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纖雪還是執(zhí)意去了太子府,誰都擋不住。
朱砂點眉慌慌張張的拿了毯子鋪在馬車上。
沈玄不放心,一同跟了去。
太子府大門緊閉,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從外面就能感受到死亡之氣。
“去敲門?!?br/>
沈纖雪虛弱的靠在馬車上,面色蒼白。
她剛剛醒來,體質(zhì)還差的很,經(jīng)過這么一番折騰,又想睡過去了。
朱砂慌忙下了馬車去敲門。
太子府的大門很快打開,馬車直接從大門進(jìn)去。
慕輕塵沒有在冰火軒,而是在自己院子里,人至今昏迷不醒。
沈承站在院子里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他真的盡力了啊,他沒有辦法了……
“你怎么跑來了?”
他一轉(zhuǎn)頭,便瞧見沈纖雪面色蒼白的走了過來,頓時怒道::“你想死了,身子還沒好,就往這跑,是想陪著慕輕塵一起死嗎?”
“嗯,如果他不醒,我就陪著他一起死?!?br/>
沈纖雪面色清淡的留下這話,直接進(jìn)屋去了。
“什么,一起死?”
沈承愣了愣,方才回過神來,氣的對著沈纖雪就是一聲怒吼,“沈纖雪你瘋了吧,動不動就死啊死的,你有沒有一點出息?!?br/>
他本來想追上去的,可終究沒有動。
原本在屋子里伺候的幾人,也都自覺的退了出來,將時間交給二人。
榻上,慕輕塵正沉沉的睡著。
沈纖雪走過去,看到他一頭墨發(fā)中竟然染了幾縷銀絲,頓時愣了愣,眼眶瞬間就紅了。
“慕輕塵,你這個傻子,我都把你忘了,忘的那么徹底,你還要一次次救我,你傻不傻?”
沈纖雪終于抑制不住噴涌的情緒,坐在床邊,靠在他胸口上哭了起來。
她向來不是個脆弱的人。
然而,這次的脆弱卻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過往的記憶,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現(xiàn)在猛然想起來,幾乎承受不住。
更何況在他回京之后的這段時間。
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覺向他靠攏。
其實,他出現(xiàn)在她生活中的次數(shù)并不是很多。
但每一次出現(xiàn),卻都是因為她有危險,他要護(hù)著她。
這個男人其實拼了命的想要靠近她,保護(hù)她。
卻又拼了命的躲開她。
因為他怕,怕自己撐不下去,無法給她一個未來。
想愛不能愛,想愛不敢愛,那種痛苦實在是太熬人了。
可天意弄人在她想起來之后,他卻沒有辦法醒來,沒有辦法聽到她對他說的話。
“慕輕塵,你醒來好不好,只要你醒了,我馬上嫁給你,你醒過來好不好,不要丟下我?!?br/>
沈纖雪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腦海里的記憶,不斷的交織。
心仿佛被撕裂開一般,疼痛不已。
她是真的怕了,怕他會離開。
“姑奶奶,你能不能不哭了,丟人不丟人!”
聽到里面的哭聲許久之后都沒止住,沈承差點沒一腳踹開門。
他怎么不知道他妹妹會哭呢,而且還這么能哭。
如果不是無言跟蕭陌攔的緊,他真要進(jìn)去把那丫頭揪出來。
許久之后,門打開了。
沈纖雪眼睛紅紅的站在門口,指著沈承道:“你怎么不救他?”
“怎么救?”
沈承沒好氣的看著她道:“他那么多年的頑疾,二十幾年,從娘胎里帶下來的劇毒,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你說我怎么救?”
這些年慕輕塵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高人,下面的人也搜集來了各種各樣的靈藥。
可對他只有緩解的作用,卻沒有治愈的效果。
現(xiàn)在他體內(nèi)的兩種劇毒完全爆發(fā),他內(nèi)力耗盡,本身壓制不住。
便是沈承一身內(nèi)力,都壓制不住,只能給慕輕塵服了雪蓮丹,暫且讓他昏睡。
所以沈大公子現(xiàn)在也惱的很。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事到臨頭,原本已經(jīng)頻臨崩潰的沈纖雪,卻突然安靜下來。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只要慕輕塵還有一口氣在,她就一定能把他救回來。
他愛了她那么多年。
她還沒有給他幸福,怎能就讓他這樣離去。
“可能你家老太婆有辦法?!?br/>
沈承挑了挑眉,意味深長。
“老太婆,你說誰?”
沈纖雪一時沒弄明白。
“哦,就是你娘,那個沒良心的女人?!?br/>
沈承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那個女人明明說這個月回來看她寶貝女兒的。
可現(xiàn)在都不露面,肯定是被困的久了,一出來就忘了該干什么了。
“那娘呢,你還不快寫信讓娘回來?”
沈纖雪無暇追究他那不妥的稱呼。
不過記憶中的娘親,乃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子。
那個時候,她一直覺得娘親是最聰明的人。
而且慕輕塵幼年的時候,也虧得柳雪凝照料,所以身子還算不錯。
只是后來柳雪凝離開,他體內(nèi)的劇毒也壓制不住,去了外面調(diào)養(yǎng)。
柳雪凝消失這么多年,肯定遇到了很多奇事,回來之后,未必就不能救慕輕塵。
“信早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她接到信之后看不看,而且她看了之后,回不回來也不確定,畢竟你娘那個女人跟你一樣愛玩?!?br/>
沈承一臉的無奈。
他這輩子就拿兩個人沒辦法,一個是他老娘,一個是他妹子。
“那我來寫信,你把信傳出去。”
沈纖雪著急的進(jìn)屋,吩咐人拿來筆墨。
沈承的信她娘不看,她的應(yīng)該會看吧。
忙完這一切,沈纖雪忽然覺得腦袋一痛,眼前一黑,便又昏了過去。
她的傷本就沒好,醒來之后又跟發(fā)瘋似的,受得住才怪。
沈承一個頭兩個大,氣的要死,命逍遙宮的人全力出動,趕緊去找那位還在江湖上玩的不勝自在的將軍夫人。
那女人再不回來,他真要被妹妹折磨瘋了。
太子昏迷不醒,性命堪虞。
朝堂上一片震動,很多人開始有了小小的動作,打算著去投靠誰。
如今朝堂上最有聲望的便是慕輕琰。
他是北文帝最寵愛的兒子,手握大權(quán),而且這次的令牌事件,最后也只用了一個遺失的借口解決。
很明顯,北文帝在偏袒慕輕琰,對這種事都不追究,是鐵了心的要維護(hù)慕輕琰。
眾人不由得紛紛猜測,看這個樣子,只怕太子之位不日便將易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