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騎得夠快啊?!比稳皇栈啬X袋,仰靠在座上。
車子開了有一段路,并沒有看到男生。
申權(quán)又踩了一把油門,車速更快了,硌到東西,還顛了好幾下。
“他在那!”任然扶著車門,嘴朝前努了努。
“看到了?!鄙隀?quán)按下喇叭,話里沒有任何溫度可言。
“好的?!比稳挥盅銎痤^,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申權(quán)。
男生沒有放慢速度,反而騎得更快。
他不可能沒有聽見喇叭聲!
自從跟上了男生,林紫倩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那輛電摩。
路上雖說堵了不少被丟棄的車,時不時還闖入覓食的行尸,但空出來的道足夠申權(quán)將車開過去,更不用說那電摩,但男生像是要甩開他們一樣,硬是把電摩開出了S型,不是往右繞過行尸,就是往左兜過車輛,這會又沒預(yù)料地加速。
林紫倩拽著安全帶,看著男生一下子就到了路的最前方。
申權(quán)一臉平靜,毫不示弱地跟緊,保持男生一直在三人的視野里。
沒一會,男生將車拐進(jìn)了一條街,再一次加速。
申權(quán)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似乎早有料到,全速開近,男生沒有如愿甩掉他們。
任然沒有系安全帶,在后座上左擺右晃,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看不透男生,現(xiàn)在更看不懂前座兩人。
車子在一條有著四五棟老房子的道上停了下來,他們在一棟六層,白色外墻的老房子前看到了那輛電摩。
申權(quán)拿著銀鉤,便開始勾鎖,很快老房子那扇綠色大門,就開了。
三人拿著家伙,小心翼翼走在階梯上。
當(dāng)正要上到二樓時,一只帶著極快腿風(fēng)的腳,便要踢在最前頭,申權(quán)的臉上,林紫倩驚得倒吸了一口氣,申權(quán)則連忙推開身后的她,順勢往右一彎腰,躲開了。
來人收回腳,申權(quán)沒有給對方第二次進(jìn)攻的機(jī)會,他握住樓梯扶手,也快速上了一腳,沒有命中,來人也敏捷地躲開了。
“是你們?我以為.....”男生并沒有把話說全。
“申權(quán)!”是男生,林紫倩喊住申權(quán),申權(quán)收回了右拳。
林紫倩走上前,理了理心情:“其實我們來是想問問,那發(fā)燒的小男孩幾歲了?!?br/>
“8歲,怎么了?”男生雖然不明白林紫倩為什么問這個,還是回答道。
“有量體溫嗎?現(xiàn)在多少度了?”林紫倩又接著問。
“出來前,38度了?!蹦猩苫蟮乜粗肿腺弧?br/>
“他才8歲,那藥是不能吃足一片的?!绷肿腺豢粗猩难劬φf。
男生明白林紫倩的意思后,靠在扶手上,一下子沒有接話,林紫倩能理解,要是放在以前,突然一個陌生人和她說這些話,自己不了解問題的情況下,也不會信,更何況,世界現(xiàn)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申權(quán)聽了林紫倩的話,心情好像明朗了不少,任然也明白她為什么要追過來了。
“你是醫(yī)生?”男生又接起了話。
“我不是醫(yī)生,但是我的專業(yè)和醫(yī)藥沾邊,那藥能不能給我半顆,我朋友......”林紫倩話說到一半,上方傳來了一聲悶吼。
男生驚慌地沖上了三樓。
林紫倩沒想到男生還有這樣的一面,三樓里應(yīng)該有他很重要的人。
林紫倩三人也小跑到三樓,這老式房子每個樓道里只有兩家住戶,加起來不過十二戶人家,林紫倩見男生站在靠左邊的屋前,神色陰郁,屋子的防盜門被敲得清脆作響,門后是不絕于耳的吼叫聲。
林紫倩走上前,透過防盜門,看見一小男孩抬起腦袋,正看著她和男生,小嘴一張一合,小胖手砸在門上,又看見一齊頭銀絲的老奶奶,背微微有些駝,穿著暗紫色薄衫,上面有竹子樣花紋,黑色褲子,從一臥室走出來,發(fā)絲散在腦前,手臂上有一小牙印,和干掉的血漬。
老奶奶走到門后,把手砸在門上,也空茫地看著她和男生,咧開的嘴角,讓額頭,眼旁和臉頰上的紋路又深了幾分,看著祖孫倆,林紫倩并不感到懼怕,反而想到老奶奶牽著小男孩走在樓下街道上,離他們越來越遠(yuǎn),朝他們擺手的畫面。
林紫倩再向男生看去,他的眼里盡是想要壓抑住的悲傷,就和那天在嘉裕,從遇見那具男尸到擊斃它時一樣。
“你......”林紫倩開口后又止住,她不知道在這個時候怎么再提藥的事,但付欣那邊,她開始害怕回去后看到的是另外兩具行尸。
男生這會開始翻牛仔外套的內(nèi)袋,拿出藥瓶后,示意林紫倩攤開手掌,又將藥瓶放在她的手心上。
“謝謝,你......”
“不著急了?快回去,我們會再見面的?!蹦猩χ驍嗔肿腺?。
確實不能在外面耽誤太多時間,林紫倩點點頭,想了想,把老校區(qū)的位置告訴了男生。
申權(quán)看了看林紫倩,他沒想到她會將他們呆的地方告訴眼前這個男生。
三人剛下到底樓,三樓就響起開門聲和興奮的悶吼聲,但沒一會,所有聲音戛然而止,整棟老房子又歸于平靜。
車子折回了老校區(qū)后門,林紫倩遠(yuǎn)遠(yuǎn)看見妥容跑過來,感覺舒心了不少。
申權(quán)開了鎖后,和妥容一起把門拉開,任然將車開了進(jìn)去,三人等任然把車停好,再并肩往藝術(shù)樓走去。
林紫倩回過頭,看了看人行橋上,又看了看人行橋下,總覺得有什么人在那,卻除了幾具行尸,別無其他。
“怎么?”申權(quán)察覺到林紫倩有些心不在焉,低聲詢問。
“沒什么。”林紫倩笑笑回答。
“妞,你知道我們都經(jīng)歷了啥嗎?!”林紫倩見任然往前快走了幾步,掉過方向,倒著走,又對著妥容做出一副浮夸表情,她搖搖頭,想任然是要把這次尸口脫險說上好幾遍。
妥容聽后,沒回應(yīng)任然,倒是極認(rèn)真地把三人看了個遍,爾后像想起了什么。
“付欣怎么樣了?”林紫倩問道。
“我正想說呢,付欣好像有些說糊話了,我們還是快點吧,有找到藥嗎??!蓖兹堇肿腺唬∨芰似饋?。
林紫倩點點頭,妥容稍稍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