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去盡,旭日東升。
第一束太陽之光普照而至,盤膝坐在蒲團上的殷水流當陽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他置身之地是一間居所的偏廂。
窗戶大開。
殷水流閉著眼睛面窗朝日。
外間日頭漸高,偏廂里的殷水流卻正值緊要時刻。
體內(nèi)運行的古墓派心法就如無數(shù)點燃的薪火,而二流境后期境的前行之路就如薪火上的鍋蓋。
火勢熊熊已經(jīng)燃燒到極致,鍋內(nèi)的水沸騰亦到了極致。
只差那么一絲——
忽地砰地一聲。
就在殷水流以吐納之法再度往薪火上添加薪火時,幾度蠢蠢欲動的鍋蓋猛然被一把沸水掀開。
困擾殷水流已久的二流后期境終于達成,讓他距離以前不敢望及的一流內(nèi)息境只差一步之遙。
等到火滅水靜,殷水流睜開眼睛,門外再度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這已是這個早上的第八次。
那輕盈腳步聲走到門口,和之前的七次一樣,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沒有聽到殷水流在偏廂里的動靜,又自回去了。
殷水流直身而起,望著漸升漸高的暖陽,感受著之通,暫沒心思去理會外間之人。
亂入第五個位面,虛空之門首次開啟兩張,除卻《連城訣》位面外,額外贈送給他的是位面戰(zhàn)場《天龍八部》。
位面戰(zhàn)場——
這四個字對于之前的二流中期境殷水流,如今的二流后期境殷水流而言,有點過于沉重。
為何系統(tǒng)要把《天龍八部》位面定位為位面戰(zhàn)場?
兩個位面,先入《天龍八部》三個月,后入《連城訣》,中途不可放棄,亦不可在《天龍八部》位面多加滯留,因為《天龍八部》這個位面戰(zhàn)場沒有反派停留任務。
殷水流降臨《天龍》位面,是在大理瀾滄江畔,距離今日突破二流后期境已經(jīng)過去兩月有余。
對于天龍這個位面戰(zhàn)場,殷水流起初極盡抵觸,他為之期待的是后續(xù)的《連城訣》位面,那是他抽簽都想抽到的位面。因為在《連城訣》位面,有這種大殺器,或可陰死董清來,尤其關鍵的是的獲取難度對殷水流而言并不高。
而在《天龍》這個金系整體戰(zhàn)力值最高的位面,以殷水流如今的這個武道水平,能奪取哪樣?
初臨天龍位面的第一天,殷水流便在滄瀾江畔尋人問了時間。
1051年。
天龍劇情開篇前四十年左右的時間段。
這一年北宋皇祐三年、契丹重熙二十年、西夏天祐三年、大理保安七年。
這一年慕容博剛滿二十歲,三年前剛傷了黃眉僧。
這一年掃地僧初臨少林寺——
如果殷水流從笑傲位面過來,《葵花寶典》已然大成,他來到天龍位面的第一件事情,毫無疑問是代表笑傲頂尖外技之道,去少林寺會會最為高深莫測的掃地僧。順道看看掃地僧在少林寺藏經(jīng)閣掃地之前,究竟是什么人物?
是越扯越邪乎的李秋水妹妹還是壓根不在天龍劇情中出現(xiàn)過的其他人物。
可惜——
對于目前的殷水流而言,這個想法實在不切實際,他能做的事情,只能遠在天南遠眺中原。
兩個月時間,殷水流龜縮在鎮(zhèn)沅,沒有輕易外出半步,他唯一的一次出門是初臨天龍位面的第五天,目標是同在滄瀾江畔的無量山。
殷水流以本來面目,一系白衫真善美上山。
天龍劇情開篇時早搬去河東路的無量劍派北宗此時正是劍湖宮之主,五年之后才會因為敗給東宗失去劍湖宮的占有權。
久為竊賊的殷水流在有意竊取情報的準備下,不難探知得到劍湖宮無量玉璧的事情,因為這本就不是什么大機密,而是無量劍派三宗上下皆知的事情。
無量玉璧上的仙人早已不在,這自是說明無崖子和李秋水已不在瑯嬛福地舞劍多年。
殷水流沒有傻兮兮地在段譽墜崖點翻崖而下。
他去過無量山峰的后山勘察過地形,那里罕有人在,足夠他大把的時間細細反復鎖定瑯嬛福地所在地。
只是實在太險了。
懸崖峭壁,深谷云霧彌漫,完全看不到頭,即便以他如今的輕功身法亦有些為難,因為危崖筆立不是數(shù)十丈,而是百丈有余,一個不慎,便有可能失足。
《天龍》原著里,段譽掉下去百丈,憑借主角光環(huán)撞到古松反彈而起,繼而再落時牢牢抓住崖旁的短枝。
最關鍵的重點來了——
手無縛雞之力的段呆在這種高度的垂直降落里,完全沒有受傷。
殷水流自認他沒有段癡的這種氣運光環(huán)傍身,而且瑯嬛福地情況不明,在這種垂直高度保守估計在幾百米的情況下,他怎能不慎之對待。
殷水流下山,選擇的是滄瀾江畔段譽走出瑯嬛福地的那個洞穴出口。
原著里有提示,善人渡鐵索橋七、八里處,只容一人進入。
搜尋了兩天。
在滄瀾江的滾滾洪流側,殷水流無奈選擇放棄。
并非是繼續(xù)搜索下去會找尋不到,左右范圍不過三十里地,缺的是只是時間,而殷水流的時間實在不夠,相比較莫測兇險的瑯嬛福地,他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在一次內(nèi)息修煉里,殷水流發(fā)現(xiàn)天龍位面大異于其他位面的所在。
這個位面的天地間有種種殘存的玄妙。
或是無形之氣、又或是其他——
以古墓派的心法呼吸吐納之際,又或是拿雷震擋八法由外而內(nèi)之時,內(nèi)息的增長速度會遠勝于笑傲等位面。
這種發(fā)現(xiàn)讓殷水流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一直未能突破的內(nèi)息修為上,憑借著天龍位面的這種種玄奧,他在法門的霸道吸納里,也只是憑借兩月時間,便在今日踏足二流后期境。
“可惜在天龍位面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殷水流禁不住幽幽一嘆,對這個位面戰(zhàn)場的抵觸之心愈發(fā)減少,他這兩個月的時間眨眼便過,好似兩日,自是恨不得時間再多些,而尤其重要的一點,在這種龜縮戰(zhàn)術里,他的生命沒有受到任何威脅,亦沒有碰到任何同類。
殷水流望外沉吟。
這種天地玄妙就是傳說中的天地元氣之類的么?
系統(tǒng)不為殷水流解釋,殷水流怎能知道,只能如此猜測。
想來這種天地玄妙在逐步逐步減少,甚至是消弭之后,金庸世界的后續(xù)武林時代才會整體性內(nèi)息逐步薄弱,進入內(nèi)息末代,除了一些天賦異稟者或是福緣者才會破開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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