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天將將亮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元北掀開簾子將她們叫醒了。
穆音離抱著福寶下了車,云錦也跟在后面,穆老夫人與林氏互相攙扶著也下了車,而南宮燼卻依然懶散的坐在沒動,元北見她們都下來。
便走到穆音離面前,什么也沒說,直接又遞了一大錠金子給她冷冷說道:“你的馬車我買了!”
穆音離一夜沒睡,此時還有點蒙,見到面前又遞來了一大錠金子,馬上甩了甩頭,以為自已在做夢,在見到那金子是真的遞給她的時候。
她想也沒想馬上接過金子,開口爽快的說道:“成交,馬車歸你!”
在金子面前一切都是次要的,要知道她這一輛馬車買來也才花了十兩銀子,現(xiàn)在給她這么大一錠金子買馬車,那她豈不是賺翻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誰會拒絕?
而且這南宮燼也算厚道的,將她們帶到紹興城才買走她的馬車,嗯,還是不錯的,看來這個王爺也不是個不知民間疾苦的人。
元北見穆音離爽快的答應(yīng)了,只看了她一眼后,就轉(zhuǎn)身又跳上了馬車,這時南宮燼從窗里探出頭來,眉眼上挑,似笑非似笑的對著穆音離散慢的說道:“穆音離,后會有期!”
穆音離扯了扯嘴唇,沒有說話,心里想著誰跟你后會有期,這輩子都不要再見才好!
隨后元北便趕著馬車飛快的離開了紹興城,此時天依然沒有大亮,路上的行人還很少。
云寒和云錦見南宮燼他們走了,便也走上前來,云寒先開口說道:“穆姑娘,多謝你載我們這一程,我們姨母家就在這紹興城中,就此別過了!”
穆音離淡然的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什么多的話說的,反正她對云家兄妹也沒什么好感。
云寒見穆音離不說話,心里也知道她是她對自已沒有好感,便對她拱了拱手,拉著云錦就朝著街道的一邊走去。
云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云寒拉著她走,她就走,也沒有回頭向穆音離告別。
穆音離大慨知道一點她的心思,剛才南宮燼掀開窗簾與穆音離說后會有期的時候,云錦一直微低著頭,又忍不住偷偷拿眼看南宮燼。
那眼神里儲滿了期待,仿佛是期待他與她說點什么一樣,但南宮燼卻一句話也沒對她說,或許是失望了吧,穆音離想著,同做為女人,穆音離一眼就看出來云錦怕是看上了南宮燼了。
只是人家可是王爺,她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民女又怎么入得了那人的眼呢?呵,真是世人皆愛做癡夢??!
穆音離看著云錦的背影搖了搖頭,心里暗想著,幸好她已經(jīng)看透了男人,留得這人間清醒,接下來她要在這紹興城里好好創(chuàng)業(yè),只有帶著一家發(fā)家致富,才有可能把她爹從大獄里救出來!
一行人匆匆相聚一場,又匆匆別離。
穆音離很快就將這一場意外的相聚拋到了腦后,她急忙帶著林氏和穆老夫人去附近的客棧要了兩間房間住了下來。
她給林氏和穆老人要的是一個套間,里面有兩張床,主要也是怕三個人都分開住,沒了照應(yīng),她自已則帶著福寶住了一個普通間。
將林氏安頓到客房后,穆音離本來是想帶著福寶回去再補個回籠覺的,走到門口卻被林氏叫住了,林氏的臉上很是有些焦急拉著穆音離進(jìn)到屋里。
又將門關(guān)上,嘴唇微微有些顫抖的對穆音離說道:“音離,你不該救他的,你可知這位叫做南宮燼的,是當(dāng)今皇室的皇二子?他野心極重,而且是所有皇子中撐權(quán)最多的一個?!?br/>
“他未成年時,就非常得皇上喜愛,成年之后便被封為楚王,朝中一大半的官員暗中都入了他的麾下,你爹就因為是中立派的官員,就遭到了極力打壓?!?br/>
“三年前京中爆發(fā)了多起刺客刺殺官員事件,這件事與你爹爹沒有任何關(guān)系,卻被牽連入獄,導(dǎo)致滿門抄家的下場,你想想如果真的參與了那件事,怎么可能只是將你爹爹收押大牢,僅僅抄個家而已?”
“他們這么做就是為了將穆家整垮,穆家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朝中多派勢力都怕穆家傾向任何一方勢力,如果不是有權(quán)執(zhí)勢滔天的人,又怎么可能整得垮穆家呢,我覺得這件事定與楚王有關(guān)!”
林氏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可能是見到南宮燼后,激起了她心中的痛處,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捂著胸口,十分難受的樣子。
穆音離馬上扶著她坐了下來,聽了林氏的這些話,穆音離也是一臉的凝重,因為原主的記憶一直有些零碎,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是十分清楚。
坐下來后,她先是安撫了下林氏的情緒,溫聲說道:“阿娘,你也看到當(dāng)時的情況,他身邊那個侍衛(wèi)武功高強(qiáng),我若不同意載他們一程,他可能就要搶車了?!?br/>
“而且我給他縫傷口也是看他流血太多了,等下坐上咱們的馬車,死在車上,他那個侍衛(wèi)恐怕要為難咱們”
頓了下又蹙眉問道:“阿娘不是說害爹入獄的是朝中的謝左相么?怎么又會與那楚王有所牽扯?”
林氏深深嘆了口氣,緩了一下說道:“謝左相確實是你爹爹的政敵,穆家被害抄家與他關(guān)聯(lián)很大,但是這背后更大的勢力恐怕來自于二皇子楚王?!?br/>
“謝左相此人心機(jī)深沉,城府極深,在朝多年沒有人知道他是哪個派系的,他即不是中立派,也不支持任何一個皇子,但就是沒有人能扳倒他,而且他年紀(jì)輕輕僅僅三十歲就官拜左相,由此可見他是多么可怕的一個人!”
穆音離聽到林氏談及這位直接害得她家滿門抄家,落魄至此的謝左相,忍不住挑了挑眉,她還以為這位左相再怎么說也是個和她爹一樣大的,至少四五十歲的老大叔了。
沒想他竟然這么年輕,有點出乎意料??!
左相這個職位,穆音離倒是有過了解,也就是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的總理了,主要管理中書省的,也就是說整個朝代的政策都是由左右丞相來擬定的。
而且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除了要有非常強(qiáng)的政務(wù)能力,也要有人脈有手段有謀略,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而且還要有非常大的功勞,這些沒個十幾年在朝為官的底子,是根本無法豈及的。
這個謝左相挺牛逼啊,這么年輕就當(dāng)上左相,也太逆天了!
穆音離也沒有想到,林氏做為一個后宅婦人,竟然對朝中之事這么了解透徹,她仔細(xì)想想,原主記憶中顯示林氏以往與她爹穆棠淵感情十分要好,穆棠淵不管有什么事都會與林氏商議。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