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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天闊沒有辦法淡定,深夜,趙天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魯書記,威顯市紀委控制了市警察局長樊士會,沒有上報省廳,你們省紀委知道情況嗎?”
電話對面的正是省紀委副書記魯解放,梳著大背頭,臉上沒有任何皺紋,竟是典型的娃娃臉,五十六的年紀,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保養(yǎng)相當之好。
“老趙,沒有聽說這么回事啊?!濒斀夥旁尞惖恼f,道理上,市紀委對行局第一把手采取行動,應該上報省紀委才對!而這次省紀委,省警察廳都沒有得到相關的報告,實在是一件蹊蹺的事情。
魯解放知道孔元,孔元是從省紀委檢查一室主任調任威顯市紀委書記的,在系統(tǒng)內以剛正不阿而出名。這是在不法官員心里包公一樣的存在。曾經(jīng)經(jīng)手三十幾件處級干部的貪污受賄案件,無一失手。這次,又是這個黑臉包公出手了?在地方上,孔元還是第一次對行局的一把手出手。魯解放想著,這是個燙手山藥啊,自己知道趙天闊的情況,他既然找到自己,就是想自己出手撈人吧?
“魯書記,樊士會同志是省警察系統(tǒng)的模范,曾多次獲得表揚和立功,我是擔心威顯市某些人會對他誤導,然后攻擊,這么一個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典型,而且又是一把手,會讓下邊別的城市的同志放不開手腳啊。”趙天闊對著話筒說道。
“好,我等你消息?!壁w天闊也沒有逼之過甚,放下電話,點上一根煙,瞇著眼睛,靠在電話機邊閉目養(yǎng)神。
魯解放拿起電話,撥給威顯市紀委的幾個心腹,了解了下情況。
樊士會咬的很緊,沒有吐露半點信息。這對于趙天闊來講,是個好事。魯解放暗暗點頭,可以操作。
“老趙,事情我了解了,明天我會和大書記溝通下,看能不能派出專案組下去?!濒斀夥艙芡ㄚw天闊的電話后直接說明。
“好的,魯書記,辛苦了,一定不要讓這個典型倒下去啊。那個小楊的級別也該提正科了,明天我就幫她辦下?!蓖吨蕴遥瑘笾岳?。小楊是警察省廳辦公室的一個漂亮的副科級女辦事員,不知道怎么和魯解放掛上了鉤,魯解放和自己提過幾次,因為辦公室不是自己分管,趙天闊沒有辦。這次借這個機會,答謝人情。
魯解放很高興,樂呵呵地說好。
此時的張奇也沒有回家,正在肖風雷家,與兩父子聊天,在經(jīng)歷過一天的動作后,肖風雷有點興奮,說話帶著明顯的手勢,“小奇,事情很順利,現(xiàn)在就等著紀委撬開樊士會的嘴了,我們警察系統(tǒng)在黃書記的指揮下,保持了優(yōu)良的作戰(zhàn)作風,相關證據(jù)已經(jīng)封存,一百十三萬啊。可以做多少事情啊?!?br/>
“肖叔叔,不能過于樂觀,樊士會上的這么快,必然有大后臺,我建議你提醒下相關的人,防止對方反撲?!睆埰娉练€(wěn)有度。
聯(lián)想到趙天廣兄弟,肖風雷沉靜下來。
“我出去下,你們兩個聊聊吧?!毙わL雷說完,戴上帽子,走了。
張奇和肖杰兩個人對視一笑。濃重的情誼在雙方的眼角露了出來。
“肖杰,你應該去找找你媽了?!睆埰鎸πそ苷f。
肖杰皺了皺眉頭,晚上太晚了,貿然上外公家,引起誤會,反而不美。
“明天一早吧。”肖杰說。
“嗯?!睆埰纥c了點頭。
