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現(xiàn)在都不清醒了呢,是么叫魅惑人的寶物?大姐姐是嫌生活過得太安逸了亂說的,還是根本就是精神出了問題?”
清溪微微一笑,“我看還是讓大夫來瞧瞧比較好,萬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也好讓父親給你選一個上好的莊子給你將養(yǎng)著?!?br/>
清溪心里再次大罵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百遍。
沐明嵐咬唇,“沐清溪,你以為皇上賜婚了你以后就會過得幸福嗎?”不,你不會的。
后邊的話沐明嵐憋在心里沒有說出來,她這次也是被氣昏了頭了。
“大姐姐有這么些功夫管別人的閑事,不如先管管自己吧?!鼻逑沉算迕鲘挂谎?,“再過幾日,就是大姐姐及笄了吧?”
及笄禮前,女子都是要選好夫家的。
說完那些話,清溪就徑直離開了。
沐明嵐雙拳握緊,想起了幾天前在大夫人那里聽到的,要將自己嫁給臨川伯庶子的事情。
臨川伯的那個庶子長得怎樣不說,偏偏還不求上進,更不過是一個庶子!
她已經(jīng)受夠了做庶女的苦,她再也不要做一個不被喜歡的庶子夫人了!
這樁親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
這是沐明依也從馬車里下來了,臉色不太好看,甚至還有些害怕。
她沒想到沐清溪如今變得如此任性妄為,簡直就是大膽了。
沐明依看了一眼還傷心著的沐明嵐,笑了笑,“大姐姐,被三姐姐打的滋味怎么樣?。俊?br/>
沐明嵐摸著自己尚且痛著的右臉,嘲諷的笑了笑,“五妹妹想試試嗎?”
沐明依抓狂,現(xiàn)在一個兩個的都敢頂撞她了!
“大姐姐可真是有魄力,怎么不把安平侯府的所有人都得罪個遍呢!”
說完甩袖子就走了。
沐明依走之后沐明嵐就后悔了,其實她不應該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得罪沐明依的,看來又要拿好東西去哄她了。
想著要耗費那么多好東西去哄沐明依她就一陣肉疼。
另一邊,清溪沒想到?jīng)]走幾步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著她的安平侯……
她吶吶的喚了一聲“父親”就不說話了。
清溪著實是有一點尷尬的,自己剛剛那么兇狠不會是被父親看到了吧?
安平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表情平靜的說:“跟我來吧?!?br/>
清溪吐了下舌頭,跟在安平侯的身后進了書房。
安平侯的書房布置的簡潔,
安平侯進了書房也不說話,只是在書案前練起了字。
清溪看他練得入迷,也不想打擾,百無聊懶的站著。
不過時間久的清溪都以為是安平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要懲罰自己呢。
又站了許久,安平侯才停下筆,看了清溪一眼,問道:“賜婚的事情……”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清溪疑惑,“賜婚的事情怎么了?”
安平侯這才道:“你對蕭珩是怎么看的?”
“蕭珩怎么了?”清溪皺眉,她對安平侯提蕭珩這件事表示不解?
安平侯揉了揉發(fā)痛的額頭,略微思索了一下,解釋道:“清溪,你也知道你的外祖是大儒,門生遍及天下,就連皇上也是?!?br/>
“你外祖家的勢力令你外祖都害怕,所以才會退隱的,并且說此生都不會將自己的孫女嫁與皇家。”
清溪垂眸,“我知道的?!?br/>
安平侯的情緒有些激動,“不!你不知道!”
“你外祖只管的住自家的孫女,你身為外孫女你的外祖已經(jīng)管不到你的婚事了?!?br/>
“可是你外祖這一生只有你母親這一個女兒,自然是極為疼愛的,你又是你外祖唯一的外孫女,大家都知道你未必不能干涉你外祖的決定?!?br/>
“所以,你應該知道,他們三位貴人搶奪你的戲碼,必定不是單純的?!?br/>
“父親希望你這一輩子都過得開心,最好是不要卷到這皇權爭奪的戲碼中,你明白嗎?”
