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五人分完之后,歐陽無情又轉(zhuǎn)向了云塵,說道:“雷兄弟,方才若不是有你,我們在場的眾人,也早就沒命了,救命之恩,不敢言謝,這兩枚地靈丹,歸你!”
說完之后,歐陽無情似有似無的表現(xiàn)出一種難以割舍的表情,就只有那一瞬間,卻也被云塵給抓到了。
云塵行了一禮,委婉的說道:“感謝城主抬愛,不過這地靈丹太過寶貴,我確實受用不起!”
“那可不行,說給你的,便就是給你的!”歐陽無情又往前送了送。
云塵見此刻歐陽無情的表情,多了一絲絲的堅韌,知道眼前之人,是一個梟雄般的人物,便說道:“若如此,那我拿一枚便可!”于是云塵就從歐陽無情手掌中,拿了一枚地靈丹,收入懷中。
歐陽無情此時,卻是格外驚喜,這個結(jié)果是他最愿意接受的,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感謝了云塵的救命之恩,又多留下了一枚丹藥,兩全其美!
“哈哈哈,那剩下的這兩枚地靈丹,就先由鄙人拿著,幾位大師后面若有需要,盡管跟我講即可。秦、王、西門三位族長這邊,城主府另有重謝!”歐陽無情開懷大笑著說道。
五大丹師也是極為高興,尤其是除耳東希以外的其他四大丹師,均認(rèn)為不虛此行,既圓了一輩子的丹道夢想,又有四品靈丹到手,而且還有城主府承諾的千年份藥草,不禁老懷欣慰。
接下來的三天,城主府大宴賓客,亞西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被邀請在列,場面空前的盛大。當(dāng)然,最為亞西城最大的三大家族族長王三金、秦祿、西門吹雪三人,也自然是在邀請之列。
為了參加這次丹道交流會,王秦兩家,竟然停止了維持大半年的爭斗,兩家和平共處,也實為是難的的事情。
只是,在這三天的推杯換盞之中,并沒有給兩方的關(guān)系帶了多少的改善,尤其是王家家主王三金,仿佛心思完全不在酒宴之中,眼光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城主府后面的小院方向掃去,這讓看在眼中的秦家家主秦祿,多了一個心思,將隨從叫到身邊,附耳如此如此的說道,便安排下去準(zhǔn)備了。
當(dāng)城主府前廳賓客如云,歡聲雷動的時候,云塵及其他五大丹師,卻在耳東希的小院里,安安靜靜的交流了三天,總結(jié)本次地靈丹煉制的經(jīng)驗,交流此前對丹道的領(lǐng)悟,云塵則是根據(jù)自己此前對《藥典》的學(xué)習(xí)領(lǐng)悟,與眾人侃侃而談,有些觀點,極為新穎,甚至老道,仿佛為耳東希五人打開了一扇塵封已久的丹道大門。
眾人極為高興,云塵也在這三天的時間里,對丹道有了全新的領(lǐng)悟,所謂讀萬卷書,不及行萬里路,便是此理。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云塵從這五位丹道大師身上,學(xué)到了幾十年的煉丹心得,學(xué)到了赤子之心的丹道追求,這樣的收獲不是僅僅靠自己悶頭讀《藥典》就可以有的。
最后六人將這幾天的交流過程,以及四品地靈丹的煉制經(jīng)驗,整理出了一冊名為《論道》的煉丹心得,而令云塵幾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次煉丹的心得整理,在一千余年后,有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無意中得到了這本《論道》,憑借著自己的領(lǐng)悟,一步一步,成就了當(dāng)時風(fēng)靡四方的丹道大師之名,這卻已經(jīng)是后話了。
三日之后,云塵告別耳東希與歐陽無情,準(zhǔn)備返回洞天村,而王虎,志玄,豐蘭息,老吳幾人,因與耳東希許久未聚,在耳東希與歐陽無情的熱情挽留下,決定暫且在城主府住上一段時日,順便繼續(xù)交流丹道。
耳東希帶著其他四人送別云塵,心中萬分不舍,拉著云塵的手說道:“雷老弟,相聚太短,離別匆匆,后面若有時間,還望多回這城主府聚聚?!?br/>
性子最急的王虎,反而心腸最熱,離別之際,差點哭出來,說道:“雷老弟,我那白琥城雖然離著幾百里,想必以你的腳力,幾天的時間也能到,空的時候,來我白琥城看看,一提到虎王,沒人敢攔你!”
來自國都三大學(xué)院之一南山學(xué)院的豐蘭息大師走上前去說道:“雷老弟,別的沒啥說的,年后,國都三大學(xué)院招生,要是家族里有出類拔萃的后輩,盡管到南山學(xué)院來找我,自然一路暢通!”
