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齊璀夜身體猛然遭受到巨大的排斥,讓他貼在上面搖搖欲墜,仿佛在大浪之中的小船,隨時都會被甩出去。
“?。 饼R璀夜咬牙怒吼,黑發(fā)飛舞,根根豎起,他一雙手死死扣向青銅棺,但是一股巨力排斥,讓其無法扣在棺上。
域!
真氣消耗枯竭的齊璀夜一吼,眼神中帶著血絲,帶著癲狂,在他體外出現另一片場景,周身氣溫驟降下來,一片片晶瑩剔透散落,伴隨著刺目的光芒。
鐺……
終于在他的意境出現的時候,排斥力驟然弱了下來,與他的意境相撞在了一起,齊璀夜千鈞一發(fā)之際擠了進去,整個人如一張紙緊緊的貼在了青銅棺上。
一瞬間意境消失,而同時齊璀夜也感受不到排斥力的存在。
他將一只手向外探出,立刻感受到一層薄膜將其隔絕,在外面是那恐怖排斥力存在。
“好可怕,就差那么一點?!饼R璀夜帶著后怕與心驚,剛才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其中的兇險只有他自己知道,若非意境出現,與排斥力抵消,他就會耗盡真氣落入水銀內,生死茫茫。
現在他貼在青銅棺壁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浮雕,感受到莫大的氣機散發(fā),讓自己心神欲裂。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那口棺?”齊璀夜越看越心驚,看著山川河流,連綿大地,魚鳥走獸,感受那恐怖的氣機,愈發(fā)確定是傳說中的那口棺。
“葬世棺!”
他曾在老家伙那里看到過一則手札,上面記載了上古遺跡中的一些事情,提到過世間有一口棺,容納世間萬物,花鳥蟲魚,飛禽走獸,山川河流,是一件傳說中的禁忌物品。
與眼前的這口棺十分像,若非這里是始皇陵,他不會去相信,然而見過鬼兵回朝這樣可怕的場景,任何事情他都有理由去相信。
咚……
突然,青銅棺震動起來,好似天雷擊鼓,音波朝著八方蕩開,水銀也突兀的分開了,露出一個黑黝通道。
青銅棺僅直沖了進去,黑黝通道一陣扭曲消失不見,連帶著齊璀夜不知道去了那里。
就在青銅棺消失的那一刻,九州大陸整個一震動,一道道光柱從始皇州各地騰起,撕裂天空云朵,久久散不去。
然后以始皇州為中心,一道光幕迅速擴散向其余八州,離始皇州最近的冀州天目峽谷上轟然升起一道光柱,然后朝這四周擴散。
九州三大山脈之一的天兵山脈,此刻一道光柱轟然升起,光輝波及整個兵州。
徽州,豫州,青州,人王州,幽州,原州,各大州全部都有光柱騰起,但除始皇州外,其余各州都只升起一道光柱,久久不散,如神跡出現在九州之上。
無數百姓跪伏在地,帶著敬畏與信仰,而無數江湖高手,朝廷大臣眼中閃爍神色,都是各有心思。
青州,華夏帝都所在,連綿一片山脈上建立無數殿宇,皇宮偌大,屋檐雕龍畫鳳,金碧輝煌。
這里就是帝都所在,建立在九州三大山脈之首的天鼎山脈之上,連綿起伏的山脈就像一頭巨龍,而皇宮所在就在龍首之上。
金碧輝煌的殿宇,折射出金色的光輝,在陽光下整片殿宇好似仙境一般。
帝殿前,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靜靜站立,手扶和田玉做成的欄桿,目光落在始皇州放心,而在他身后不遠處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烈兒,九州封印經過萬年的時間終于裂開,一切將天翻地覆,去始皇陵吧?!敝心昴凶拥_口,在他身后一根盤龍柱旁,一名錦袍青年斜靠在上面,嘴角微微揚起,一雙明亮的眼睛帶著桀驁不馴,而在他眼角有一道細細的傷痕,更加稱托出他的狂傲不羈。
七皇子,夏星烈,這名中年男子是他的舅舅,同時也是朝廷的一方大將,是支持夏星烈爭奪皇位的主要之人。
“舅舅,父皇已經立下詔書,暗龍騎已經出動,大哥雖然被神秘人擊傷落入始皇陵,但一日不見他的尸體,暗龍騎一日不歸皇權,就算我登上皇位,也無法行使真正的權利?!毕男橇衣柭柤?,說道。
“烈兒,只需要你登上皇位,無論可否行使皇權,有皇這個身份即可。”趙天雄笑了,他是屹立在九州大陸的趙家后裔,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那里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他要的只是那個身份而已。
