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安從市醫(yī)院出來就給霍黎歡打了個電話,本來想著她怎么也該醒來,問問她想吃什么給她帶點吃的,沒想到她手機還是關機狀態(tài)。
曲晚安只好打給她的主治醫(yī)生問情況。
主治醫(yī)生道:“霍小姐已經(jīng)退燒了,但還是沒醒來。”
曲晚安心里不由得一沉。
都這么久了還沒醒,那恐怕不是身體問題了。
果然,下一秒又聽主治醫(yī)生道:“我們給她做了睡眠檢測,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做噩夢,精神非常緊張,我們剛剛經(jīng)過開會討論,決定讓心理醫(yī)生先給她做心理疏導?!?br/>
曲晚安聞言,不由得踩了下油門加快車速,同時問道:“這事有通知霍總嗎?”
“霍夫人來醫(yī)院了,有霍夫人同意,我們就沒有再額外通知霍總?!?br/>
曲晚安微微一怔:“霍夫人也過來了?”
“嗯,您和霍總剛走沒多久就過來了,一直守在病房外?!?br/>
“好,我知道了?!?br/>
知道霍夫人在,曲晚安也沒那么急了。
曲晚安趕到時,心理醫(yī)生還在病房里,霍夫人就坐在門口??吹角戆策^來,她臉上才露出點笑容:“安安?!?br/>
“伯母?!?br/>
曲晚安前面兩次都是以A
醫(yī)生跟霍夫人見面的,霍夫人并不知道那是她。所以在霍夫人看來,這還是她跟霍宴開離婚以來,她們第一次見面。
霍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次的感覺沒錯,那位A
醫(yī)生跟曲晚安氣質確實特別像,兩個人都是那種安靜淡然的性格,乍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可仔細看又會覺得非常耐看那種。
“伯母,黎歡的情況怎么樣?”
霍夫人回過神,臉上的探尋被擔憂取代,她輕輕搖搖頭:“心理醫(yī)生進去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出來,其他的情況剛剛主治醫(yī)生在電話里也跟你說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br/>
曲晚安聞言抬頭看了眼病房的方向。
心理治療不是她的強項,她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陪霍夫人在門口干等,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有點陌生。
她嘗試著安慰霍夫人:“歡歡內(nèi)心很堅強,一定會沒事的。”
霍夫人聞言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頭去陷入沉思。
曲晚安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好貿(mào)然開口,只能干坐在旁邊陪著。
好在沒坐多久心理醫(yī)生就走了出來,看到等在門口的霍夫人和曲晚安,她示意她們跟她到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后,心理醫(yī)生脫下外套,曲晚安這才發(fā)現(xiàn)她后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她心里頓時生出些不太好的預感。
很快她的預感就得到了應驗。
“霍夫人,你女兒的情況有些復雜?!?br/>
女心理醫(yī)生神色有些凝重,透著點疲憊。
“她小時候那次落水給她留下了比較嚴重的創(chuàng)傷后應激綜合征,按理說這種情況應該對她進行長期心理治療,幫助她慢慢恢復。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當時應該是采用了比較極端的手段,強制她忘掉了些不好的記憶,對吧?”
霍夫人臉色果然有些不自然,但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曲晚安以為她是因為介意自己的存在,于是主動提出:“伯母,心理治療這方面我也不太懂,要不我先出去等你……”
“不用了,”霍夫人搖頭打斷她:“安安,你是歡歡最好的朋友,要是歡歡的情況真的很嚴重,如果能有你的幫助,我相信她會好得更快。”
曲晚安其實也想多了解一點霍黎歡的情況,聽到霍夫人這么說便沒有再推拒,重新坐下來。
“醫(yī)生,你猜得沒錯。”霍夫人嘆了口氣,接道:“那時候歡歡才八歲多,落水后也跟這次一樣,持續(xù)發(fā)了一周多的高燒,而且一直昏迷不醒?!?br/>
“當時的醫(yī)生也說是創(chuàng)后應激綜合征,可普通的心理治療法根本不管用,我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用了催眠的辦法,引導她忘掉那些不好的記憶,這才讓她慢慢地恢復正常醒來。”
曲晚安聽到這里才明白。
原來霍黎歡對落水的痛苦回憶并非她主動忘記,而是被催眠忘記了。
這樣的話,只怕會有些后遺癥。
下一秒,面前的女心理醫(yī)生就把她心里的擔心說了出來。
“催眠治療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但催眠是有時效性的,如果沒有長時間去鞏固,催眠效果就會逐漸減弱,”
“那些當初因為催眠被遺忘的回憶,會重新回到她記憶淺層,一旦她大腦受到相似的刺激,這些記憶就會被她重新想起。”
“更麻煩的是,她的大腦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這些片段的記憶,這些片段的重新出現(xiàn)將會沖擊她原本的認知,讓她產(chǎn)生自我懷疑和認真偏差?!?br/>
霍夫人聽得似懂非懂,但也知道以自己的專業(yè)水平,就算是追問到底也未必能明白,所以直接跳到結論。
“那醫(yī)生您的意思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女醫(yī)生臉上露出難色:“現(xiàn)在有兩個辦法,一個就是跟當初一樣,將她當初那些痛苦的記憶重新封鎖?!?br/>
“不過當初她年齡小,催眠相對會更容易,現(xiàn)在想要重新催眠并消除掉她這些記憶,難度會大很多,而且搞不好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記憶缺失?!?br/>
“第二個辦法相對復雜了,但卻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那就是讓她打心底里真正的接受這段回憶,并且主動地去克服那些痛苦回憶帶給她的負面心理影響。”
霍夫人剛準備說話,醫(yī)生又補充:“第二種方法雖然看起來穩(wěn)妥,但耗時也會很長,而在治療期間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導致治療失敗。”
霍夫人聞言頓時又陷入猶豫。
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用更穩(wěn)妥一點的辦法,可是霍黎歡不可能一直留在醫(yī)院治病,等這次綜藝結束,她就立馬又要投入到緊張的訓練中了。
以她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只怕很難支撐到明年的比賽。
霍夫人皺著眉問道:“就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嗎?哪怕多花點錢也沒關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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