊也不在靈武大陸?!豹毐勰凶永淅涞乜粗约旱闹蹲樱劾餂]有一絲溫度。
“去鵬飛大陸,還有,找到那個有黑色本命之火的孩子,留活口,我有用?!?br/>
“這個月的魂魄集齊了嗎?”獨臂男子吩咐完后,看著旁邊的王管家冷漠道。
王管家早已嚇得失了聲,他知道王家之所以滅族,完全出自眼前獨臂男子之手,就是這個人,一夜屠了整個王家。
“齊了?!辈耢晨磭樀妹鏌o人色的老人,臉露嘲諷,對著獨臂男子晃了晃手里的搜魂袋,代為回答。
獨步男子右手前伸,搜魂袋脫離了柴斐的控制,迅速飄至獨臂男子身前,獨臂男子右手觸碰的剎那,搜魂袋消失不見。
“我下個月再來?!痹捖涞乃查g,一陣風吹過,獨臂男子消失無蹤。
“呼~”柴斐長舒一口氣,重新坐會椅子上,“你聽見了?數(shù)量不變?!?br/>
王管家滿臉苦澀,但也無可奈何,為了保命,“是,聽到了,只是我可能要換個地方,此處失蹤的人太多了?!?br/>
“隨你,我只看結(jié)果。”柴斐揮揮手,讓其退下,他現(xiàn)在完全沒有心情聽他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