“哦,只是需要那個身份么?那好辦?!毕男橇倚Φ煤苄爱悾劢悄堑纻垡沧兓母裢庑涯?。
“萬年前始皇君臨天下,傳言在海的那一邊,也留下淡淡的腳印。如今始皇已逝,始皇陵現世,九州各地紛紛出現傳送陣,不止皇室,這是天下人的機緣,烈兒,此去始皇陵務必小心。”趙天雄神情嚴肅,看向夏星烈,眼前這個青年皇子承載的不僅僅是他的希望,同時也是趙氏千年的希望。
夏星烈沒有說話,腳步輕佻,沒入身后傳送陣內,在他之前,已有五位皇子進去了。
這就是皇權之爭的開始,除去大皇子夏星辰,夏明皇的其余八個兒子都進入了始皇陵,爭奪皇權帝位。
始皇州,千音山所在的山脈,一道光柱沖天而起,一道傲然身姿站在在山巔,張開雙臂似要擁抱天穹。
“你們這群老家伙,終于……放我出來了,莫滄海,若你不能在東海竟入先天,那么待我步入先天,一定要報一箭之仇,一雪前恥?!?br/>
這道傲然身影說完,躍下山巔,落入光柱內,在他身后有三道身影跟隨。
青松派,是一片山川內,建設無數瓊樓玉宇,有一座山崖顯眼,好似一座巨峰被削去上半截,露出一個巨大的平臺。
而在這平臺之上,一個身影醒目,在數百丈寬的平臺上只有他一人,身穿黑色戰(zhàn)甲,一桿天戈斜插在他身旁,煞氣凜然。
“含之,傳送陣已經穩(wěn)定,始皇陵留有先祖戰(zhàn)氣,而你是萬載來血脈最接近章邯先祖的人,雖這片天地不許先天出現,但融合先祖戰(zhàn)氣,哪怕天地不許,也攔不住你鯤鵬展翅。”一道宏大的聲音響徹在平臺上,落在章含之耳中。
唰……
章崇霍的睜開眼,射出兩道金光,起身走入光柱內。他是第二神將的后人,擁有先祖血脈,幾乎已經返祖,而現在他需要的是融先祖戰(zhàn)氣,破開天地不許,成就先天之境。
空玄門,雖然有光柱存在,但最強弟子沐聰已經從龍門石窟進入始皇陵,而現在只有一些長老站在光柱前面,然后接連沒入其中。
傲月宗,光柱從一個洞府內沖天而起,全宗上下所有人看向那里眼神猛地一縮,竟無人敢接近那里。
“雪女的洞府?!?br/>
所有人都忍不住嘆口氣,因為在傲月宗雪女的身份太驚人,修為太深,全宗竟無人是其三招之敵。
“我傲月宗有雪女去足以?!币坏郎n老的身影從傲月宗深處走出來,他如同怒獅,須發(fā)噴張。
“老宗主?!?br/>
……
九州大陸以東,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大海,而在兩者之間是一片綿延十萬里的城墻,城墻以東是海,以西是九州之地的幽州。
而這里被稱作長城,始皇興萬萬勞動力建筑而成,后世也有皇帝修繕,將其矗立在九州這片大地之上。
而極東之地這里,城墻上聳立巨大的塔樓,城下一扇巨門高聳入云,上面鐫刻著三個字。
函谷關!
這里是道門的所在,九州大陸之上唯一一個存在萬載,但無一人可以征服的地方。
依著長城建立了一座巨城,這座城池巨大,雖然殘破不堪,城墻都有一面都已經坍塌,上面布滿了刀痕槍孔,但卻無人敢忽視它的存在。
因為它是一座懸空城,立于函谷關之上,遙遙對視極東以東之地。
此時,這座巨城城墻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挺立,一身黃褐色道袍,頭戴玄冠,一雙手放在霞袖內,渾身散發(fā)風輕云淡,飄渺之意。
他是個二十七八左右的青年,眼中清澈,此時目光落在極遠之地,那里正是始皇州所在,而他眼中帶著疑惑,轉而望向人王州所在。
“師弟,可否請你出山一趟?!币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看向站在城墻之上的青年。
青年轉過身,對著老者拱手,上身微曲,舉止嚴謹,若有人在肯定能認出,青年對老者行的是上古的禮節(jié),道:“黃立子師兄請愿,師弟當遵從?!?br/>
黃立子老者神情嚴肅,道:“七玄子師弟,如今始皇陵現,天下必然大亂,師兄希望七玄子師弟可以安撫天下亂?!?br/>
七玄子臉上露出微笑,道:“琉璃那孩兒不是已經出世,我相信她會做的很好?!?br/>
黃立子老者搖搖頭,道:“琉璃涉世不深,我擔心啊,請師弟務必出山一趟?!?br/>
七玄子點點頭,然后閉上眼掐指一算,他清澈的眼睛頓時疑惑起來,輕咦道:“咦,道果因緣,也罷?!?br/>
說完,七玄子轉身風輕云淡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