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如峰并不相信野狗,讓野狗帶著歐無雙走,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兔子面具踢了野狗一腳:“給我滾?!?br/>
野狗連滾帶爬,跪在地上給葉如峰連磕了三個響頭:“哥,我肯定把她帶到我們常碰頭的地方。”但愿如此吧,葉如峰心里長嘆了口氣,對野狗點了點頭:“快走。”
野狗抱著歐無雙,踉踉蹌蹌地從大門離開。葉如峰全神貫注聽著四周的動靜:“別以為我不知道,讓后門出去的那輛奧迪回來,馬達(dá)聲比馬叫還大。誰敢跟著野狗,我馬上就摔了這瓶子?!边@些小花招,還想逃過葉如峰的耳朵,可笑。李瑞之的臉色不能更難看,對手下吩咐:“讓人回來?!?br/>
他怎么都想不到,葉如峰是怎么知道后門有人跟出去的。原本他是打算偷偷把野狗和歐無雙再逮回來的。對于惹了刺刀的人,李瑞之一向是趕盡殺絕的,就算這回讓野狗和歐無雙逃了出去,這個仇他一定會報回來?!敖o他們四十分鐘逃吧。咱們先來聊聊。
”葉如峰笑著在花壇邊坐下來,“對了,讓你那三個手下別來送死,以為從圍墻外面繞過來,就能從后面偷襲我么?”兔子面具看到臉色,李瑞之已經(jīng)摘下了防毒面具,滿臉見鬼了表情?!白屗麄冏∈??!崩钊鹬畯氐追艞壛送狄u葉如峰的打算?!皩β?,現(xiàn)在我們才能好好聊聊?!比~如峰笑道,“那個兔子,來來,別板著臉,我們好好聊聊。你說說,你們是華國人,為什么要幫倭國人坑自己人呢?”這話一出,李瑞之和兔子面具心里都更確定,他一定是陳萬金的人!
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李瑞之是刺刀組織的小頭目,又怎么會知道這事和倭國有關(guān)呢?葉如峰沒想到,他無心的一句話會產(chǎn)生這么大的效果。本來他只是想拖延一點時間,順便替自己想想脫身之計。這小區(qū)周圍的樹挺多的,這種小區(qū)環(huán)境是好,但安保也很難做,只要逃進(jìn)小區(qū)花園里,就夠拖延一會兒時間了。
“小兄弟,我佩服你是個人才。到這一步了,就算你逃出去,陳萬金也不能保你安全。不如你來幫我們,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崩钊鹬蛩憷T葉如峰?!耙艺f,不如你們?nèi)咳ス簿肿允?,我給你們申請減刑。
”葉如峰笑道。李瑞之沒想到葉如峰這么不給面子,黑著臉道:“別給臉不要臉。如果你和我們合作,我保證饒野狗和歐無雙一命。難道你覺得你可以保護(hù)他們一輩子?”葉如峰笑出聲來:“也許在那之前,我就可以把你們都剿滅了?!币浑x開這里,葉如峰就會立刻聯(lián)系京城總部,讓他人來把這里給端了?!昂么蟮目跉狻!崩钊鹬粴獾谜f不出話來。這一番和葉如峰交鋒,李瑞之完敗,他不得不求助兔子面具。
兔子面具一言不發(fā),端著弓對準(zhǔn)葉如峰。葉如峰看似不在意,其實一直聽著兔子面具的箭聲?!八腥撕笸恕K氖昼娭笪視⒘四?。”兔子面具冷冷道,“我的弓比手槍準(zhǔn)的多。十五米以內(nèi),你逃不掉的?!边@葉如峰很清楚,李瑞之之所以不敢遠(yuǎn)距離射擊葉如峰,就是因為十米以外,手槍的準(zhǔn)度非常低。
但神箭手的箭就不一樣了。百步穿楊,非是神話。“大家都后退?!崩钊鹬畮е送说较嘛L(fēng)口,這樣被感染的幾率會小很多,英子病毒還不完善,在空氣中存活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在開闊的空間里無法造成巨大的傷害?!靶辛?,射死這家伙!”李瑞之催促道。
現(xiàn)在葉如峰沒了要挾他們的把柄,他恨不得把葉如峰扒皮抽筋。葉如峰舉起瓶子,裝出要扔的樣子道:“把這瓶子扔到你們那里的問題不難?!崩钊鹬疀]想到葉如峰還有這一招?!昂芫脹]遇到這么有意思的對手了,說好四十分鐘就是四十分鐘?!蓖米用婢吒静宦犂钊鹬脑?,對這么有意思的對手,他不會出爾反爾。
剛才之所以同意讓野狗和歐無雙先走,就是為了能和葉如峰好好較量一場。葉如峰屏住呼吸,不再理會李瑞之,全神貫注地看著兔子面具。這兩人都知道,四十分鐘之后,一定是一場惡戰(zhàn)。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兔子面具和葉如峰的眼睛同時猛地一瞪。四十分鐘到了。利箭破空而來,于此同時,葉如峰就地一滾。嗖嗖嗖!三只利箭一字排開射穿葉如峰剛才坐著的地方,大理石花壇像一塊羊油一樣不堪一擊。嗖!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又一只箭咬著一只箭射過來,啪地一下刺穿葉如峰的肩膀。跑!葉如峰不想再糾纏,他必須把原液帶出去。兔子面具的箭術(shù)太高超了,糾纏下去他遲早會被射個透心涼?!笆芩溃 蓖米用婢弑纫宦?,箭像長了眼睛一樣,朝葉如峰射來。
