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嘗試地抽一口,發(fā)現(xiàn)煙并沒有很多人說的那么好,他不懂怎么抽煙被嗆到了,用力咳嗽。
吐出口里的煙霧才舒服很多,咳嗽完了秦淮心想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抽煙,把剩下的煙丟在地上一腳踩熄滅,后面太平間悲哀的哭聲繼續(xù)傳出來。
遞煙的大爺看秦淮這樣忍不住笑出來,他自己點了一根煙吞云吐霧好不痛快,接著聽他說道:“我在這里看守太平間也有二十年,在這二十年里面我見過的生離死別都數(shù)不清?!?br/>
大爺也坐上臺階,就在秦淮身邊,秦淮很好奇地看他一眼,看不到大爺身上有惡意,輕輕點頭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良久聽大爺說道:“其實呢,生老病死自然規(guī)律,根本不需要悲傷,難道哭一場人就能活過來?”
這位大爺人老了,在殯儀館特殊工作也看淡了,所以在他看來生和死就是一個人生過程,很多人未必有他那么豁達(dá)的心態(tài),即使秦淮也沒有,卻也佩服這句話。
“老人家說的沒錯,我就是覺得胸口很悶,很不舒服。”秦淮說道,選擇和老人傾述心事。
“里面的死者,是你親人?還是朋友?”大爺抽一口煙,緩緩說道。
“是我的戰(zhàn)友?!鼻鼗椽q豫一下,說道。
把自己曾經(jīng)當(dāng)兵的事不經(jīng)意說出來,看了看老人心想也不礙事,知道就知道吧,在華夏知道的人也不少。
“原來是軍人,老頭子我失敬了,看著戰(zhàn)友的尸體也難怪你會這樣,你們都是國家脊梁,老頭子最佩服就是你們這樣的人。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生老病死本沒什么,看開一點就好,你會發(fā)現(xiàn)世界依然美好。”大爺笑著說道。
看他陽光的笑容,秦淮就知道他是一個樂觀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太平間做門衛(wèi),每天面對死人。
“多謝老人家,我會調(diào)整好心態(tài),也會勸他們也看淡一點?!鼻鼗葱Φ溃贿^笑容還是那樣苦澀。
“對??!砍頭不過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沒有值得害怕的?!贝鬆敵橥暌桓鶡?,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回頭看一眼太平間里面,笑道:“我也沒多少年可以活,早晚也會睡在里面,冰涼冰涼的比空調(diào)還要舒服?!?br/>
秦淮聽著他這句話,終于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他覺得這位大爺真的有趣,能把死亡看得如此快樂,世界上恐怕只有他一個。
“老人家的思想,我們趕不上。”秦淮笑道。
“不是趕不上,是你們還年輕。”大爺搖搖頭,回到他的值班室。
秦淮還坐在臺階,聽里面楊秀漣和李英的哭聲,可能聽了大爺開導(dǎo)的話,秦淮沒覺得哭聲太過悲哀。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哭聲逐漸停止,常國龍和吳克陪著她們倆走出來,至于李傲的尸體還暫時放在殯儀館。
楊秀漣和李英幾乎哭得虛脫,暫時沒有要火化的心思,就這樣放著,以后再處理。
“嫂子,看開一點吧?!鼻鼗聪胝f什么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可能真的像大爺說的那樣,他們還年輕連安慰一個人都不懂,走更多的路,過更多的橋,才能放開自己的胸懷。
回頭看一眼值班室,發(fā)現(xiàn)大爺也微笑地看出來。
帶著虛弱的楊秀漣和李英離開,他們慢慢地去殯儀館大門,這時候一輛軍車正好來到殯儀館大門,他們都下意識地停住。
車門打開,一身軍裝的顧斌和兩個士兵同時從車上下來。那兩個士兵手里捧著一個托盤,用紅布蓋著,三人在秦淮面前站得筆直。
顧斌會來殯儀館是秦淮吩咐的,來得也算及時,只不過常國龍兩人就奇怪地往秦淮看過來。能夠叫得動顧斌的人,他們知道只有秦淮,就是不知道秦淮想做什么。
“敬禮!”顧斌上來,行軍禮。
這個舉動把楊秀漣嚇了一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淮,想知道為什么。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東南軍區(qū)的顧少校,他是給嫂子送榮譽來的?!鼻鼗凑f道。
“這位女士就是李傲兄弟的妻子吧?我們總算見到李傲兄弟的家人,他是國家的驕傲,國家欠了他一條命,只能送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鳖櫛笳f著,將一塊紅布拉開。
里面放著有三枚勛章,還有一本紅色的證書,再拉開另外一塊紅布,是一張銀行卡。
