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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歌頓覺人生無望啊。
他虛弱的對著系統(tǒng)說道。
“統(tǒng)爺,幫我收起來吧?!?br/>
這些東西要是讓凝香看見了,怕是要以為自己讓周正偷渡了一大批春宮禁書進府呢
霍長歌可不想又被拖出去打一頓。
對于奸商系統(tǒng)的尿性,霍長歌咬牙,如果系統(tǒng)有實體,他一定咬死它
心疼的花了75點積分換了三個儲物格,霍長歌將他的復(fù)習書們收了起來。
幾日之后。
一大早,霍長歌就被凝香從被子里挖了出來。
沒睡飽的霍小紈绔腦袋一頓一頓得穿衣洗漱,一直到上了馬車人還是懵的。
馬車轆轆,很快就到了白鹿書院門口停了下來。
周正在地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自家二爺下車,他小心翼翼得叫了一聲。
“二爺二爺”
簾子里的霍長歌沒什么反應(yīng),周正正著急,就瞧見瀟瀟灑灑而來的沈昌盛。
沈昌盛看見周正,又看看停在書院門口的馬車,立刻上前。
“長歌呢這小子竟然考了第九名,真是揚眉吐氣啊,哈哈哈”
沈昌盛一邊大笑,一邊直接一腳踏上了馬車,一把就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就看見了靠在馬車窗子上睡的昏天黑地的霍長歌。
沈昌盛雙手握住了霍長歌的肩膀,拼命的晃著他的肩膀。
“長歌長歌”
霍長歌的腦袋就好像是風中戰(zhàn)栗飄搖的樹葉,前后左右拼命搖晃著。
最后,他終于暈頭轉(zhuǎn)向的醒了過來。
起床氣極重的霍小魔王一腳踢向了沈昌盛的兩腿中間。
只聽見一聲慘叫,沈昌盛捂著褲襠靠著馬車側(cè)壁。
然后被霍小魔王一腳踢下了馬車。
隨著沈昌盛被踢下馬車,霍長歌也清醒了,他撩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低頭冷冷掃了一眼扶著馬車車轍站起來的沈昌盛,霍長歌睡醒后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沈昌盛感覺到了霍長歌在看他。
他抬頭,望著霍長歌,一齜牙,那張黑皮的臉咧成一朵嫩菊。
“嘿嘿,我也考上白鹿書院了?!?br/>
霍長歌白了一眼沈昌盛,對著他伸出了手。
沈昌盛笑容更大,黑炭似的爪子搭在霍長歌白嫩嫩的手掌心,微一用力就站了起來。
沈昌盛年紀不大,個頭卻不小,站直了之后幾乎要高霍長歌一個腦袋。
他很自然的長臂一搭,搭在了霍長歌的肩膀上,哼著調(diào)子心情頗好的邁進了白鹿書院。
霍長歌側(cè)頭看著沈昌盛連骨頭里都的透著一股快活勁兒,試探著問他。
“你又見著沈小姐了”
沈昌盛黑皮上染上一層緋紅,竟嬌羞的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般,惹得霍長歌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層。
沉淪在愛情深淵里的人果然是可怕。
沈昌盛還在羞怯的笑著,霍長歌表示不認識這人。
他用兩根手指挑起了沈昌盛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嫌棄的丟在一邊,徑直往里面走去。
剛走進課室,霍長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一個穿著棉布衣服的少年手里捧著一個布袋子鄭重其事的走了過來了。
他的衣服雖然洗得微微發(fā)白,卻是干凈并且沒有一個補丁的。
“霍兄,還記得我嗎”
霍長歌抬頭,看見那少年方正清秀的面孔很快就認了出來。
再見樓千里手捧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還能不明白對方是來干什么的
只是在滿座的課室之中還錢,挑選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微妙。
霍長歌挑了挑眉,唇角噙笑。
“樓兄是來還錢的”
