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緹縈已經(jīng)等在門口多時了。
“緹縈!你還在府里?!标懭羟珞@喜道。
她還擔心,皇帝把緹縈給抓走了呢。
“嗯?!本熆M點了點頭,低聲解釋,“皇上就是把窈娘帶走了,別的沒動?!?br/>
蕭少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這就是緹縈?這不是他身邊的一個女暗衛(wèi)嗎?以前當做丫頭用的,沒想到,后來他居然把人給陸若晴了。
“王妃,那些女人是做什么的呀?”緹縈看到了后面的鶯鶯燕燕,驚詫道。
陸若晴微笑道:“她們啊,是皇上賞賜給殿下的侍妾?!?br/>
緹縈瞪大了一雙眼睛,氣得不行,話都說不囫圇了。
“什么?這……,一群……,怎么可以?王妃……”
“好了,先讓人帶下去安置吧。”陸若晴沒有心思多說。
“王妃!不能讓她們進門啊?!本熆M急道。
陸若晴斥道:“胡說,難道你要我抗旨不成?趕緊去安排?!?br/>
緹縈急得想要打人,“王妃!這請神容易送神難,她們要是進了王府,以后王妃你可是送不走的啊?!?br/>
陸若晴不想再爭辯了。
她叫了王府管家,吩咐道:“兩位夫人,每人分一個單獨的院子,四位姑娘一人一間廂房,暫時先這么安置吧?!?br/>
“殿下!”緹縈又轉(zhuǎn)身看向蕭少鉉,急道:“你快攔著王妃啊。”
蕭少鉉厲聲斥道:“閉嘴!”
他可以容忍陸若晴在使小性子,但是下人不行。
哪怕緹縈是一番好意也不行。
沒規(guī)矩!不成方圓。
緹縈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奇怪,殿下怎么突然好嚇人啊。
陸若晴沒有瞞她。
招呼緹縈一起回了內(nèi)院,進了屋,才道:“殿下在戰(zhàn)場上腦子受了創(chuàng)傷,很多事都不記得,所以你在人前一定要替殿下遮掩?!?br/>
緹縈的表情好似見了鬼一樣,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少鉉冷冷道:“好了,知道就行了。”
“是。”緹縈低頭不敢再問。
陸若晴換了一身家常衣服,說道:“我跟前還有一個貼身丫頭薄荷,另外有個金嬤嬤,是以前我從宮中帶出來,殿下要小心應(yīng)對?!?br/>
蕭少鉉失憶的事,可以告訴緹縈,但是卻不想告訴薄荷和金嬤嬤。
所以,只能靠他自己應(yīng)對了。
蕭少鉉點頭,“好,我會盡量不和別人獨處的?!?br/>
陸若晴囑咐好了,才叫了薄荷和金嬤嬤進來。
薄荷高興道:“王妃、殿下,你們都平平安安的,真是太好了?!?br/>
金嬤嬤不停的念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br/>
陸若晴沒有心情解釋太多。
跟她們打了招呼,說了幾句,便道:“最近王府里要添置很多人,具體的你們問緹縈,然后幫著安排一下。”
薄荷和金嬤嬤面面相覷。
添置很多人?什么意思?看王妃的神色不像是好事啊。
緹縈也是一臉氣鼓鼓的。
正巧,王府管家前來回話,“啟稟殿下、王妃,幾位夫人和姑娘都安置好了?!?br/>
陸若晴淡淡道:“嗯,看著她們不要亂走就行?!?br/>
薄荷和金嬤嬤都是嚇了一跳。
“夫人?姑娘?”薄荷急了,問道:“王妃,這都是些什么?。抗芗以谡f什么?”
陸若晴擺手,“出去吧,緹縈會跟你們解釋的。”
她知道,那是一群煩人的妖精。
但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管。
陸若晴又看向大管家,問道:“我娘和哥哥住在哪兒?把他們接來說話。”
大管家回道:“顧夫人和駙馬爺住在永寧公主府,奴才這就請他們過來?!?br/>
“什么?住在永寧公主府?”陸若晴臉上透出薄怒,十分惱火。
她道:“我哥哥和永寧公主還沒成親,就帶著娘親住在公主府,不倫不類的,成何體統(tǒng)?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娘和哥哥沒教養(yǎng)呢?!?br/>
皇帝這么做也太過分了。
“王妃息怒?!贝蠊芗亿s忙解釋,“永寧公主并不在公主府內(nèi),要等成親,才會和駙馬爺圓房的,并沒有逾越禮教之處?!?br/>
“那也不合適啊?!?br/>
“王妃,陸家的宅子改做了育嬰堂,你忘了嗎?”
