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龜山脈的半山腰一處山洞中,敖無霜幾人正靠著墻無聊的發(fā)呆,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三只巨大的老鼠正在打洞,潮濕的泥土在巨鼠鋒利的爪子下沒有形成任何阻礙,成片的泥土被幾只巨鼠扒拉在兩邊。
“我說張兄,這都快一天了,現(xiàn)在才挖了這么點,這跟你說的三天之內挖上去,差別有些大啊。”敖無霜靠著洞壁看著張觸有些不滿的說道。
聽到敖無霜不滿的聲音,張觸尷尬的一笑道:“如今剿滅妖獸的人太兇,很多巨鼠都逃到山脈深處避難去了,白鼠找遍整個伏龜山,才找到這么三只?!?br/>
敖無霜聽完撇了撇嘴,心想這跟數(shù)量有關系么,洞穴就這么大,前面的三只巨鼠把通道堵的滿滿的,就算是找來再多也沒有用,根本就下不去手。
坐在對面的于飛看著不滿的敖無霜,他咧嘴笑道:“敖兄就不要抱怨了,這速度已經很快了,我看五日的時間應該就能打通,如果讓咱們自己動手挖,那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時候了。”
看到于飛為自己說話,張觸眼帶笑意的伸出一根觸手勾住于飛的肩膀說道:“老弟說的不錯,有這幾只巨鼠幫咱們打洞已經不錯了,總好過咱們自己動手?!?br/>
于飛:.......
“我說張兄,你能不能不要沒事就拿你這觸手往我肩膀上放,這已經是我換的第三套衣服了?!庇陲w的聲音也充滿了不滿,不過他不是不滿挖洞的速度,而是不滿張觸總用觸手放在他肩膀上。
每次看到觸手上的吸盤,于飛心里就有點發(fā)憷,再加上他本身就有輕微的潔癖,如今這沾滿泥土的觸手在他衣服上一抹,更是讓他的衣服面目全非。
“你怎么跟個娘們兒一樣,老子這叫熱情?!?br/>
看到張觸一臉兇相,于飛張了張嘴沒敢說話,雖然經過一天的相處,他對張觸已經沒有一開始那么害怕,但是現(xiàn)在看到張觸發(fā)狠,他的心底還是有點憷。
于飛怕張觸,敖無霜可不怕,他對著張觸調笑道:“張兄,你身為一只妖獸,沒想到對女人也有研究啊,居然還知道娘們兒這個詞?!?br/>
對于敖無霜的調笑,張觸沒有絲毫尷尬,他看著敖無霜傲然說道:“那是當然,我這些年吃人無數(shù),不過要說起來,還是那些細皮嫩肉的娘們兒最好吃。等老子能化形的以后,到時候見一個騎一個,老子也來嘗嘗你們人類女人是什么滋味?!?br/>
他的話聽得敖無霜一陣無語,而于飛這是面目通紅,他如今二十七八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聽到張觸的這些話,自然是心中有些想法。
他正待與張觸爭論,但是在敖無霜眉心處,忽然凝聚了一只金色的手掌,這只手掌凝聚成型后,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對著張觸扇過去,張觸看到這金色手掌的時候,就心知要糟,他只顧著嘴上痛快,忘了敖無霜體內那神秘的少女,也是一個女人,看眼前這金色的手掌,明顯是那少女發(fā)怒了。
張觸看到金色手掌扇過來,它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就對著洞外狂奔。不過他的速度在金色手掌面前不值一提,金色手掌直接消失,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張觸面前。
“啊....饒命....”
