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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動手了嗎?”小鬼開心地說道,“那個姑娘我看不用浪費子彈了吧,直接把那男的斃掉就行了?!?br/>
老怪閉著一只眼回道:“你啥時候變得這么仁慈,五十萬不是錢了?”
“哼,你可真夠貪心的,不過我可提醒你,槍聲一響,打草驚了蛇,你覺得還有機會開第二槍嗎?”
這倒是個問題,雖然距離目標不是很遠,但是要想在開出第一槍擊中李尋常后,再開出第二槍擊中李秋雙,確實很難。
李尋常站立的位置正好被醉龍和李秋雙擋著,而李秋雙又被醉龍擋著,在短時間里連開兩槍,而且是在目標有遮擋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你有沒有聽過一箭雙雕?”老怪笑著問道。
小鬼從身上摸出望遠鏡,看了看后回道:“哼,一箭雙雕,我看你是想一箭三雕吧,連那個拿刀的一起干掉,那才叫牛。”
一箭三雕!老怪就是這么想的,不說干掉李尋常和李秋雙兩人的報酬可觀,就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他看到之后有想試試的沖動,試想,作為一個專業(yè)的狙擊殺手,經(jīng)常窩在一個地方就是幾天幾夜,一口水不喝,一口飯不吃,等待目標出現(xiàn)一槍斃命。
今天的任務有些特殊,那個持刀的歹徒和女孩的頭重疊在一塊的時機很多,什么時候那個男人也能湊到一起,一槍斃三命,這才叫本事,傳出去臉上也有光,以后不怕沒人請他做事。
“我就是這樣想的?!崩瞎趾哌炅艘宦暎垌o盯狙擊鏡,不放過任何稍縱即逝的良機。
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小鬼問道:“你要是沒把握,就別做夢了,別到時候人家走了你連一跟毛都沒碰到?!?br/>
“不會,”老怪看到了那邊僵持的局面,短時間要保障人質(zhì)的安全,沒有人能制服歹徒,“你沒看到那邊的情況,除非警局里有狙擊手跟我一樣埋伏起來。”
“那你覺得會有嗎?”小鬼笑嘻嘻問道。
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按理說警察應該來了,可為什么看不到有警車進入校園呢。
“也許他們壓根就沒報警呢?!崩瞎聿聹y著說道。
小鬼歪了歪尖尖地下巴:“不可能不報警的,就憑學校里幾個保安提著燒火棍,能把歹徒給制服了?”
“現(xiàn)在保安已經(jīng)不在視線中了,是那個男人在跟歹徒交涉?!?br/>
“我可以跟你賭一把,你一個都別想干掉?!毙」砘蝿又h鏡,視乎察覺到了什么。
老鬼揚起嘴角:“為什么這樣說?我只要扣動扳機,總能干掉一個吧?!?br/>
“就賭你今晚不會超過三分鐘。”
“能不能不說這個。”
“這是事實?!?br/>
“好吧?!?br/>
……
教學樓天臺上的交涉還在繼續(xù)。
李尋常每踏出一小步,醉龍手里的刀按向李秋雙的脖子就近了一寸。
“退后,不然我跟她同歸于盡?!弊睚堃詾槔顚こJ潜阋拢桓易寣Ψ娇拷?,只能用手中的李秋雙做籌碼來威脅。
“好好好,我不往前走,”李尋常后退了兩步,距離醉龍五六米,“你把刀子拿開點,那姑娘被你勒的快窒息了?!?br/>
“我不管你是誰,滾遠點,別以為警察就了不起了,老子不怕死?!?br/>
醉龍叫嚷著,這正是李尋常擔心的地方,如果對方有要求還好,一旦沒要求,后果不堪設想。
相隔的距離雖說不遠,但是李尋常沒辦法在醉龍動刀子之前沖過去,更沒有把握奪下醉龍手中的刀,所以他選擇了靜默,等待機會。
過去了這么久,一點點機會都沒有。
李秋雙雙腮帶淚,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她內(nèi)心慢慢強大了起來。
“叔,不用管我,他要是敢動手,你就把他從這里扔下去?!崩钋镫p使勁掙扎著喊道。
醉龍勒緊手腕:“閉嘴吧你,死到臨頭還這么多廢話?!?br/>
“你別動手,”李尋常伸手勸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先放了她,我保證讓你安全的從這里走出去?!?br/>
“哼,你以為老子傻啊,放了她就是個死,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伎倆,恐怕這四周埋伏的都是警察了吧?!弊睚堊砸詾槭堑卣f道。
“這里沒有警察,你相信我,我說讓你安全離開,一定會做到?!崩顚こ@^續(xù)交涉著。
“我醉龍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還第一次讓條子給堵了,黃泉路上有這個小姑娘陪著我,不后悔,人呢,他娘的都給我滾出來。”
醉龍之所以沒有輕舉妄動,是怕躲在暗處的警察突然沖出來,可這里只來了一個警察,秦文茹,而且還是沒經(jīng)過許可擅自來的。
“李,李尋常,你讓開,一槍斃了他?!倍阍趬堑那匚娜忝笆У嘏芰顺鰜?,站到李尋常旁邊,手里握著一把槍。
其實李尋常和醉龍聊的挺好的,醉龍擔心周圍有警察埋伏,李尋常擔心李秋雙受傷害,再過個一時半會,李尋常絕對有信心把醉龍的心態(tài)聊到奔潰,沒想到這個時候秦文茹沖了出來。
“你,誰叫你出來的?”李尋常顧不了這么多,厲聲質(zhì)問道。
秦文茹雙手端槍,指著醉龍:“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再不放下武器,我就開槍了?!?br/>
“哈哈哈,我就知道有警察埋伏吧,還騙我說沒有,來吧,對準我的腦門,不過我保證,你的子彈打到我的頭上,這姑娘的脖子上會留下一個窟窿,而且是個血窟窿?!?br/>
對于早把生死置外的醉龍,死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怕的。
剛才緊張的氣氛似乎緩解了許多,隨著秦文茹的出現(xiàn),一切都砸了。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要是躲起來的警察不出現(xiàn),我一樣會刺破她的脖子,到時候就看看誰的手快了?!弊睚堁柿丝谕倌?,喉結蠕動了兩下。
五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李尋常不怪醉龍,只怪這個傻乎乎的警察,一出現(xiàn)準沒好事。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這里只有我一個警察,根本沒有人埋伏?!鼻匚娜愫盟仆蝗荒X袋靈光了,收起槍,無奈地解釋道,“如果可以,你把那個姑娘放了,我來當你的人質(zhì)。”
“你還哄我呢?一個老女人,日薄西山,能跟人家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比?”醉龍一句話不僅做了拒絕,還把秦文茹罵的狗血淋頭。
“你到底想怎么樣?”
作為警察,秦文茹覺得被一個歹徒罵成這樣,心里很委屈,如果不是聽說李秋雙被劫持,她也不會過來的,上面的要求那么嚴格,她都敢來,完全是處于對李尋常的愧疚。
把李尋常當成毛賊,剛才又差點激怒了歹徒,沒有一件事能順利點的。
“五分鐘的時間快到了,再不出來,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弊睚埼盏兜氖诌o了一些。
李尋常從來沒覺得時間過的這么快,他瞄了一眼地上的石塊,想著用什么合理的方式拿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