“…………”陸若晴愣了愣。
她現(xiàn)在腦子里的事太多,的確是忘了這一茬,哥哥和娘親從漠北回來,倒是沒地方住了。
但是……
陸若晴惱道:“即便如此,那也可以讓我娘和哥哥住在王府啊?!?br/>
大管家為難道:“這是皇上的意思?!?br/>
陸若晴便不再爭論了。
爭什么?能說皇上辦事兒不對嗎?只能忍啊。
她閉上眼睛揮揮手,“去吧,把他們接過來說話。”
等管家出去,蕭少鉉才道:“王妃,父皇好像對你意見很大。”
陸若晴睜眼輕嘲,“皇上是挑軟柿子捏罷了?!?br/>
“那我是硬柿子?”
“撲!”陸若晴被他逗笑,說道:“你不是硬柿子,你是一塊榆木疙瘩?!?br/>
“…………”蕭少鉉已經(jīng)習慣自家王妃了。
這一天天的,不埋汰他幾句就難受呢。
罷了,他是男人,犯不著和女人爭著幾句口角,她喜歡說就說吧。
今天在金鑾殿王妃沒少憋氣,散散火也好。
“怎么不說話?還一直盯著我看?!标懭羟鐔柕?。
“讓你出氣?!?br/>
“我出什么氣?把氣出在你身上,又有什么意思?”陸若晴心里升起一抹無奈,一點委屈。
皇帝再不講道理的,再蠻橫,她也是無法反抗君權(quán)的。
陸若晴起身道:“我去屋里躺一會兒,免得等下我娘和哥哥來了,瞧著我精神不好,白白擔心?!?br/>
蕭少鉉點頭,“嗯,我替你等著他們?!?br/>
即便他無法回應(yīng)她的愛意,但也要給她相應(yīng)的尊重。
----她也值得他的尊重。
陸若晴轉(zhuǎn)身去床上躺下,沒再多說。
她躺著、躺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隱隱約約,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殿下,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若晴還好吧?!?br/>
是娘親和哥哥的聲音,他們來了!
陸若晴一瞬間就開心了。
然后,是蕭少鉉在回話,“她挺好的,在里間躺下休息,我叫她起來?!?br/>
顧氏忙道:“不用,等她睡起來再說話吧?!?br/>
“我醒了?!标懭羟缭诶锩婧暗?。
她翻身起坐,還沒有下床,顧氏就已經(jīng)快步進來。
陸若晴激動道:“娘!”
剛抱住了顧氏,一扭頭,又見哥哥也進來了,“哥哥!”
陸慕白笑道:“看你還是小兒女的姿態(tài)。”
蕭少鉉在門口打了個招呼,“你們聊,我去書房那邊和幕僚說事兒。”
“殿下慢走。”
“晚上早點回來一起用飯?!标懭羟绾暗?。
“好?!笔捝巽C點頭,然后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顧氏母子三人。
陸若晴一手拉了娘親,一手拉了哥哥,問道:“你們從涼州回來以后,還好嗎?”
陸慕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顧氏忙道:“挺好,挺好的?!?br/>
陸若晴嘆氣道:“是我連累了你們。”
顧氏心疼女兒道:“傻丫頭,你不要自責了?!?br/>
陸慕白也勸,“是啊,圣旨就是圣旨,不是你我能夠違抗的?!?br/>
陸若晴還是很內(nèi)疚。
她看向哥哥,難過道:“哥哥自幼苦讀,十年寒窗,現(xiàn)在卻生生的斷了仕途,這些都是受了我的牽連。”
陸慕白微笑,“其實,做駙馬也挺好的?!?br/>
陸若晴很是委屈,“一點都不好?!?br/>
陸慕白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只是暫時的,有朝一日,殿下能夠自己做主了,哥哥的仕途自然就又有了?!?br/>
這話,的確很大程度的寬慰了陸若晴。
是啊,現(xiàn)在一味哀怨有什么用?還不如打起精神來應(yīng)付,輔佐蕭少鉉登基,到時候自然不用這般憋屈了。
陸若晴露出笑容,“哥哥說的對,是我著急目光短淺了?!?br/>
陸慕白微笑,“你這是關(guān)心則亂?!?br/>
顧氏問道:“你私自離京,皇上有沒有責罰你什么?有沒有為難你?”
陸若晴頓時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出那些難堪。
但是,又不可能一直瞞著,早晚大家都會知道的。
“怎么了?皇上罵你了?”顧氏擔心道。
“沒有。”陸若晴苦笑,無奈只能說了實話,“就是皇上賞賜了殿下,一名側(cè)妃、兩名夫人,還有四名宮女?!?br/>
“什么?!”顧氏聞言大驚失色,久久不能回神。
“皇上居然……,用這樣的后宅手段?!标懩桨滓彩钦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