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侍衛(wèi),對本姑娘來說小菜一碟!只要你愿意跟我走!”魚非魚展露笑顏,自信滿滿道。
“若我走了,和親作廢,和談失敗,兩國的人民勢必陷入水火之中……”昌平有些憂慮。
“禮部尚書秦大人能言善辯,是個出色的邦交官員,為了確保兩國友好邦交,和平共處,他自會想出對策應(yīng)對,用不著我們來操心。”魚非魚嘿嘿一笑,滿臉狡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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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帶著兩名貼身侍衛(wèi)走下樓,立即感到樓下食客的眼光向自己投射過來,他眉峰一凜,暗暗握緊了手中的劍。
“小二,來三份牛肉,三份大餅,再做幾樣精致小菜送到樓上?!睘榱吮kU起見,劉金耀安排其他人都吃路上帶著的干糧,可見其心思細(xì)密之處。
“好唻,客官稍坐,馬上上菜!”小二甩著手中的白布巾,耍著花,聲音抑揚頓挫道。
趁著菜還沒上桌,劉金耀給身邊的兩位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他們略一點頭,起身離座。
劉金耀將身上的佩劍放在桌邊,暗暗注視著廳中的人物。
大廳正中的桌子上,坐了五個江湖打扮的粗野漢子,各個賊眉鼠眼,看他們有時咬耳朵,不時奸笑兩聲的樣子,劉金耀暗暗提防。
接下來令他感覺明顯有存在感的一桌,就是陰暗角落里的一個白發(fā)女子,自始至終,陰沉著一張臉,看她的穿著配飾,便知是一位武功高強(qiáng)的怪人。
啪地一聲門響,三位背著鑄劍的劍客走進(jìn)門來,臉上均帶著魔邪之氣,不像是武林正派人士。
“小二,三碗牛肉面!”
劉金耀心突地一驚,扭頭將整個客棧掃視了一圈,心下暗道:為何有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在此出現(xiàn),想必是有大事發(fā)生。看來這間客棧并不安全,還是盡速撤離為妙!
這時,兩名侍衛(wèi)朝著劉金耀安心地點點頭,落座身旁,劉金耀這才眉頭稍稍舒展。
小二一溜小碎步,將熱氣騰騰的牛肉和大餅端上桌,三人一聞見此等香氣,忍不住大快朵頤,以解旅途的疲累。
劉金耀覺得小腹微脹,打了個飽嗝,竟覺一陣?yán)б庖u來,心下大為慌亂。抬眼看向身旁的兩名侍衛(wèi),眼皮早開始打架,立時趴倒在桌上,再轉(zhuǎn)頭看向周圍,眾人紛紛七歪八扭地倒在桌子上,地上,只有角落里的白發(fā)女子,仍波瀾不驚地喝著茶。
“保護(hù)公主!……”劉金耀拼盡力氣朝著樓上喊完這句話,頓覺體力不支,軟癱在桌邊,意識卻是清醒的。
片刻間,便聽到三個人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師妹,別來無恙!”一個妖嬈的聲音響起,劉金耀認(rèn)得出這聲音分明是客棧的老板娘!原來這竟是家黑店,開在這荒漠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不知道打劫了多少商客。
“靈虛宮宮主的迷魂十三香,一如往昔般厲害!”白發(fā)女子放下手中的茶碗,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聽聞司徒煙已死,師妹既然回來了,何不重回靈虛宮!”靈虛宮宮主笑瞇瞇地提議道。
“迷魂十三香的藥效只有一盞茶的工夫,若再耽誤下去,你怕是要無功而返了!”白發(fā)女子冷哼一聲道。
靈虛宮宮主聽聞此言,心里猶如扎了一根刺,臉上卻仍掛著甜甜的笑容:“飛鷹,你且去把那個擅闖靈虛宮的野丫頭帶出來!”
靈虛宮宮主身旁的白衣蒙面公子,兩眼漠視前方,輕輕一躍上了閣樓。一腳踢開門前早已暈倒的守門侍衛(wèi),推門而入,挨個房間查看。
怎奈卻不見那個追緝已久的野丫頭!
飛鷹一臉頹然地走下樓,對著靈虛宮宮主搖了搖頭。
靈虛宮宮主眼眸微瞇,輕咬了下嘴唇,聲音凌厲道:“她倒是機(jī)靈,竟早已脫逃。我們走!”
飛鷹及先前店里招呼的伙計,跟著靈虛宮宮主消失在沙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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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夾雜著一聲聲微弱的求救,傳進(jìn)鶯歌耳中。
鶯歌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弱女子倒在黃沙中,已被風(fēng)吹的黃沙埋了大半截,嘴唇干裂,奄奄一息。
鶯歌拼盡全身的力氣跑過去,用手撥開她身上滾燙的黃沙,試圖將她從掩埋的黃沙里救出來。
“我,我是昌平公主的侍女劍蘭,我的懷里有西宮太后寫給她的書信,請姑娘務(wù)必幫我呈給公主殿下!”
