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能緩緩轉過身子,一個美的令人窒息的少女正不溫不慍的盯著姬能,姬能心中一陣,這世上居然還有這般美麗的女子,一時間竟呆呆的看了起來。
只見這女子身著一身素紗裹腰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玉頸朱唇,長發(fā)如練,臉色冰冷的看著姬能。
“你是誰?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少女一皺黛眉,淡淡問道。
“我說我冒死潛入這里只為看你一眼,你信嗎?”姬能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但是此刻姬能內心是極其緊張的,這是在賭博。
“你找死!輕薄之徒?!鄙倥樕槐种械G色薄鋒一扭,眼看就要軋入姬能脖頸。
“慢著!”姬能死死盯著少女,眼睛通紅。
“但凡你還有點人性,給我一柱香的時間,聽我講個故事。”姬能眼中流露出一絲祈求的眼神。
“哼哼,好啊,本姑娘暫且留你一命?!鄙倥恍Γ凵裰袔捉z輕蔑之意。
姬能扯下了圍在面前的黑布,眼中逐漸的空靈起來,遠遠望向了遙遠的星空,順著院中的磐石小道,緩步走了起來,少女倒是絲毫不擔心他能逃掉,以她的修為,即便是同階之人也難逃其手,更別說是姬能這種后天中期武者。
“曾經有一個快樂的孩子,他是一個小城家族的公子爺,他聰慧,悟性高,惹人喜愛,但是漸漸的他長大了到了啟靈的年紀,不知為何他就是無法啟靈,這也就注定他無法修煉,他的父親是這個家族的家主,他的父親想盡辦法為他啟靈,其間受盡家族長老的凌辱謾罵,刁難,無奈,耗盡自身一半精血,來為兒子乳化經脈,最終他啟靈了。”
“但是好景不長,家族因為家主的修為受損,被仇敵連根拔起,那個孩子在母親的拼死護佑下懦弱的逃出了那個血流滿天的夜晚,他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仇敵抓去,他無能,他膽小,他怕所有的危險,他怕死,最終他活下來了,可是他每時每刻都在自責?!?br/>
不知不覺姬能已經走到了湖邊,淡淡的月色照的湖水銀白透亮,夜依舊是哪般靜謐。
“然后呢?”少女也坐了下來,黛眉微皺,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少年離了家鄉(xiāng)踏上征程,他要為家族報仇,漂泊流浪是家常便飯,被辱被罵,無數的白眼,但是他沒有氣餒,他內心堅定,無論如何自己要變得強大,他在黑道白道的所有活都接,只要能修煉,只要能強大,無所謂凌辱,但是有一次少年在城門口偶然間看到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他就知道他喜歡她,若是錯過了怕是不知何時就會死在這茫茫人海中?!奔芘ゎ^看了看少女。
“哈哈哈!你說完了嗎?”少女笑的花枝亂顫,捂著肚子一個勁笑,“就你,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殺你,我給你五年時間,若是你五年能進階后天九層,我就答應嫁給你,如何?”
姬能眼中精芒一閃,“好,你等著,五年之約,我記下了?!?br/>
五年,一個資質奇差的少年若是能進階到后天九層那真的是一個天大的奇跡,所以少女完全沒必要擔心,只不過是看姬能為了活下來也夠賣勁,故而放他一馬。
“那么多比你強一萬倍的人,倒還真沒有一個光用嘴皮子追愛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鄙倥旖锹悠鹨唤z動人的微笑。
姬能接住了一塊紫色令牌,盯著少女深深看了一眼,“五年之內,我一定進階后天九層,你等著我?!?br/>
姬能轉身出了緩步走出了大院,少女望了一眼,從腰間摸出一塊亮晶晶的圓盤,盤上刻著諸多繁復的符文,看的人眼花繚亂。
圓盤閃著乳白色的寶光,忽亮忽暗,少女臉色嚴肅了起來,“探云盤有動靜了,難道那東西就在附近?”少女匆匆收起云盤,皺了皺眉頭,翻手收起淡綠寶鋒,步伐輕靈,順著姬能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姬能閃出院門,蒙起黑布,幾個跳動間閃進了旁邊的樹叢之中,“紫兒,現在你還能找到那個侍女嗎?”
“哥哥,找不到了,不過我發(fā)現了一個人,你可能會感興趣。”
“嗯!是誰?”