“而現(xiàn)在賜婚的圣旨還沒有下,你若不愿意,我就給你外祖去一封家書,你外祖若是親自出面,這件事并非是沒有挽回的余地的?!?br/>
安平侯神色莊重,時不時還有情緒的流露。
清溪也有些感動,她清楚在這個時代安平侯因為不自己與皇家的人賜婚而巴結著,就已經(jīng)算是一個好父親了。
而現(xiàn)在安平侯話里話外字里行間都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甚至還幫清溪分析利弊,尊重清溪的意愿不惜與皇族退婚。
清溪鼻子酸酸的,“父親放心,這是清溪愿意的?!?br/>
安平侯皺了皺眉,似是驚訝與不解,但是想了想,還是認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父親只希望你能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被榮華富貴迷了眼,這樣就好了,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一輩子?!?br/>
清溪吸了吸鼻子,笑了:“父親放心吧,清溪都明白的,清溪這么厲害,怎么會被別人欺負了去?!?br/>
安平侯似是想到了在侯府門前的那一幕,嘴角抽了抽,“姑娘家的厲害一些不被別人欺負是好的,但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保護好自己的名聲……”
安平侯頓了頓,到底是沒有將話說完。
清溪囧了囧,想起了自己在侯府前的剽悍,捂著臉逃了。
只是逃之前加了一句,“父親,你不覺得祖母這幾天太過奇怪了嗎?想知道的話今天晚上可以到容和園聽墻腳哦。”
聽墻腳這個詞真的是讓安平侯哭笑不得,但是他的眸光還是逐漸變冷。
他是老夫人的兒子,自然是了解老夫人的,早就有所察覺老夫人的不對之處,只是又找不到絲毫的證據(jù)。
現(xiàn)在清溪這么說,莫不是有了什么證據(jù)?
菱歌在清溪身后,真的是對清溪佩服之至了。
她家小姐真的是厲害,明明連院子都沒怎么出,卻什么事情都知道!
如果清溪知道菱歌的想法一定不好意思極了,畢竟厲害的不是自己,而是連風啊。
沒有連風跑上跑下的打探消息,自己哪里知道這么多事情啊。
但是有一點菱歌還是想不通的,“小姐,為什么你這么篤定今天晚上可以讓侯爺看到老夫人的真面目???”
清溪笑了笑,“這就要感謝連風了,他早就聽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說了今天晚上會談論什么事情,而今天我又被賜婚給了蕭珩,她們兩個就會覺得我的翅膀硬了,就會在一塊商量對策的?!?br/>
菱歌有些崇拜的看著清溪。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晚上是干壞事的好時間啊,大夫人也按捺不住自己那顆純純欲動的心了,從自己的玲瓏苑悄悄地溜進了老夫人的容和園。
大夫人走進老夫人的房間就看到了老夫人很安靜的在梳妝鏡前坐著,旁邊還有丫鬟伺候。
看著真是足夠的逍遙自在!
大夫人心里極其不爽,冷哼一聲,“你倒是自在!”
老夫人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小丫鬟退下,才接道:“大夫人,主子讓我到這里聽你的吩咐,并不是說你想怎樣就怎樣了!”
“老奴跟了主子這么多年,到哪里誰都要給老奴幾分薄面的?!?br/>
大夫人輕聲笑了笑,“是嗎?我原也是仰仗你的,以為你會有幾分本事……”
說完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不過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了。
老夫人手里握著的杯子應聲而碎。
大夫人冷冷的看了老夫人一眼,“怎么,在沐清溪跟前不是挺慫的嗎?”
老夫人聲音也變冷了,“大夫人,我這都是為了我們二人的大計才忍氣吞聲的,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說完,老夫人輕吐了口氣,“你這次來不是專門來和我生氣的吧!”
大夫人咬了咬下唇,“好,那件事情,我們什么時候做?”
老夫人冷笑,“做事情也是要講究時間場合的,若是平時,也不過是給他平添了一樁風流韻事罷了,可若是在他妹妹的及笄禮上呢?”
大夫人聽到這里,笑了笑,看上去心情極為不錯,還交代了一句:“這件事,到時候就交給你了?!?br/>
后來兩人不知道又說了些什么,大夫人就一改來時的不開心,高高興興地離去了。
連風看著侯爺從容和園的窗口處走出來,深深地看了大夫人的背影一眼。
連風這才松了口氣,他要去泠溪閣稟報清溪大夫人要在沐明嵐的及笄禮上搞事情了!
清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是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和大夫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了!