樓千里點頭,隨即將手中的滿滿一小袋子銅錢放在了霍長歌面前的桌子上,朗聲道。
“多謝霍兄日前相助,這是那日霍兄援我三倍之數(shù),望霍兄核數(shù)。”
霍長歌回想了下,那日他丟給了樓千里一兩銀子。
今日樓千里還了三千個銅錢,還讓他核數(shù)
霍長歌不禁失笑。
不過他也沒有當著在場人不給樓千里面子,而是讓周正收下。
轉(zhuǎn)頭又沖著樓千里含笑。
“我信樓兄人品,當日不過舉手之勞,樓兄不必在意。”
樓千里倒也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座位。
正好沈昌盛正進來,也是瞧見了這幕。
他厚著臉皮挨著霍長歌坐下,傾身在他耳邊低聲道。
“這誰啊這么迂當你真在乎他這三千文錢”
霍長歌毫不在意說出一個名字。
沈昌盛嘖嘖。
“我聽說這樓千里考了第一拿了書院二十兩銀子的獎勵,怪不得能眼睛不眨的還你這些?!?br/>
說到這里,沈昌盛摸了摸下巴,睨了眼樓千里挺得筆直的背脊。
“他明明可以私下里還你錢,也可以還你三兩銀子,為何偏偏要換成這一袋子銅板還你”
霍長歌淡笑。
“他這是要和我撇清關(guān)系,更要顯得他雖清貧,卻不依靠任何人。書院里雖多出生富貴,但都是讀書人,若博了好名聲便會有人主動結(jié)交?!?br/>
霍長歌沒說,如此一來,反倒顯得他咄咄逼人了。
樓千里此行有些踩著他上位的意思。
而后便聽沈昌盛低低罵了一句。
“矯情?!?br/>
霍長歌瞥他一眼,越發(fā)覺得沈昌盛話里有多一層意思。
這黑大個只是憨,卻并不傻。
說句實在話,在大戶人家的能有哪個是傻的,
霍長歌這樣想著,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正如毒蛇般緊緊盯著自己。
他下意識回頭,洽洽就對上了坐在最后角落里的季覃的那雙幽深的眼睛。
季覃發(fā)現(xiàn)霍長歌回頭看他,那雙眼睛瞪得更大。
霍長歌懶得理,視線掃向課室內(nèi),發(fā)現(xiàn)季遠城仍舊拿著那柄扇子,正故作瀟灑的坐那兒凹造型。
收回目光,他低頭淺笑,其實上學挺好玩兒的,并不會那么枯燥。
后來又有幾名學子進來,課室內(nèi)已經(jīng)坐的滿滿當當了。
此刻,外頭才響起鐘聲。
那大概是上課的鐘聲,只是課室內(nèi)仍舊人聲鼎沸,直到一個青衣先生捋著山羊胡子踱進來,課室內(nèi)終于安靜了下來。
進來的那位先生身材短小,人微胖,在霍長歌看來對方并不適合留山羊胡子,特別是配上那張嚴肅刻板的臉。
而那位先生像是能聽到霍長歌的腹誹一般,在掃視一圈之后直直的盯住了霍長歌。
霍長歌唇角一勾,心道,不會吧,這先生莫不是有讀心術(shù)不成。
不過好在那位先生很快收回了視線。
先生說他姓姜。
姜先生簡單介紹自己之后便說了書院的授課形式。
其中,必學的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是統(tǒng)一教授學習。
至于其他則是由院中先生們挑選學生自行教授,所教授的書目也各自不同。
說完這些,那位姜先生忽然又將目光落在霍長歌身上,意有所指繼續(xù)道。
“其余,書院有大小諸多試策,三次不達,則去。明歲童試,不達,亦去?!?br/>
姜先生忽而冷哼。
“若有自知之明者也可自行離去,莫要等哼哼?!?br/>
最后那片留白可謂意味深長,不少學生順著姜先生的目光望向霍長歌,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尋。
聽說這位霍小紈绔此番考了第九。
事實上許多人是不服的。
而今聞姜先生言他們更是不服,又聽考試三次不通過便要被勸退,心里都是帶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
坐在霍長歌身邊的沈昌盛已是氣得七竅生煙,正要耐不住起身說理,卻被霍長歌按住。
反觀霍長歌倒是悠然。
“公道自在人心,愚者背后聒噪,智者舉頭奮進,無須自白?!?br/>
霍長歌話音剛落。
腦海之中又想起系統(tǒng)的嘀聲。
霍長歌總覺得,系統(tǒng)有炸毛的跡象。
嗯,實在是太不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