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平白遭受了這樣的大難,本來就是讓人很傷感的一件事了。
雖然阮煙蘿對蘇蕓艾沒什么感覺,但蘇蕓艾是阮子義的夫人,也是撫養(yǎng)原身長大的娘,或多或少也該有些擔心的。
“為娘盡孝,還有為弟弟守喪這本來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比顭熖}回答的斬釘截鐵,“爹,您不用再勸女兒了?!?br/>
“好好好,我女兒長大了也懂事了,以后能獨當一面了?!比钭恿x笑的很是欣慰。
“我先回去了,你們早些休息吧?!比钭恿x清了清嗓子對二人說。
“岳父大人,那讓小婿送您。”沐飛逸拱了拱手說道。
“不必這么麻煩,王爺您日理萬機的也辛苦了,早些陪著煙蘿去歇著吧,她現(xiàn)在還懷了孩子呢?!?br/>
“我沒有這樣嬌氣的。”
“聽爹的話,你不會嫁人了之后連爹的話也不聽了吧?”阮子義緊繃著一張臉,假意生氣。
阮煙蘿的聲音這才柔緩下來:“爹,那女兒聽您的?!?br/>
“這就對了,王爺,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阮子義行了個禮之后便匆忙離開了。
沐飛逸挽著阮煙蘿的肩膀道:“你若是想岳父了,改日我再請他回王府坐坐?!?br/>
“臣妾都聽王爺?shù)?。?br/>
“明日你可以去將軍府,但是本王有個要求?!?br/>
“王爺請說?!比顭熖}其實大致上已經(jīng)猜到沐飛逸想說什么了,但她還是想親眼看著沐飛逸說。
沐飛逸清了清嗓子:“明日我會讓黑鷹還有玄昱陪你一塊回去,你可以盡孝,可是不要在那里待太久的時間,知道嗎?”
“你又開始胡亂擔心了?!比顭熖}朝著沐飛逸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拔易约旱纳碜游易约呵宄模隙ú粫y來。”
“這個孩兒來之不易,得好好養(yǎng)著護著才行?!?br/>
“沐飛逸,聽你的話我怎么覺得你只是在為我腹中的孩子考慮?”阮煙蘿輕掃沐飛逸一眼。
沐飛逸冤枉的不行:“蒼天可鑒啊,我的對你的心意你都是清楚的,怎么能這樣說呢?”
“蒼天不蒼天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現(xiàn)在惦記的只有這個孩子?!比顭熖}說是這么說,但是卻沒有帶絲毫的怒氣。
因為她能夠感覺得到,來自沐飛逸對她的溫暖和真切的感情。
在這些感情的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阮煙蘿也意識到一件事,與其做一個冰冷冷沒有感情卻擁有著無限漫長生命的上神,還不如這短短數(shù)十載的凡人來的逍遙。
……
翌日
阮煙蘿起了個大早,換上素白色的衣裳之后就準備回將軍府了。
剛剛從自己寢殿出來,冷清憐的貼身嬤嬤又出現(xiàn)在院子里。
嬤嬤朝著阮煙蘿作揖道:“娘娘,老奴給娘娘請安?!?br/>
“免禮了。”阮煙蘿輕輕擺手。
她都讓嬤嬤不必再行禮了,可是嬤嬤卻還站在原地,并未有離開的意思。
阮煙蘿輕輕蹙眉:“嬤嬤,你還有何事?”
“回娘娘的話,太妃聽說娘娘有喜,特意讓老奴過來伺候娘娘?!?br/>
“伺候就不用了,我這邊人手夠,有春桃還有兩個新來的小丫鬟呢,王爺還把護衛(wèi)給留給本宮調(diào)配了,完全不需要的。”阮煙蘿才不想和這個嬤嬤有過多的牽扯,看她就不是善茬。
嬤嬤干笑兩聲,語氣卻依舊很是強硬:“娘娘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老奴呢雖然年紀上去了,可是這經(jīng)驗足啊,當初王爺就是老奴照顧的,除了王爺之外,宮里頭的幾位皇子還有公主也是老奴一手給帶大的,王府不比尋常百姓人家,您肚子里這個是小世子,又不是那些個阿貓阿狗的,肯定是要區(qū)別對待的?!?br/>
“嬤嬤,本宮再說一遍,本宮不需要有人照顧,你聽不懂嗎?”
“那奴婢也得再說一遍了,奴婢過來并非是自愿的,而是太妃娘娘一定要奴婢過來,過來也不是為了照顧娘娘您,而是特意為了照顧小世子的,所以娘娘您是何意見其實這個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肚子里那個?!?br/>
“桂嬤嬤,你是不是故意觸我們家娘娘的霉頭呢?都說了不需要您伺候,我們家娘娘自己有人伺候,你這一天到晚的就往娘娘跟前湊,娘娘同意了嗎?娘娘心里不高興,這時間長了心生郁結(jié),不是對肚子里的小世子更是不利?”
“你這個兔崽子,現(xiàn)在沒有你說話的份,去一邊呆著去?!惫饗邒卟桓抑苯恿R阮煙蘿,倒是把氣全都撒在了春桃的身上。
阮煙蘿在怎么說還是王妃,打罵不得,那春桃就是一個小丫頭,一個小丫頭片子難不成還打不得罵不得了?
桂嬤嬤心里頭憋著氣,不僅僅想罵春桃,還想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給打上一頓解氣。
春桃跟在阮煙蘿身邊這么久,早就不是那種會被人任意給欺負的小丫鬟了,在桂嬤嬤伸出手來準備動手打人之時,春桃直接就拉住了桂嬤嬤的手,且狠狠將她推開。
桂嬤嬤畢竟上了年紀,被這么一推,頓時踉蹌了幾步朝著后面摔去。
“桂嬤嬤,我看您身子骨好像不太好的樣子,伺候娘娘這個活計您是做不了的,奴婢還是建議桂嬤嬤您做好自己的事情更好一些,不要跑到這里來瞎參和?!庇腥顭熖}在她面前當著,春桃根本就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桂嬤嬤都快要被春桃給氣死了,氣的后槽牙都是疼的。
“娘娘,你讓老奴回去這完全沒有問題,不過您最好想清楚得罪太妃娘娘的后果!”
“桂嬤嬤,本宮回娘家有何錯之有?本宮只是嫁給王爺了,還沒有賣身給王爺,更何況王爺自己也是應(yīng)允了的。”阮煙蘿聲色冷厲道。
她都沒有故意施壓,便已經(jīng)讓桂嬤嬤感受到了強有力的脅迫和壓力。
“老奴先行告退了?!惫饗邒咦饕拘卸Y,之后便退了出去。
桂嬤嬤前腳剛走,春桃就忍不住開口:“娘娘,奴婢覺得那個桂嬤嬤實在是管的太多了,您又不是太妃娘娘的手底下的傭人,瞧瞧她那說話囂張的樣子?!?br/>
“春桃?!贝禾疫€在那數(shù)落,阮煙蘿便出言提醒道,“不管桂嬤嬤做了什么,但她始終還是你的長輩,本宮之前教導(dǎo)過你,不得在背后妄自議論,你又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