葉如峰騰空躍起,躲過好幾只箭。此時他已經(jīng)逃到大門口,只要翻出大門就行了。抓著鐵門,三步并作兩步爬上去,忽然他腿一軟,整個人滑下來。葉如峰心里大驚,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撐到極限了,他的腿麻得像假肢一樣。
“以你的腿,還能爬的出去么?!蓖米用婢呃淙坏?。拖著傷腿,葉如峰靠著墻壁喘著粗氣,笑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嘴上這樣說,葉如峰卻偷偷靠在墻壁上的開門按鈕上。但他這個小動作沒能逃得過兔子面具的眼睛。兔子面具搭弓上箭,雙指摳弦,現(xiàn)在葉如峰已經(jīng)逃無可逃,就算他按了開門的開關(guān),也不可能那么快逃得門邊。這一箭絕對可以了斷了他。
葉如峰皺起眉頭,現(xiàn)在這情況,原液是帶不出去了。先把命保住了,下回還可以回來拿。在兔子面具要松開弓弦的一瞬間,葉如峰抬手把原液甩了出去。兔子面具頓時松開弓箭,和所有人一起抬頭看向天空。
原液在空中翻了好幾個滾。李瑞之和他的手下,都伸長著脖子,伸手接原液,生怕原液會落地。兔子面具撥開眾人,跳起來接住原液。趁這時候,葉如峰咬牙打開開關(guān),從門外溜出去。他一路沒命地跑,雙腿毫無知覺。
機(jī)械地奔跑。過了一會兒,身后傳來喊追的聲音,葉如峰一頭奔進(jìn)綠化帶里,這里面樹很多,可以藏一回?!叭ゾG化帶里搜。”兔子面具高喊。媽的,葉如峰眼前一花,他失血太多,已經(jīng)撐不太住了。絕對不能讓這些人抓住,葉如峰踉踉蹌蹌地往綠化帶深處跑。
忽然,他腳下一滑,從一個坡上滾了下去。本來葉如峰就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這一摔之后,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在暈過去最后一瞬,他聽到有人在高喊:“那里有動靜,到哪兒去看看。”……當(dāng)特種兵這么多年,出生入死太多回,葉如峰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幾張熟悉的臉。“大小王!鐵子!你們怎么在這里?”這些臉都是他特種部隊里的兄弟,幾個人擔(dān)憂地看著他。看到老兄弟,葉如峰欣喜如狂:“你們來干嘛的?”但是這幾個人都不說話,一臉怪笑地看著葉如峰。葉如峰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慌了:“你們怎么了?喂,別嚇我?!薄澳阕鲐瑝袅?,快醒醒?!币粋€清甜的聲音叫醒葉如峰。
葉如峰忽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干凈整潔的大床上。這是怎么回事,剛才那一切都是夢么?可能太久沒見兄弟們,太擔(dān)心他們的安全了吧。過了十幾秒,葉如峰漸漸清醒過來,他四肢百骸痛得像散架了一樣。葉如峰側(cè)過頭去。
看到坐在床邊的人,吃驚道:“你怎么在這里?”在床邊坐著的是個女人,扎著馬尾辮,清澈的雙眼看著葉如峰:“我不再這里,你就死了。怎么樣,感謝我的救命這人不是別人,就是葉如峰最頭疼的秦慕。葉如峰記得,他昏迷前,從一個山坡上滾下來了,那時候李瑞之的人好像跟上來了?!?br/>
這里是哪兒?”直接避開秦慕的問題,葉如峰問。這房間裝修豪華,床頭是化妝臺,衣柜也比正常房間的要大,看來是秦慕的房間?!拔业姆块g,你睡過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了?!鼻啬叫χf?!斑@是怎么回事?”葉如峰問?!澳銤L到我家院子后面了,我就把你撿了回來。
你惹到的人還真不一般,李五爺,不過他應(yīng)該沒看出來你是誰?!鼻啬綇纳磉叺拇差^柜拿起防毒面具,對葉如峰晃了晃。原來如此,葉如峰喘了口氣,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口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秦慕的醫(yī)術(shù)不錯,應(yīng)該都是秦慕處理的。睡了一覺,他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葉如峰翻身起床:“我必須馬上走,有人在等我?!?br/>
不知道野狗到底有沒有帶著歐無雙去獵豹酒吧,葉如峰放心不下。秦慕頓時急了:“你別亂來,外面的人還沒必要散,你現(xiàn)在出去是自投羅網(wǎng)?!倍_恕?br/>
她話音剛落,門鈴聲響起,秦慕小臉發(fā)白,按住葉如峰說:“你別說話,我去應(yīng)付,天一黑我就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