被掩埋在黃沙中的女子說一句,喘口氣,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想說的話說完。
“別再說話,省點力氣,我一定會救你出來!”鶯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繼續(xù)賣力地挖開流沙。
只見那女子的眼神漸漸迷離,未等救出,終是撒手而去。
鶯歌見狀,累的一屁股坐在滾燙的黃沙上,粗粗地喘著氣。稍事休息,鶯歌從她懷中摸出那封書信,起身準(zhǔn)備離開。
鶯歌將信藏在懷中,回頭望了望那名女子,嘆了口氣,瞇著眼,擋著肆虐的黃沙,繼續(x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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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中,劉金耀感覺自己手上漸漸有了些氣力,掙扎著從桌旁爬起來,步履蹣跚地朝樓上走去,此等陣仗,不知公主是否也被下了迷藥抑或更糟。
待劉金耀上得樓來,各個房間都不見公主的蹤影,心下頓時涼了半截,送親途中丟了公主,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br/>
那個靈虛宮的宮主明明沒有找到要找的人,獨自離去了??!公主到底為何失蹤?
劉金耀顧不得那么多,跌跌撞撞地跑下樓,瘋狂地跑出客棧,望著風(fēng)舞黃沙,漫天蔽日的景象,看不見一個人,心下頓時有些絕望。
再回身入客棧,顧不得許多,神情緊張地對著那位一直處于清醒狀態(tài)的白發(fā)女子發(fā)問:“你可曾見他們帶走一位紅衣女子?”
白衣女子鎮(zhèn)定自若,波瀾不驚的眼眸看著萬分焦急的劉金耀,淡淡反問道:“剛才的情景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此時,從昏迷中醒來的眾人,罵罵咧咧開來:“這個什么靈虛宮的臭娘們,別讓老子再看見她,否則必親手殺之而后快!”
禮部尚書秦大人撫著還暈乎乎的腦袋,搖頭晃腦地走下樓梯,迷迷糊糊地問道:“劉大人,可曾見到公主?”
“公主,失蹤了!”劉金耀沖過去,把秦大人拉到房中,關(guān)上房門,神色焦急道。
“什么?!”秦大人聞言,眼睛立即瞪得如同牛鈴。
“公主失蹤,我們對皇上,對檀柘都無法交待,這可如何是好?”劉金耀愁云滿布。
秦大人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捻著長長的胡須,皺眉思索著,突然間,一個轉(zhuǎn)身,將劉金耀拉至一旁,小聲道:“公主失蹤,生死未卜,此時再去追尋,無從下手,也無濟(jì)于事。為了兩國的友好邦交,為了不再使兩國的黎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也為了我等家小的生命安危,為今之計,唯有繼續(xù)帶著‘公主’去和親!”
“秦大人此話是何意?”劉金耀聽得此言,只覺如墜云里霧里。
“檀柘并沒有見過公主,就連你我都未曾見公主的真容,如此,坐在鳳輦中,身著紅衣的女子,便是公主!”秦大人一字一句,似乎想要把這件事釘在劉金耀的腦中。
劉金耀被秦大人的說辭明顯嚇了一跳,仔細(xì)思慮之下,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仔細(xì)回想著各處細(xì)節(jié),檢驗有無遺漏之處。
“其他倒也罷了,只是這紅嫁衣,公主穿走了!”劉金耀眉頭打結(jié),輕聲發(fā)問。
“劉大人放心,以防萬一,尚宮局特制作了兩件嫁衣?!贝耸掠诖耍K于算是圓滿解決,秦大人舒了口氣。
“不知秦大人以為,由誰來頂替公主為好?”劉金耀繼續(xù)問道。心里卻不再如先前那般煩憂。
“如今只能從這些隨侍的宮女里來選,粗使丫頭自然是不行的,從那些大丫頭里選一個才貌尚佳的罷!”秦大人說出自己的想法。
兩人達(dá)成共識,便將所有的大丫頭聚集起來,親自一一甄選。對于公主失蹤的事,卻是只字不提。
劉金耀仔細(xì)一遍遍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丫頭,一再嘆氣搖頭。
秦大人此時也是犯了難。昌平公主隨侍的兩位丫頭,青蘭病倒在途中,劍蘭傳信未歸,剩下的這些丫頭都登不上臺面,實在是牽強(qiáng)!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吵嚷聲。
“何事如此吵嚷?”心煩意亂的劉金耀大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