這還不算,連風又在一旁加了一句,“聽安平侯夫人的意思,及笄禮上要倒霉的很有可能是安平侯世子?!?br/>
清溪真的想給大夫人下點砒霜了結了她。
但是清溪到底是一個現(xiàn)代人,她的醫(yī)術高強,那也大多是用來救人的,就算是芙蓉她也沒有親自動手。
若是借刀殺人也便罷了,若真的是讓清溪給大夫人下點砒霜什么的,清溪也是害怕的。
清溪揉了揉額頭,問菱歌道:“沐明嵐的及笄禮大哥必須要回來嗎?”
菱歌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清溪心中一萬個p。
清溪嘆了口氣,“好了我知道了?!?br/>
一晚無話。
第二天一早,朝月拿飯的時候說了一個十分振奮人心的消息:沐明依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渾身癢的不得了,起了一身的疙瘩。
清溪聞言也只是笑了笑,只是多用了一碗飯罷了。
清溪就是要某些不長眼的人吃些教訓,她的東西,也是別人想毀就毀的?
清溪喝了一口手中的桂圓蓮子粥,好心情的想著:說起來她還沒讓沐明依陪自己銀子呢,真的是虧大了。
沐明依可不知道清溪在這里幸災樂禍,她現(xiàn)在渾身都癢死了。
偏偏大夫人又怕她的身上留疤,死活拉著她不讓她撓。
可是不撓哪行啊?她根本就受不住,只恨不得將渾身的皮肉都割掉!
大夫人請的那些個大夫有沒有一個有用的,她看著也著急,只好親自去找安平侯要了帖子去請宮中的太醫(yī)來。
大夫人一走沐明依就沒什么顧忌好好的在自己的臉上抓癢了。
晨霜荷露看著這個小姑奶奶將自己的臉都抓破了,一個個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夫人可是專門交代了她們看著五姑娘,一定不要讓她將自己臉上或是身上抓破的!
沐明依舒了口氣,果然撓一下舒服多了。
大夫人帶著太醫(yī)回來就看到的就是滿臉都是血的沐明依了。
“不是說了不讓你撓嗎!你看你現(xiàn)在……”說著就落了淚,“你以后可怎么辦喲!”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也沒想到沐明依病得如此厲害,原本是不怎么當回事的現(xiàn)在也不敢怠慢了,趕緊上前診脈。
沐明依看到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配合得不得了。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自是不像一般的大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過也只大約判斷出了是中毒,具體的解藥是怎么都不知道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說的就是沐明依現(xiàn)在的樣子了。
她原本將所有康復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個太醫(yī)身上,現(xiàn)在這個太醫(yī)說他也束手無策,沐明依簡直是不能接受。
沐明依一怒之下摔了茶盞,大吼道:“你們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連這些病都治不好!”
這下子太醫(yī)心里也不高興啊,他的官職不大那好歹也是伺候貴人的官啊。
現(xiàn)在若是侯爺吼他也便罷了,但是沐明依不過是個繼室的女兒就對他大吼大叫的,真當他是泥捏得不成?
這下子太醫(yī)也不高興的摔了臉子,輕哼一聲,“既然沐五姑娘覺得在下醫(yī)術不行那還是另請高明吧。”
大夫人這下也明白大事不好了,這個太醫(yī)好歹也是一個官員,明依哪能對官員大吼大叫的呀,傳出去怕是名聲也壞掉了。
并且這個太醫(yī)現(xiàn)如今可是明依的希望了,若是這個太醫(yī)都走了,那她的明依該怎么辦呀!
大夫人不得不做低伏小的給這個太醫(yī)道歉,“這位太醫(yī),實在是抱歉啊,明依年齡小,又實在是受了這些苦,剛剛她也并非有意,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了她吧!”
大夫人為了沐明依這一番話實在是說的懇切,這個太醫(yī)心也軟了幾分了。
再看看沐明依臉上可怖的傷以及她忍受不了的抓撓,太醫(yī)也狠不下心了,只說了給他些時間,讓他再想想辦法。
大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
依碧閣鬧得這樣厲害,自是驚動了眾人,只是去不去倒是各有各的思量。
不過對清溪來說這樣大快人心的事情,她自是要去瞧瞧熱鬧的。
------題外話------
清溪:成功收獲小迷妹一枚。
安平侯:真是不爽,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的小白菜竟然這么容易就被豬拱了!
蕭珩:介紹一下,這是我夫人。(清溪)
沐明依:我這么可憐你們不用小發(fā)發(fā)安慰我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