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昆侖仙境還是九重天的瑤池仙境,時間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值得計較的東西,她這反反復復幾夢幾醒,不知是前塵往事還是今朝舊事,她早已忘了個七七八八,只是總有一金光繞體的華服女子對著她搖頭嘆氣的。
唔,她闔了眼,又一次沉沉睡去。
直到濃郁的酒香再次將她驚醒,唔,是個好東西。
“神君!請您跟奴婢回去罷!”睜開眼睛去看,只見一仙娥跪在地上,神色慌張的對著眼前身著勾金月牙色衣裳的男子,他墨色的長發(fā)蓋住了他半邊的臉龐,手上執(zhí)著一冰綠色的玉壺。
“你且退下,本君不說第二遍?!甭曇羟謇涞暮?,卻是不容置疑的口氣,說著便淺淺的飲了一口酒。
那仙娥還伏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似乎是在猶豫下一步該怎么做,半晌才鼓起勇氣,“可是…可是神君,再過一個時辰,便是您與褚蓉神女的大婚了…”
這下他連話都不說了,只是揮了揮衣袖,身在瑤池中的她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再去定睛看時,哪里還有什么仙娥,這九天瑤池,只剩她與他了。
她于是扭動著身子想去討口酒喝,可一動才發(fā)現(xiàn),她是沒有形體的,她此時,似乎只是瑤池中一朵小小瓊花的靈識罷了。
“咦?”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動靜,那神君看過來,瞇起一雙好看的眼,勾唇笑了,她有些心驚,果然他說:“私窺本君,可是死罪?!?br/>
她有些氣惱,奈何又說不出話來,只得抖動著花瓣以表不滿。
“其實拿你去給花神娘娘釀酒也不錯,瓊花酒,不錯?!彼灶欁缘恼f起來,還拿手指去逗趣她。
她這下真的氣炸了,左躲右避地想要離開他的手。
而褚蓉神女終于在一個時辰后,一身如火的鳳冠霞被出現(xiàn)在瑤池前,她望著半倚在水池旁把玩瓊花的男子,臉上的表情由憤怒忽地又轉為柔情似水。
“神君?!彼崛岬妮p喚一聲,儀態(tài)萬千的行了個禮,“吉時到了?!?br/>
“嗯?!彼唤?jīng)心的應了一聲,再不作答,只是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瓊花的花瓣,弄的她有些想打噴嚏。
“我們該行天地之禮了。”褚蓉神女又輕聲提醒道。
“褚蓉神女?!彼恼Z調(diào)又冷了幾分,“現(xiàn)在是本君在給你機會,你大可以走出去,向整個天界公布,是本君無情無義負了你,可若你執(zhí)迷不悟,那么就由本君親自去解釋,如何?”
她終于掙脫他的手,卻聽的迷迷糊糊的,這兩位神仙似乎是要結婚又不結婚的樣子…
搞什么嘛。
褚蓉神女咬緊牙關這才沒有使得眼淚掉下來,“褚蓉此生唯愿嫁于神君,望神君成全?!?br/>
“你要嫁便嫁,不過一個虛名,你自擔得起便也不要后悔。”他似乎是不愿再做爭辯,說完便拂手離開了。
唔,沒意思,她看完了這場戲,有些昏昏欲睡,卻不想這一睡,再醒來時周遭又變了模樣。
“哎呀這九天瑤池怎的忽然起火?”
“快快快救下那朵白瓊花那是西王母親自培植的!”
“糟了已經(jīng)被燒毀的只剩一瓣了?!?br/>
“完了完了!小仙會被西王母娘娘打入畜生道的!”
……
再后面她就聽不到了,意識漸漸迷糊,這一次,似乎會是一個很長很長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