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寧王后,宸妃在貼身大宮女的攙扶下,松了一口氣。
“起來吧,”她對(duì)林玉瑩說。
差不多跪了三刻鐘,林玉瑩在宮人的攙扶下起身,膝蓋酸軟,差點(diǎn)兒沒栽了下去。
她擦拭滿頭冷汗,撫胸,后怕道:“姐姐……”眼角微紅,哭腔明顯。
“以后在宮里,謹(jǐn)言慎行,別等怎么丟了性命都不知道”宸妃訓(xùn)斥。
“玉瑩知道,”林玉瑩低下頭,應(yīng)承。
兩人一路前行,入了御花園的一處小亭子,屏蔽了宮人后,林玉瑩沒忍住,忙不迭問道:“姐姐,你說……皇太孫他……到底聽聞了多少?”
她說出了大逆不道的話語,不知皇太孫殿下聽聞了多少,她有點(diǎn)兒擔(dān)憂自己的腦袋不保。
宸妃用茶水和糕點(diǎn),她慢條斯理的說:“皇太孫聽聞多少這你不用管,你只要回家好好等著及笄后嫁人便好?!?br/>
宸妃為了林玉瑩不入寧王府,只好胡亂編了一門親事,這門親事在說出口后,便是假,也要成真,不然……宸妃這謊話可就得罪了寧王。
“晚一些,我去求皇上,讓他給你賜婚?!?br/>
“?。俊绷钟瘳摽迒市∧?,入宮一趟,差點(diǎn)兒丟了性命,還被莫名的許下了人家,真是驚喜多多。
宸妃冷笑一聲,道:“永安伯府三房的謝三小公子能看得上你就是你的福分了,別去奢求那得不來的緣分,你瞧那寧王的大膽言語,你若是入了寧王府,別說月余,便是三五日,成了紅顏枯骨,便是你姐姐貴為皇帝妃子,也管不了那事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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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瑩后怕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為何寧王殿下的王妃之位一直空著?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宸妃睨了她一眼,擺弄指上護(hù)甲,一字一句的警告道:“世人皆說寧王克妻,娶一個(gè)死一個(gè)。可是,這種消息怎么能瞞得住,宮里人誰不知道寧王殿下折磨人的小癖好,輕則傷,重則死?!?br/>
御花園春光明媚,林玉瑩硬生生的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她抱著自己的小身子,害怕的抖了抖,這寧王殿下是個(gè)長得俊美的,可惜名聲和特殊的癖好令人望而生畏。
……
東宮,三更天。
別問朱鳳澤為何知道這準(zhǔn)確的時(shí)間,宮人敲響了三更天的更鐘,自己的床帷邊便站著一人。
來人還沒靠近,他已睜開了眼,握緊了床頭邊的匕首。
當(dāng)來人掀起他床笫的帷幔時(shí),朱鳳澤鋒利的匕首架在了那人的脖頸處,快準(zhǔn)狠,沒有半分猶豫。
昏暗的燭光下,司徒星暉清澈的眸子驚恐的縮了縮,他吃吃的說道:“殿……殿……下……”
朱鳳澤的眉擰了擰,近期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擰眉的次數(shù)越發(fā)多了。
這愁壞人的職業(yè)!
“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司徒星暉的眸子往下垂,害怕的凝視架在他脖子處鋒利的匕首,朱鳳澤問這話的時(shí)候,緩緩的收回匕首。
司徒星暉往后退了退,作揖,昏暗的燭火下,他穿著白日在國子監(jiān)見面的衣裳。
兩相比較,朱鳳澤落了下風(fēng),他穿著白色輕薄的褻衣,收回匕首后,理了理微亂的褻衣,坐在了床邊,下頜線條崩得緊緊的,等候一個(g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