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繹軒捂著胸口那個窟窿,臉色煞白的靠著一棵樹,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摸入懷中,取出一顆金丹,艱難的咽入喉嚨,吞下腹中。
他一路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逃,只希望離妖族越遠越好。
或者運氣再好點,有哪個閑著無聊的神,看見倉皇而逃的他,伸個援手什么的。
嗯,這世上最閑的神也就數(shù)扉顏了吧?
“咳咳……咳……”繹軒咳出一口血,再喘了兩口氣,提起大刀繼續(xù)往前走,腳下就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力氣。
一定要走遠點,哪怕就是要死,也要有多遠死多遠,只要拖過五天的時間,他們就能安全離開妖族。
繹軒眼前模糊一片,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嘴角咧出一個難看的笑,看來受的傷不輕啊。
繹軒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身后離妖族的距離,嘆了口氣,怎么感覺沒走多遠呢。
腳下被一根冒出地面的樹根一絆,繹軒直直面朝地摔了下去,幸好用手撐了一下,避免了那張臉與大地親密接觸。
繹軒眼前又模糊了些,眼皮重到似乎抬不起來,強自睜開之后就垂下。
一雙腳步從身后急急趕上,將地上趴著的繹軒翻了個身,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身上,將半昏迷的繹軒背在背上。
繞著這片樹林奇怪八繞走了幾圈,消失在盡頭。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妖族大軍趕至這片樹林,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環(huán)視了眼四周,發(fā)現(xiàn)腳跟前有一攤血跡。
蹲下身用手沾了點血液的氣味,湊到鼻尖聞了聞。
“是這個方向,繼續(xù)追?!焙谝氯四樕夏堑赖栋?,隨著他說話的表情,恍若一條蜈蚣在臉上蠕動。
“是”身邊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走到身后指揮大軍繼續(xù)追。
一臉刀疤的黑衣人站起身,受了這么重的傷,沒人幫他不可能走遠,可他們追了這么久,沒道理追不到人吧。
還有誰能幫他,難道是尋風(fēng)?黑衣人雙目一瞪,如果尋風(fēng)也來了,拖著繹軒不可能走多遠,倒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加速前進,他們走不了太遠,給我追?!焙谝氯顺谅暫傲司洌磉叴筌娝俣让黠@加快了不少。
從天追下一道金黃火焰,正好攔住了妖族大軍的道路。
火焰消失時,扉顏左手負在身后,右手執(zhí)著折扇,徐徐轉(zhuǎn)過身來。
“你們……這是要去哪?”扉顏四目環(huán)視一圈,漫不經(jīng)心道。
“扉顏,你敢多管閑事!”一臉刀疤的黑衣人,上前幾步,抬手扶上腰間的刀,隨時準(zhǔn)備攻擊。
“嗯?是誰給你的自信?!膘轭佇Φ靡荒樦S刺,就算扉家只剩他一個人,還真敢說???
扉顏原本負在身后的左手,轉(zhuǎn)到身前攤開掌心,右手執(zhí)扇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左掌,又道:“扉顏任天庭神職許久,倒是有一陣沒活動筋骨了。”
扉顏雙目一凌,右手折扇抬手一甩,執(zhí)扇沖向妖族。
“你帶兩隊人,繞過這片樹林繼續(xù)追?!币荒樀栋痰暮谝氯送髿⑻貧⒌撵轭?,拔出腰間佩刀。
“尊主……”身邊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似乎想拒絕這道命令。
“抓住之后就地處決,不留活口?!彪m然梼杌下令要抓活的,但他們實在浪費太多精力了,完全沒必要。
蒙面人立刻單膝跪地,垂首領(lǐng)命后以最快速度,帶了兩隊人消失在樹林間。
扉顏看見后拔腿去追,卻被一臉刀疤的黑衣人擋住去路。
扉顏擰眉不悅,看來不解決這群人,是不能及時趕去繹軒身邊了。
扉顏“啪”收起折扇,望著手中疊扇的手,喚道:“扉家許久不問妖魔兩族之事,看來你們是忘了我扉家的手段?!膘轭亴⒄凵仁栈匦渲小?br/>
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上前邁了一步,道:“區(qū)區(qū)一介妖族,竟敢冒犯天神?!膘轭伾斐鲎笫郑p喚:“誅邪,該醒了?!?br/>
一柄閃著金黃閃電的弓箭,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后,出現(xiàn)在扉顏手中,扉顏眸中金光閃現(xiàn),顯出了天神原身。
第一支“金羽熾箭”在右手搭了個滿弓,續(xù)足了靈力的箭朝著目標(biāo)呼嘯而上。
半個時辰后,扉顏收回誅邪,默立在一臉刀疤的黑衣人面前,此時那黑衣人胸口正中,刺穿了一只“金羽熾箭”留下的洞口,氣若游絲。
扉顏垂下眼眸,冷冷俯視道:“回去轉(zhuǎn)告妖魔兩族,若是不能安分守己,那就自求多福。”
一臉刀疤的黑衣人聞言,身懷重傷又急火攻心,不由得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走出那片樹林,扉顏便噴出一大口血,身子晃了兩晃,“噗通”一聲單膝磕在地面右手撐地,粗喘著重氣,許久緩不過來。
繹軒,我怕是要晚點……你等我。
“金羽熾箭”每一支箭須得消耗扉顏一成靈力,一共射出八只箭。
如今的扉顏,連運氣都十分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