云塵聽到此處,不禁眼前一亮,這幾天的交流中,已經(jīng)聽耳東希,豐蘭息他們提過不止一次,國都三大學(xué)院,作為本國內(nèi)最大的學(xué)院,每年都會進(jìn)行招生,只要年紀(jì)不超過十五歲,修煉進(jìn)入鍛體期一重的少年,都可以參加入學(xué)比選,進(jìn)入這三大學(xué)院,就直接意味著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從三大學(xué)院出來的人,加上此后個人的修行,或是成為鎮(zhèn)守一方的大將,或是成為安邦定國的文臣,無一不是佼佼者。
在這相聚的幾天里,云塵也從五人口中對自己所在的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原來這座被村子里的人所羨慕的亞西城,也只是國內(nèi)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邊陲城市,靠近大荒,極為偏遠(yuǎn)。
亞西城所在的國度叫滄瀾帝國,滄瀾帝國由八百多城市組成,已傳承上千年,傳說是千年前實力達(dá)到洗髓境后期的滄瀾大帝所創(chuàng),千年來,一直屹立在大陸的東方,成為一方巨擘。
滄瀾帝國的都城為滄瀾城,滄瀾城內(nèi)有三家頂尖的學(xué)院,南山學(xué)院、神風(fēng)學(xué)院、蒼云學(xué)院,傳言,這三家學(xué)院的院長,都已經(jīng)是凝血境的絕頂高手,就算是滄瀾帝國的國主見了,都要禮讓三分,而豐蘭息所在的南山學(xué)院,也正是這三大學(xué)院之一。
想到此處,云塵不禁心中暗自點頭想道:“看來,還是要走出這大荒,到外面去見見世面!自己在洞天村,甚至是在亞西城的年輕一代中,絕對屬于翹楚,但是,到了這滄瀾城中,與那些由無數(shù)修煉資源堆積出來的家族天驕相比,卻未必能比得上?!?br/>
于是,云塵對豐蘭息說道:“剛好家里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小子,年后我就讓他們到豐蘭息大師這邊見見世面?!?br/>
“沒說的,等他們來了之后,直接報我的名字即可,只要滿足學(xué)員的招生條件,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說罷,豐蘭息從懷中取出一物,一枚黑色的令牌,正面用古篆體印著“南山”二字,背面印著一個“豐”字,透露著一股滄桑之感。
云塵看罷,知道這自然就是豐蘭息的信物,忙施禮感謝。
志玄大師對云塵說道:“雷老弟,我那峽山山脈,雖然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也算是人杰地靈,啥時候你來,我送你一方好處,以償還這次的救命之恩。不像他們幾個一樣,凈會來虛的!”
志玄說完,引起其他幾位老頭不滿,脾氣最暴躁的王虎大師,揪住志玄大師的脖領(lǐng)便質(zhì)問道:“好你個志玄,竟然說我們來虛的,有什么好處,快快說來,免得虎王我著急!”
志玄被王虎這么一拎,不知是被勒過勁憋得還是氣的,雙臉通紅,大喊道:“快給老子放手!”
老吳在旁邊輕輕推了推王虎說道:“他都七八十歲的人了,你再給他勒死了!”
王虎大師人老心不老,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志玄大師整理了一下衣服,怒氣沖沖的對著王虎大師說道:“今日我還就不告訴你了,看你虎王能拿我怎樣!”
“哈哈哈,雷老弟,他們在一起胡鬧習(xí)慣了,不要見怪!”老吳對著云塵說道。
云塵也被幾人逗笑,這些老家伙,在這個年紀(jì),還能有幾個志同道合的好友常聚,還能保持著赤子之心,還能有對丹道的從一而終的追求,大是感動!
對耳東希幾人躬身道地,說道:“這幾日與各位大師交流,所獲頗多,日后定會一一拜訪,到時還望幾位大師不要嫌棄!”
五位丹道大師,連呼不敢,通過這幾日的丹道交流,眾人均覺得,雖然在煉丹水平上,面前之人或許不如自己,可是那些新穎的想法,對丹道獨到的見解,很多時候連他們五人都自愧不如。
而五人卻不知道,云塵的那些想法,多半都是從《藥典》中習(xí)得,真正的煉丹經(jīng)驗,只有此前一品破障丹的煉制,再有就是輔助耳東希煉制了一次三品玄元丹,除了這兩次,再沒有過煉丹的經(jīng)驗。
但是,若被他們知道,眼前之人,僅僅不到九歲,第一次煉丹就煉制出了品質(zhì)極佳的破障丹,那么,就算是搶破頭,也會搶來給自己當(dāng)徒弟,這可是將來掛牌面的人??!
在五人依依不舍的道別中,云塵轉(zhuǎn)身離去,耳東希幾人,看著那個矮小的黑色身影,總覺得黑色面紗后面,藏著無數(shù)的秘密!他的那個大藥鼎是哪來的?為何能夠吸收大部分丹雷的能量?五千年份的地藏花,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是從何處獲取?修煉丹道,還能夠修行武技,丹武雙修,是何等的奇才!
不過他們的這些疑問,隨著云塵的離去,變得更加的虛無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