樊任還在對著審訊自己的紀委工作人員發(fā)著牢騷,很晚還不能睡覺,年輕的身子骨還真受不了,而坐在自己對面的審訊員還在不急不躁,不停的嘮叨著我黨的政策。搞得樊任直翻白眼,卻沒有一刻能睡。
看著低頭耷拉腳的樊任,坐在對面的紀委工作人員暗笑不已,現(xiàn)在我不急,等到了凌晨三點后,哥們可要發(fā)威了。
凌晨正是人的意志最脆弱的時候。
戴既發(fā)此時正在與省紀委書記柳云浩通電話,“柳書記,案子就是這樣了,明天上午會將補發(fā)文件到您這里,這個案子,我們市委市紀委非常重視,柳書記也可以派人補充進專案組?!贝骷劝l(fā)將情況介紹后,建議柳云浩。
“戴書記,你們搞得省紀委很被動啊,不過既然事發(fā)突然,也沒有什么可職責的。按照你們的計劃進行吧,明天我會召開省紀委常委會,看看怎么跟進處理?!绷坪祁H通情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唯一例外的是樊士會和樊任。審訊人員早已經(jīng)換班,回家的回家,繼續(xù)陪兩父子熬夜的也做足了準備。
省紀委常委會,十一個常委圍著一張會議桌坐著,抽煙的抽煙,喝茶的喝茶,閉目養(yǎng)神的也有。只有魯解放環(huán)視著眾人希望得到某些人的支援和同意。這就是在聽取了柳云浩敘述的威顯市警察局長樊士會被市紀委沒有通知省紀委和警察廳的情況下雙規(guī)的眾人反應。
魯解放提議直接派出專案組接手案件,畢竟有理,數(shù)額巨大,涉及強力機關警察局的一把手。然而提議卻遭到冷場,竟然沒有人出言支持。這讓魯解放頗感失落。
要知道,如果你沒有貓膩,現(xiàn)在接手,成了搶下面單位的功勞。如果你有貓膩,這么大的案子,誰敢隨便出手?萬一引火燒身,那不是得不償失?
待大家的反應后,柳云浩頓了頓茶杯,“同志們,這個案件如果屬實,將創(chuàng)造一個紀錄,我們不能派出專案組接手,但我們也得派出人員進入專案組?!?br/>
“同意”“沒有意見”“書記說的是”“就應該這樣”一片符合聲,魯解放除外。
“我請求加入專案組,我對于威顯市的情況比較熟?!濒斀夥胖鲃诱埨t,舉手示意。
“好,那就由魯書記再從檢查二室抽調三名精干人員,組成專案組,下到威顯市,入住專案組,務必將案子核實清楚,有理有據(jù)。”柳云浩在大家沒有異議的情況下,拍板定案。
魯解放迅速召集檢查二室,選了三個人,上了省紀委的一輛中巴,奔赴威顯,期間顯示了超強的工作能力,從常委會結束到車上路,總共用了二十分鐘。這效率,沒的說。
經(jīng)過一夜的審訊,樊士會和樊任雖然依然沒有吐口,但是精神萎靡不振,樊任更是不堪,只喃喃的喊著要睡覺,市紀委的工作人員,并沒有放松,從早上開始又換了一班人,繼續(xù)攻略。
孔元隔著玻璃看了下兩人的狀態(tài),吩咐道:“到了十點,如果還沒有開口,讓他們睡覺。”
還沒有到十點呢,風塵仆仆的魯解放書記的隊伍就到達了威顯市紀委門口,孔元無奈,出外迎接,握住魯解放的手“熱烈歡迎魯書記視察工作,您辛苦了?!?br/>
魯解放撇了撇嘴,“閑話少說,召集專案組成員,開個會,柳書記說了,專業(yè)組依然由你們?yōu)橹?,我們會參與到案子當中,我們安排一下工作吧,時間緊,任務重?!?br/>
孔元點頭應允,暗示工作人員讓樊氏父子放松睡覺,然后迅速組織人員進入會議室,魯解放一看,大家還算配合,放棄了上級的派頭和借機發(fā)飆的想法,與孔元兩人對專案組進行了重新調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