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印霄澈能放自己回到顧府,那自己便安全了。
誰知道,印霄澈卻斷然拒絕了。
“不行,你立刻就得跟我走。而且也不能讓顧將軍知道你還活著?!庇∠龀旱馈?br/>
“為什么?”
顧云錦慌了,她感覺印霄澈立刻就要漏出他的真面目了。完了,這下自己沒救了。
印霄澈凝眉道:“因為你與淮王有婚約。如果有人知道我?guī)ё吡四?,那么我便會有大麻煩了。所以,只能讓所有人都認為你已經死了,才不會追究,也不會牽連到我?!?br/>
“只告訴我爹還不行嗎?他不會告訴別人的,也不會牽連到你?!鳖櫾棋\懇求道。
不管印霄澈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能讓自己的父親面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不行。只有你家人都以為你死了,才不會被人看出破綻。否則,你以為淮王會輕易的相信你死了?”
顧云錦咬牙切齒道:“那你就不要管我了,這樣你也不用受牽連,我必須要回家。”
她轉身就跑。
印霄澈無奈的搖搖頭,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包藥粉,朝顧云錦的前方撒下。
頃刻間,顧云錦就暈了。
印霄澈忙從身后扶住她,將她往自己的背上一丟,背著她走出了山谷。
悄悄帶著顧云錦回到恒王府后,印霄澈一刻沒敢耽擱,忙命擎霧和清云準備馬車,連夜出發(fā),奔赴尋州。
印霄澈本來昨日就打算要回尋州去,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可臨走前突然得知顧云錦失蹤的消息,便耽擱了一日。
如今顧云錦雖然找到了,卻身中劇毒。
此地無法幫顧云錦解毒,耽擱的時間越長,顧云錦便越危險。
“主子,何必這么急呀,您昨晚一夜都沒合眼,一直在外面找顧小姐的下落。眼下既然已經找到了,您歇歇再走吧!”
清云并不知道顧云錦中毒的事情,于是勸道。
印霄澈用幾乎能殺人的目光望向清云:“再廢話,信不信我立即就將你的舌頭割下來。”
清云被印霄澈的目光灼得一個激靈。
“是,屬下馬上就去準備?!?br/>
將昏迷中的顧云錦安頓好,又命丫鬟替她換了身衣服,印霄澈將顧云錦的衣服交給擎霧,命他找兩具合適的尸體偽裝成一個護衛(wèi)和顧云錦。
擎霧立即去辦了。
……
最先發(fā)現(xiàn)假顧云錦尸體的,是征北軍的人。
他們在鄴城中搜尋了顧云錦一天一夜無果,便將搜索范圍擴大到了城里的野外和山林。
有一小隊人在山谷中發(fā)現(xiàn)了兩句尸體,包括一男一女。
女人身上的衣服同顧云錦失蹤時穿的一模一樣。只是二人是從懸崖跌落下來的,已經摔得血肉模糊。
再加上兩具尸體都被野獸抓撓破壞過,看不清容貌。
但從能辨認的特征看,的確像是顧云錦。
仵作還發(fā)現(xiàn),女尸身上早已中了劇毒,死狀異常慘烈。
顧燁楓一個鐵血的漢子,在得知愛女慘死的噩耗后,當場就暈了過去。
顧云磊也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
顧婉欣聽了那幾個黑衣人的稟報后,還擔心顧云錦逃脫會敗露她的惡行。
可沒過多久,便又收到了顧云錦的死訊,總算是令她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那半路殺出來救顧云錦的人是誰,不過好在對方已經隨著顧云錦一道死了。
死無對證,便不會暴露她對顧云錦所做的事情。
至于印暮豪,得知顧云錦的死訊,他倒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如今太子勢力已經徹底消亡。他有沒有顧云錦這門親事都已不重要。
反倒是娶了顧云錦之后,還要想辦法鉗制顧燁楓的勢力,麻煩得很。
顧云錦死了倒干凈,免得她為此耗費心神。
印霄澈這邊,待已經準備就緒,天色也變成了鴨青色,夜幕即將要降臨了。
印霄澈將顧云錦抱到馬車上,剛要離開,便聽到另一輛馬車附近傳出了爭吵聲。
印霄澈撩開馬車簾子下來,便見到自己的干弟弟韓長恩正抱著一輛馬車不肯撒手。
護衛(wèi)見了印霄澈,忙解釋道:“稟報殿下,屬下們在檢查物品時發(fā)現(xiàn)韓世子偷偷溜進了裝貨物的馬車,勸他回去他也不應,非要跟著殿下一道回尋州。”
韓長恩討好的笑望著印霄澈道:“我說六哥,親哥哥,你就帶我去吧。我娘都同意了,說讓我一路護送你。我去了一定不給你惹事?!?br/>
“趕快回家去。我急著趕路,沒時間哄你,快下車?!庇∠龀汉谥樅浅獾?。
“不。我就不走,你就是把我扔出去,我也能騎馬跟上。大不了雇一隊人護送著我跟著你們屁股后面?!?br/>
見韓長恩是鐵了心要跟自己走,印霄澈也拿他沒辦法。
況且眼下時間對與顧云錦來說尤為重要,他也耽誤不起功夫。
“走吧。不過你必須要聽話。否則就把你丟在荒郊野嶺喂狼?!庇∠龀簢烂C的道。
“知道了六哥,我肯定聽話。”
說著韓長恩就小跑著過來,想要往印霄澈和顧云錦的馬車里鉆。
印霄澈一把攔住他道:“你去坐別的馬車,這輛馬車太小,裝不下你?!?br/>
韓長恩嬉皮笑臉的道:“嘿嘿,不小不小,這幾輛馬車中就數(shù)你這個最大。”
印霄澈依然攔在馬車門口,沒有讓韓長恩進去的意思。
“不想去,你就趕緊滾回家?!庇∠龀豪渲樀?。
韓長恩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道:“好,我去坐別的馬車?!?br/>
轉頭就跑向了前面的馬車。
印霄澈這才回到馬車中,放下門簾子,吩咐隊伍即刻出發(fā)。
車隊在夜幕中行進,雖然有月光加燈籠照亮,卻到底不如白日看得清楚,馬車行進的速度很慢。
好在車夫早已經提前熟悉過附近的路線和地形,才不至于行錯了路。
到了第二日清晨,顧云錦是被餓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顛簸中的馬車里。
馬車的空間很大,里面布置了寬大的床榻,榻上撲了厚厚的氈墊和毯子,軟綿綿的。
她抬眼一看,見坐在一邊的印霄澈正垂眸看著自己。
顧云錦立刻警惕的從床榻上爬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