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送楚凝兒回府的路上,寧寒的腦海中想起了韓世良的聲音,只聽他說道:“你就這么干走不說話啊!會撩漢不會撩妹?”
寧寒皺起了眉頭,她不是不會撩妹,而是不想這樣去騙人而已。
“這還用我教你嗎?”韓世良又道。
寧寒眉間的結(jié)更深了些,她側(cè)頭看了楚凝兒一眼,只見楚凝兒臉頰微紅,眉目間大有羞澀之意,一雙小手也無處安放,看起來有些緊張,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是卻說不出口。
“凝兒姑娘?!睂幒氏乳_口,喚了楚凝兒的名字。
楚凝兒抬起了頭,撞見了寧寒的目光,頓時慌張了起來,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公子,那個……我在……您……有什么……”
寧寒笑了笑,微微嘆了一口氣,伸出手來拍了拍楚凝兒的肩膀,楚凝兒的身子顫了顫,停住了腳步,看著寧寒的目光也下意識的轉(zhuǎn)移到了一旁。
寧寒也停了下來,急忙收回了手,道:“抱歉,剛剛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貌似有什么話要說,但是又一直沒說的樣子?!?br/>
楚凝兒搖了搖頭,道:“不是的,是凝兒失儀了?!?br/>
“凝兒姑娘,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在下也是個心直口快之人?!睂幒?。
楚凝兒看著寧寒有些慌張,寧寒笑道:“不急,我們的時間還長著呢,你有話可以以后再說?!?br/>
楚凝兒笑了,笑容甜美溫柔,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她本也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自己的夢中情人突然跟她說這些話,她一定很開心吧。
“相識便是緣分,凝兒姑娘突然撞進韓某的懷里,韓某當時竟有些驚慌失措,生怕唐突了姑娘,于是便匆匆離開了,不曾想今日還有相見的一天。”寧寒道。
楚凝兒的心里樂開了花,把玩著手中的手帕,道:“公子言之有理,相識即是有緣,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凝兒也是……從不曾想過竟然還有和公子同路而行的一天?!?br/>
“我曾聽人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若真如此,不知前世之人為何那樣喜歡回眸張望?!睂幒?。
楚凝兒抬袖掩面,輕笑了兩聲,道:“以前只覺得公子溫潤如玉,端莊優(yōu)雅,不曾想公子竟還是一個幽默風趣之人。”
寧寒看了看楚凝兒的手帕,道:“這桃花繡的栩栩如生,看上去仿佛都能聞到花香一般,這是姑娘親手所繡?”
楚凝兒點了點頭,身后的侍女笑道:“世良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的刺繡,就是這唯城最厲害的繡娘都比不過呢?!?br/>
寧寒點了點頭,道:“姑娘心靈手巧,非常人能及。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將來不知哪家的公子有幸可以娶到姑娘這么好的妻子?!?br/>
楚凝兒愣了愣,把手帕遞了出去,對寧寒說道:“如果公子不棄,凝兒想把這方手帕送給公子?!?br/>
“這……”
寧寒稍稍猶豫了一下,在她猶豫之時,楚凝兒的心中忐忑不已,看到她那樣慌張,寧寒微微笑了笑,將那方手帕接了過來。
這時韓世良突然開口說道:“千萬別聞,不然人家姑娘會以為你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寧寒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手帕,道:“我會好好保管的?!?br/>
楚凝兒松了一口氣,心中的不安和忐忑瞬間消失,一副輕松幸福的模樣,邁開腳步繼續(xù)向前走。
三人迎著月光而行,楚凝兒的眉梢眼角皆是笑意,看起來心情甚是不錯。
寧寒跟在她身旁,只聽她介紹道:“公子,前面不遠就是我家了。”
“嗯?!?br/>
寧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急得系統(tǒng)那頭的韓世良團團轉(zhuǎn),只聽他教訓道:“喂,寧寒,你好歹說著什么吧!這種情況下你高冷個什么勁兒?。 ?br/>
雖然韓世良這么說,可是寧寒卻沒有開口,一直把楚凝兒送到了楚府大門前。
“姑娘既然已經(jīng)送到,那韓某先告辭了?!睂幒馈?br/>
“公子……”
楚凝兒依依不舍,寧寒對她笑了笑,道:“回去早點休息。”
說完這句話,寧寒便離開了。
“你真給我丟人,用著我韓世良的名諱,連一個沒有經(jīng)歷過情愛的姑娘都搞不定!”韓世良生氣的說。
寧寒道:“怎么沒搞定?你沒見她剛剛看我的眼神有多癡情嗎?”
“那接下來呢?你不打算利用她為自己編造身份了?她父親楚金負責唯城的人口普查,你就這么放棄了?”韓世良道。
寧寒嘆了一聲,道:“說實在的,我倒真不想利用她,你看她那雙眼睛,那么干凈清澈,我不忍心?!?br/>
“你有什么不忍心的,這個楚凝兒在歷史上沒有任何推動作用,無非就是一個普通的歷史人物罷了。不是我說你,你這個間接性的圣母病什么時候能改改?”韓世良道。
“當初我也是從情竇初開的時候過來的,第一段感情對人的影響很大,我不是圣母心泛濫,只是好像在楚凝兒的眼中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寧寒道。
“你當初對肖洛,也是這樣的?”韓世良問。
寧寒點了點頭,道:“我想,我當初看肖洛的眼光就和楚凝兒剛剛看我的樣子一模一樣吧。”
韓世良長舒了一口氣,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對每一段感情都那么認真。楚凝兒說不定也只是一時興趣罷了,過不了多久,有一個更好看的小哥哥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她就會把你拋諸腦后了?!?br/>
寧寒淡淡的說道:“你覺得整個楚末時代,不整個時間線,會有比我更好看的小哥哥嗎?”
韓世良對著系統(tǒng)中的寧寒白了一眼,道:“喂喂喂,你也太不要臉了吧,雖然說女扮男裝的確更清秀一些,但你這么說是不是太過分了?比你好看的小哥哥多了去了?!?br/>
“是嗎?怎么可能,我扮男裝難道不完美嗎?”寧寒道。
“呵,呵呵……完美……你覺得你一米七出頭的身高扮男裝完美?”韓世良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