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黃二少為自己家人求情的說辭,朱景軒卻是面露慍色的搖了搖頭道:
“你以為,我懲戒你家人,是因你之事嗎?”
“若是你這般想的話,那你可就真的是小瞧朕的度量了!”
“朕可以十分明確的告訴你,朕之所以要將你家滿門抄斬,是因為,據(jù)我最近一段時間的讓人調(diào)查,你們家所做的一些事情,實在是太過了,他們確實有取死之道!”
“朕承認,朕之前將一些事情交給你去辦,你的確是做的很好,但是,這卻不是你家人依仗圣眷逞兇的理由?!?br/>
“朕還真是不查不知道啊——這些年來,你們黃家仰仗圣眷,竟然干出了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出來!”
“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樁樁件件,簡直罄竹難書!”
“你就是這般對待朕的信任的?你們黃家就是這般對待朕的信重的?”
…………
“嘭!”
越說越是憤怒,越說越是怒不可遏的朱景軒,重重地給了自己身下的椅子扶手來了那么一下,頓時,朱景軒身下的椅子扶手,直接斷裂了開來。
“或許我的父兄所為的確是人神共憤,應(yīng)該受到相應(yīng)的制裁,可是……至少我的母親是無辜的??!皇上,至少,卑下的母親是無辜的?。∵€請皇上能夠放過卑下的母親!”黃二少退而求其次的繼續(xù)懇請著皇帝朱景軒道。
“你的母親無辜?呵呵……”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朱景軒從自己身前的桌子上稍微的翻找了一下,隨后抽出一張紙箋,使用法力將之送到了黃二少的身前,“你自己看看,你母親這些年來所做的惡事吧!”
“這……”
黃二少拿起地上的紙箋,在掃視了一番上面的內(nèi)容后,不禁有些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這上面所記述的,真的是他那個看上去蠢蠢的、單純的母親?
“這這這……這怎么可能?”
黃二少在看完紙箋上的內(nèi)容后,怔楞了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間,隨后……
“刺啦!”
伴隨著手中紙箋被撕裂開的聲音,黃二少目眥欲裂的瞪視向了眼前的朱景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看來,皇上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弄死我黃家滿門了?”
“錯!”朱景軒淡漠的搖了搖頭道,“是涉及到命案官司的所有人,根據(jù)我日月國的法律,按照罪責(zé)施以相應(yīng)的刑罰,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br/>
“哈?”此時的黃二少,卻是突然平復(fù)下了激蕩的心緒,對于朱景軒之言,黃二少在發(fā)出了一聲表示好笑的感慨詞后,驀地站起了身來,“既然皇上執(zhí)意來滅我黃家滿門,甚至于連理由都找好了,那皇上,您就不要怪卑下……逾矩了!”
在“了”字說出口后的第一時間,已然站起身來的黃二少,其身體有若離弦之箭一般,徑直殺向了桌案后的朱景軒。
只可惜,對于黃二少的突然爆發(fā),從始至終,朱景軒都是那副淡漠平和的樣子,仿佛完全沒有看見黃二少的動作一般。
“咻!”
就在黃二少快要接近皇帝朱景軒的剎那間,驀地,也就在此時,一道細小的絲線,憑空而現(xiàn),直接綁住了激射向朱景軒的黃二少。
“噗通!”
黃二少因此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被完全束縛在地上的黃二少,盡管身體已經(jīng)動不了了,但是他卻依舊昂著腦袋,朝著皇帝朱景軒不停地嘶吼著道:
“皇上要滅殺我黃家滿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何苦找尋來憑多理由?”
“說什么為了那些屁民……那些屁民算什么???不過是田間的野草,要多少有多少,并且還會自個兒長出來,現(xiàn)如今,皇上您說,您是為了那些家伙要滅殺我黃家滿門?”
“呵呵……你糊弄鬼呢!”
“其實說到底,不就是因為我先于你之前投靠了護國公,你氣不過,想要打擊報復(fù)嘛,裝什么憂國憂民的明君啊混蛋!”
“你這個狗皇帝……嗚嗚嗚嗚……”
話未說完,就被嫌黃二少話太多、聒噪的朱景軒,給隔空封禁了他的口舌,讓他“嗚嗚咽咽”的說不出話來。
“皇上,奴婢在外面聽到了些動靜,請問……”
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都塵埃落定了之后,外間留守的那些太監(jiān)、宮女們,這才發(fā)現(xiàn)里間的不對勁來,開始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里間的情況。
“黃二少妄圖弒君,將其帶下去,和黃家那些有罪之人一起行刑吧!”朱景軒淡淡的吩咐著外間的人道。
聽得朱景軒之言,很顯然,外間的人很是驚訝和恐慌,剎那間,一陣騷動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在騷動聲響起的同一時間……
“嘭!”
大門驀地被人從外間推開,繼而,留守在外間的太監(jiān)、宮女們紛紛涌入進了朱景軒的寢殿之中。
這些身負修為的太監(jiān)、宮女們,在涌入朱景軒寢殿的第一時間,一部分人便呈圓形狀,將朱景軒給護在了正中央處,至于剩下的另一部分人,則是在一瞬間就將已經(jīng)倒在地上的黃二少給團團圍困、封禁了起來。
在好一陣雞飛狗跳后,從外間涌入進朱景軒寢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們,在朱景軒的吩咐下,押解著黃二少離開了他的寢宮。
等到所有人全都離開了朱景軒的寢宮之后,驀地,也就在此時,暗中一道略顯好奇的聲音突然響起:“皇上,奴婢心中對一件事很是疑惑,不知皇上可否為奴婢解答一二?”
“但說無妨!”朱景軒對于這道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樣之色來,十分自然的回答著道。
“剛才那個黃二少,不是說他知道許多護國公的情報嗎?難道……陛下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暗中之人如是詢問道。
“對于護國公的情報,朕當(dāng)然有興趣,只不過……對于黃二少口中所謂的護國公的那些情報,以及他所謂的,對我這個皇帝有用處啊什么的,從始至終,我卻是都不曾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