“白演傭商會會長,白演?!?br/>
“是他,他怎么會在這里?”姬能皺了皺眉,眼中露出一道精芒,“真是天助我也,快我們去看看?!?br/>
姬能三步并作兩步,夜貓子般的身體在黑夜里迅速穿行,一柱香的時間便來到了白演所在之地,這里那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廳堂,周圍有數名武者來回巡邏,燈火照的院中微微發(fā)亮,一座廳堂橫跨東西幾十丈,琉球青瓦,綠樹紅墻,好不氣派,中間一個百丈大小的院子,中間載滿了諸多只見一個白演正挺著個大肚子在對著一人憨笑,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吳家三公子吳剛,姬能遠遠望著,暗暗壓下心頭怒火,手中指骨捏的發(fā)白,“原來是這兩個畜生,哼!”
姬能翻身跳上房梁,遠遠瞥見一個中年儒生走了進來,這儒生不是別人正是手中端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白玉盒子,其內也不知是何物品,姬能眼珠子骨碌一轉,“既如此,那我就來個混水摸魚!”當下姬能心中有了定計,展開手腳貓著腰匍匐到了院子中央。
中年儒生走了過來,近了,近了,姬能將身體盡力收斂氣息,蜷縮身體。
“嘰嘰嘰嘰”
中年儒生突然聽到一個怪異的聲音,中年儒生停下腳步一臉的疑惑,隨即仔細傾聽起來,中年儒生順著姬能的方向慢慢的靠近,樹影漸漸將儒生吞沒,黑暗中一個人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彈射出來,中年儒生被捂著嘴拖進了樹叢。
“紫兒,快控制著具身體。”中年儒生不住的掙扎,紫兒聞聲瞬間就侵入了儒生的腦髓,中年儒生之聽見一個沁入靈魂的聲音在呼喊著自己,接著自己就身處一個灰茫茫的世界,不斷地在其中行走,沒有方向沒有光明。
“哥哥,我已經成功將他的意識控制住了,不過不會太久,我現在還太弱,我們得快點?!奔茳c了點頭,周圍巡邏的武者聽到這邊的聲響漸漸走了過來,出聲詢問。
“怎么回事?”
“沒事,沒事,我只是見到了這只有在書簡之中才見過的花木有些好奇罷了?!币粋€老氣橫秋的中年儒生站直了身體,從樹影之中顯出身形,手中一個白玉盒子,躬身行禮,那武者松了手中刀柄,轉身繼續(xù)巡邏了,儒生松了一口氣,端平了手中的盒子,緩緩地走了進去。
白演回頭瞥見中年儒生走了進去,笑瞇瞇道。
“對了,吳公子,小的最近發(fā)現了一樣好東西,想著獻給吳公子,只是也不知吳公子能否看得上眼?!?br/>
“先拿進來看看?!眳莿偟?,這種諂媚者他不知見過多少個,故而平日都不見,但是這白演竟然在半月之內就將姬能的所有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做成一封薄薄的信封送到了他的手上嗎,倒還真是討到了他的歡心,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見面。
中年儒生緩步進入,雙手恭敬的遞上了白玉盒,吳剛懶懶的打開了白玉盒子其內乃是三卷卷軸,吳剛皺了皺眉頭,臉上掛上了一絲不悅之色,正欲發(fā)作,白演笑瞇瞇道,“少爺且先不要動怒,打開看看?!?br/>
吳剛抬眼看了看白演,頗為不耐煩的將手中卷軸打開,一打開卷軸,吳剛的眼中呆直起來,幾個****著身體的男女在云雨,看的吳剛連連淫笑。
“好好好,哈哈哈,你這禮我收下了?!钡菂莿倕s是沒有細細查看,玉盒的底部已經鋪滿了厚厚的白紙,上面盡皆是姬能臨摹林風筆跡的草紙。
吳剛收了卷軸,滿臉通紅道,“白會長,不送,本公子就不送了,改日登門拜訪。”說著弓著腰拿著卷軸進了偏廳,白演暗笑一聲,“吳公子,我們再會,告辭?!闭f著退出了大廳。
剛出大廳中年儒生突然停在了院中,白演一臉差異的表情,“怎么了?”
“額,沒什么,”中年儒生疑惑的回頭看了看,摸了摸腦袋,有些詫異的跟著白演出了吳府。
“哥哥,我回來了,吳剛已經拿到了,我們可以離去了嗎?”
“恩,我們快走?!?br/>
姬能閉眼仔細的感知了周圍的動靜,發(fā)覺沒什么異樣,隨即抽身緩緩向后退去,化作一團黑暗中的影子,融入了夜色之中,千丈之外的一座孔雀臺上,一道素紗身影隨風飄飄,遠遠的看著姬能所作所為,一道黑色的影子融進了黑夜之中。
少女玉手將兩鬢的乳發(fā)壓到了耳后,口中喃喃道“真的是很聰明呢?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竟然有如此心機?!蹦_下輕輕一點,如同仙女一般飛下了高高的銅雀臺,銀色的月光照的少女嬌瘦身影,一股香風融入淡淡的夜風,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