張觸求饒的話瞬間在山洞響起,但是金色手掌仿佛沒有聽到它求饒,直接對著它油光噌亮的腦袋劈了啪啦的一頓亂拍,然后洞穴中張觸的慘叫聲一直回蕩。
等聲音落下后,張觸光滑的腦袋上全是包,它嘴里小聲罵罵咧咧的走了回來。
當他看到敖無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它心里暗罵:“媽的,被這小子耍了,這小子明顯是給自己下套?!?br/>
它雖然心里清楚,但是它可不敢對敖無霜做什么,它看著一邊發(fā)呆的于飛,好像找到了宣泄怒火的渠道,他怒吼道:“看什么看,沒過妖獸挨揍??!再看我就把你丟出去,讓你跟你那師弟一起守著洞口。”
聽著他的話,敖無霜憋著笑嘴角一陣抽搐,而于飛則是有些茫然的對著敖無霜說道:“敖兄,剛才那是??”
看著于飛滿臉迷茫,敖無霜并不打算替他解惑,而是對著他說道:“老章魚說話沒分寸,遭天譴了?!彼f完還拿眼睛瞪了一下張觸。
這個眼神張觸明白,它知道敖無霜是不想泄露那神秘的少女,所以只能抬頭看著洞頂悲憤的道:“嗯,是的,我說話沒分寸,被天譴了。”
他的憋屈模樣,讓敖無霜實在是憋不住了,他對著張觸直接放聲大笑。
于飛撓了撓后腦,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中一陣迷茫。不過他并非不識大體之人,敖無霜跟張觸明顯是有事情瞞著他,但是既然他們兩人不說,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敖無霜嘴上在笑,但是他的意識早就已經跑進他的腦海,在他腦海上,姜婉俏臉通紅的站在他的識海里。敖無霜有些調笑的說道:“我家含香怎么生這么大的氣,誰惹你了,我去砍了他。”
“你....”姜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敖無霜,氣的渾身發(fā)抖。
看著姜婉想發(fā)火,敖無霜趕緊一本正經的問道:“含香,有幾件事我想問問你?!?br/>
“別叫我的小名,從你嘴里說出來,我渾身不舒服?!苯駴]好氣的打斷敖無霜。
但是敖無霜沒理會她,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上次你在賈合面前現(xiàn)身的時候我就想問你,老家伙不是沉睡了么,怎么還能用意念跟你交流?還有那只章魚,前兩天跟它說話還是用意識,但是這兩天它怎么直接口吐人言了?”
姜婉本不想理他,不過看敖無霜在正經說話,她沒好氣的看著后者回答道:“大人雖然沉睡了,但是他的意念無處不在,只是我們不能聯(lián)系他,只有等他聯(lián)系我們,大人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應該清楚,他有這些手段不足為奇。另外那只章魚,他只是把意識覆蓋在真身上了,你如果將意識覆蓋在身體上,你還能說腹語呢?!?br/>
聽完姜婉的解釋,敖無霜恍然大悟,對那老家伙的手段也更見識了一分。他又沉吟了一下后,問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這世間這么多人,那老家伙為什么偏偏選中了我?莫非我天賦異稟?”