“都是李傲兄弟應(yīng)該得到的,我代為保管,今天嫂子來了一切物歸原主,銀行卡密碼是六個八,都是補償給嫂子你們的?!鳖櫛笥终f道。
常國龍和吳克很感激地看著秦淮和顧斌,這份榮譽來得正好,彌補了楊秀漣心里的痛,好讓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英雄。而那三枚勛章,他們看了也有點眼熱,因為代表了英雄的榮譽。
聽完顧斌的話,楊秀漣又抱著李英在哭泣,哭得還是那樣痛苦。
到最后還是李英上去將東西都收起來,他們兩人同時對秦淮和顧斌彎腰鞠躬。
“唉!我現(xiàn)在可以做到的就那么多。”秦淮心里想。
“多謝你們,哥哥是英雄,你們也是?!崩钣⑦€是第一次說話,可能哭得太多了說話聲音很沙啞。
“謝謝你們?!睏钚銤i也這樣說。
常國龍和吳克也想對秦淮說謝謝,不過他們不太適合這時候說,只能夠忍耐著內(nèi)心的激動。
“敬禮!”顧斌再次說道,然后回去軍車離開了。
秦淮帶著她們坐回面包車,吳克建議先找賓館讓他們住著,秦淮說道:“不用賓館,到我家住吧?!?br/>
秦淮的家在什么地方常國龍是知道的,不多時已經(jīng)到了那個住宅小區(qū)。
秦淮讓吳克去買日常用品,他和常國龍負(fù)責(zé)把行李拿上樓。
因為房子是三房一廳,還有兩個房間可以給她們住,只不過她們說要姑嫂兩個人住在一起,還很堅持秦淮只好尊重她們的選擇。
等吳克把日常用品買回來,再幫助她們布置。
她們終于從悲傷中走出來,看到秦淮的家那么豪華,坐著不敢亂動,就怕會弄壞秦淮什么東西賠不起。
一直到了這天下午,原來楊秀漣她們還沒吃飯,秦淮出去買菜回來煮飯,常國龍兩人也因此第一次吃秦淮的煮的飯菜,毒蛇做的菜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吃。
期間李英很乖巧地到廚房幫忙,秦淮也沒拒絕。
吃過飯,下午五點多了。
秦淮將房子的鑰匙留一份給她們,還有他的電話號碼。
“我還有其他任務(wù),不會經(jīng)?;貋碜?,你們在廣府這段時間住我這里,就當(dāng)是自己家里那樣,如果你們有什么需要隨時打我的電話。”秦淮說道。
那么暖心的操作,自然又得到楊秀漣兩人不斷的謝謝。
離開之后,秦淮回去學(xué)校,因為他還要去顧文惜家走一趟。
楊秀漣和李英住在自己家里,不用秦淮提醒,常國龍都會過去照顧,所以沒有什么好安排的。
——
在廣府最豪華的酒店,聆風(fēng)南。
沈沉魚坐立不安,臉上露出一絲絲不太真誠,很勉強的微笑,奈何對面那個人好像看不懂。
坐在沈沉魚對面的人是王威廉,風(fēng)度翩翩,優(yōu)雅英俊。特別是他那張混血兒的面孔,超級有魅力,像他這種年少多金又帥氣的男人,沒有什么女人可以拒絕得了。
沈沉魚是例外,她對王威廉根本沒有任何愛慕,唯一的感情還是把王威廉當(dāng)作大哥哥,這種感情在他們小時候才存在。
長大后,彼此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王威廉也變了很多,大哥哥的感覺變成了朋友,甚至是更淡,因此沈沉魚對他沒什么情愫。
王威廉不這樣想,他一直覺得只有他才配得上沈沉魚,他們又是青梅竹馬關(guān)系很好。
至于他知道的秦淮,根本沒放在心上,因為他有先天的優(yōu)勢,自認(rèn)為自己可以俘獲沈沉魚。
“難道沉魚不喜歡吃這里的東西?聆風(fēng)南的大名我在金陵我經(jīng)常聽到,做我們飯菜的是米其林大廚。”王威廉得意地說道。
什么米其林大廚做的東西,沈沉魚從小吃到大不知多有多膩,反而路邊小吃才是美味,但是她不想抱怨什么。
“沒有,只是我想回去了,出來那么久我的舍友肯定關(guān)心我?!鄙虺留~這是找借口回去。
“我想不會的,其實沉魚和她們住在一起有失身份,不如我?guī)湍阍趯W(xué)校附近找一個別墅住?”王威廉笑道,笑容很迷人。
卻不知道這句話惹怒了沈沉魚,不滿意道:“她們是沒錢,很窮,又能怎樣?我就喜歡和她們一起住,你有錢了不起?”
本來還想說你沒我家有錢,我也看不起你,這句話最后沒說出來。
王威廉想不到沈沉魚反應(yīng)那么大,愣了愣說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是一個知道進(jìn)退的人,今天惹怒了沈沉魚的舍友,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沈沉魚對他產(chǎn)生厭惡,道歉后送人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沈沉魚本想說不用的,只是想到自己什么都不懂,沒有秦淮在身邊會迷路,只好讓他送。
到了學(xué)校門口,王威廉又一次道歉,沈沉魚不聽他的話,開門就下車大步走入學(xué)校。
王威廉很紳士地送沈沉魚回去,碰巧秦淮也出現(xiàn)在學(xué)校大門,從學(xué)校里面走出來,和沈沉魚撞個正著。
沈沉魚突然心里一緊,王威廉也看到秦淮,他見過秦淮的照片。美女小說”hongcha866”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