聽到敖無霜的自戀,姜婉不屑的撇了撇嘴,“天賦異稟?我見過的天才多了去了,哪一個不比你厲害。大人選中你自然有他的原因,你問我我哪里知道?!?br/>
姜婉說完,敖無霜直接臉色一黑,聽姜婉的意思,他好像很差勁啊。
敖無霜的表情被姜婉看在眼里,她直接抿嘴一笑,仿佛打擊到敖無霜讓她很開心一樣。
她剛笑了沒一會,突然就皺著眉頭,一動不動的看著一個方向,片刻后,她對著敖無霜說道:“前面有一股很暴躁的能量,你等下小心一點,這股能量有些強?!?br/>
敖無霜聽得姜婉的警告,他心中一凜,姜婉是何等實力,用高深莫測形容都不為過,如今有一股能量居然讓姜婉說很強,那這股能量就有些可怕了。
他看著姜婉凝重的說道:“這通道開始挖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一般的山里都是石頭,但是我們挖出的,全都是潮濕的泥土?!?br/>
姜婉聽到敖無霜說山中都是泥土,她也是有些不解,不過她倒是沒有多想,因為實力擺在那里,就算是有什么情況,她也不放在眼里。
“你先出去吧,記得小心行事,別陰溝里翻了船。”
聽到姜婉提醒自己,敖無霜心里一陣美滋滋。
他對著姜婉作了一個揖道:“謝謝含香關心,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br/>
對于他的稱呼,姜婉沒有理他,只是哼了一聲就消失了。
敖無霜將意識回到身體,看到于飛繼續(xù)打坐,張觸則是用它的觸手不停的輕撫頭上的包,不時還發(fā)出一聲慘叫。他起身走到正在挖土的三只巨鼠旁邊,將耳朵輕輕附在前面的泥土上。
看著敖無霜的動作,三只巨鼠有些不解,不過它們也沒有不滿,而是退在了一邊。
敖無霜附在泥土上并沒有聽出什么聲音,他的臉上有些疑惑,片刻后,他握緊拳頭,對著前方的泥土一拳打了上去,“轟隆??!”隨著他一拳打出,整個山洞都是一陣動蕩。
張觸怪叫著沖過來,他的觸手直接把敖無霜給扒拉到了一邊,“你瘋了,在這里打什么拳,如果洞穴塌了,咱們誰都別想活?!?br/>
張觸責怪的同時,于飛也是略帶責備的說道:“敖兄,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你這樣搞,咱們都會死的。”
聽著他們兩個的責備,敖無霜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驚喜的說道:“我們打通了,前面不遠處,絕對是空的,剛才那一拳的反震力道,就說明了一切?!?br/>
“通了?”張觸有些迷糊,算算距離它們才挖了幾千丈,這距離山頂還有很遠,怎么會通了。
敖無霜不理會張觸的疑惑,他對著三只巨鼠伸手一指,“快挖,前面是空的,應該有通道。”
三只巨鼠擠開前方的兩人一妖,爪子不斷揮動,成片的泥土不停的被他們扒拉到一邊。
某一刻,前方正在挖土的三只巨鼠驚叫一聲,立刻躲在了敖無霜他們后面。看著驚慌失措的三只巨鼠,敖無霜他們三個一片驚疑。
敖無霜來到洞穴前方,他沉腰立馬,待波動拳蓄勢完畢后,一拳對著前方打出。這一次打出波動拳,并沒有傳來反震之力,而是前方的泥土在這一拳之下四處飛濺,在泥土后方,一塊石壁擋在他們面前。
他們三個看著眼前的石壁,臉上露出荒誕之色,莫非他們隨便找了個地方開挖,吞雷巨蟒的巢穴沒挖到,難道挖到寶了?那這運氣實在是有點.....
敖無霜上前用手輕輕敲了敲石壁,傳出的是一陣空蕩的聲音,聽著這道聲音,他不禁低語:“看來這石壁后面就是通道了?!?br/>
一旁的張觸聽到敖無霜的低語直接大吼道:“那我們還等什么?!彼f完也不理會敖無霜兩人,直接用它粗壯的觸手掄在了石壁上,隨著嘩啦一聲,石壁在張觸的一擊下,直接變得粉碎。
看到石壁后的東西,三只巨鼠直接掉頭就跑,張觸嚇得直打哆嗦,敖無霜跟于飛則是有些驚異的看著眼見的景象。
石壁后,是一處巨大的山洞,要說這山洞有多大,敖無霜上前幾步看看下面的深淵就知道了,這個山洞仿佛是將整座山都掏空了。
在他們對面有一根石柱聳立在中間,這石柱下面很細,但是越往上面越大。在石柱最頂部,無數(shù)道粗大無比的黑色鐵鏈,從四面八方鏈接在石柱上方的平臺上。
石柱頂部平臺,無數(shù)漆黑鐵鏈鏈接的地方,一個雷電光球不停轉動,在光球中有一個小石臺,一張紫色的符紙靜靜地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