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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華宮一角的藥田前些日子還是綠油油一片,如今卻漸生枯萎之相,清晨的露珠滾落在葉子上,黃葉紋脈突出,更顯得無精打采。
許貴人站在藥田邊上,指著旁邊一小宮女道:“你竟把本宮的藥田打理成了這番模樣!”
“娘娘,藥田一向都是您親自打理的,奴婢不敢啊!”宮女說著已經(jīng)跪在地上磕起了頭,
許貴人冷哼一聲:“你沒錯為什么要跪?來人,帶下去,把她的十指給本宮釘在墻上,這么懶惰的雙手留了也是無用。”
“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宮女嚇的面如白紙,磕頭如小雞啄米。
“哦,你不說本宮還忘了,把她的舌頭也給本宮拔了去?!痹S貴人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宮女已然嚇傻了,緊接著兩個(gè)太監(jiān)就把她拖走了。
“一群沒用的廢物!”許貴人一拂袖子,狠狠道。她拿起一把花鋤,用力的胡亂刨著藥田里蔫頭蔫腦的藥草,直到藥草所剩無幾,她才停了下來,蹲坐在藥田旁低低的哭了起來。
南門彎彎皺眉道:“你要是想哭關(guān)上門自己哭,也不怕葉答應(yīng)笑話!”
許貴人起身拿帕子擦干眼淚,看了一眼偏院緊閉的大門,嗤笑道:“不過是個(gè)不成氣候的答應(yīng),這么多年你可見皇上來過一次?”
“話雖這么說,你還是小心一點(diǎn)為妙,我可不想被你連累?!蹦祥T彎彎說完便裙擺搖曳的進(jìn)了內(nèi)室。
許貴人哪里咽得下這口氣,隨后進(jìn)了門指著正翻閱書本的南門彎彎破口大罵:“南門彎彎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現(xiàn)在這番光景是誰連累了誰?!若不是你那拙劣的把戲被太后看穿,皇上會冷落我嗎?如今自己被關(guān)了禁足,還害的本宮失了寵愛,本宮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gè)東西!”
南門彎彎一聲冷笑:“我倒真寧愿不是從你骯臟的身子里爬出來的!你那點(diǎn)事還是藏好了吧,別以為晚上就沒人能看見了,我的好母妃,隔墻有耳。【愛↑去△小↓說△網(wǎng)Qu】”
許貴人驚愕的瞪大了雙眼,脂粉都掙裂了幾道印跡出來,一張臉說不出的詭異難看,她指著南門彎彎道:“你…你都知道什么了?”
南門彎彎冷眼瞅了她一眼,嘴上卻笑著惟妙惟肖的模仿:“小賤人,叫的再大點(diǎn)聲~”說完冷聲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別惹得我哪天不高興去告訴了父皇!”
許貴人頓時(shí)花容失色,上前就想著去抓南門彎彎的手,南門彎彎眼疾手快的躲開,許貴人手足無措的擰著帕子:“彎彎,你不能這樣做,我是你母妃啊!”
南門彎彎淡淡看了她一眼:“五哥剛回來,父皇平常最寵愛他,他若是能在父皇面前給我說上幾句話,父皇的氣性肯定會消大半。”說完便離開了,她話說到這個(gè)份上,她親愛的母妃再蠢也該明白了吧?
許貴人低低的癱坐在地上,心思深沉。她是最不喜找他辦事的,雖說他不會說什么,可她總覺得每次要他幫自己辦事,就是在侮辱他們之間濃烈的愛。也罷,就當(dāng)這次是為了彎彎吧!這個(gè)女兒真真是生來的冤家。
御花園西墻一片郁郁蔥蔥的爬山虎,先皇最喜聽竹聲,當(dāng)年剛搬進(jìn)皇宮便在西墻前種了一片修竹,迎著先皇的喜好,這片密密匝匝的竹林長的枝繁葉茂,白天不仔細(xì)瞧都看不出竹林內(nèi)的光景,更不用說夜色掩映下了,因此這片竹林成了宮人心照不宣的干些見不得人勾當(dāng)?shù)牡胤健?br/>
今夜月色稠稠,爬山虎上緊緊倚靠了一個(gè)白晃晃的女子身子,與一高大男子身軀交纏,二人幾乎融為一體,枝葉顫動間,只聽得女子似有若無的嬌喘…夜風(fēng)吹動浮云蒙上了月亮,夜色越發(fā)的昏黑。
許貴人面上帶了些許潮紅,穿畢宮裙后嬌弱無力的靠在了男子身上。男子憐愛的摟著許貴人,道:“阿蘭,最近苦了你和彎彎了?!痹S貴人揪著男子的衣領(lǐng),嘆了口氣:“彎彎那孩子不死心,她…”
“阿蘭你盡管說,別說彎彎不死心了,連我都恨的牙癢癢!”
看著許貴人欲言又止的樣子,男子急切道:“當(dāng)初不想讓她知道是想著她還小,我們也…可是如今你看,公主這個(gè)身份帶給她什么了!南門家的人哪個(gè)心不是偏著長的!阿蘭,不如…”
許貴人捂住了男子的嘴:“阿志,你別說了,不可能的!你想辦法讓五皇子來曜華宮走一趟吧,彎彎她現(xiàn)在對南門家…興許還是抱著希望的。讓五皇子來一趟也好讓她看清楚自己是個(gè)什么東西!”許貴人說到最后語氣又凌厲了起來:“你放心,這對我們只有利處沒有壞處。損失五皇子向著彎彎,那么我們母子便跟從前一樣,若是五皇子根本站在玉容那小賤人那邊,也好讓那死丫頭死了心!”
夏至后的第一場潺潺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空氣中都充盈著新雨后的青青芳草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國子監(jiān)的花花草草更是鮮亮的可愛,紫荊花含了雨滴輕輕搖曳,香樟樹的葉子綠的發(fā)亮,湖水也漲了一圈,這般景色就著朗朗書聲,文人之清刻畫入骨。
南門景爍一身輕紫色錦衣,桃花眸微瞇,一副心思深沉的樣子。課余的嬉鬧聲打破了久來的寂靜,南門景爍一眼便看到了那抹日夜思念的粉色身影,看她慢悠悠的向著湖邊走去,南門景爍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每天來湖邊扔石子這等無聊的事情簡直成了玉容的每日必做,偶爾還有一兩條錦鯉浮上來沖她點(diǎn)點(diǎn)頭,不知是抗議還是覺得有趣。
玉容拿起一顆鵝卵石,抬手作勢要扔,杏眸微瞇,加了力道的石子卻是向著后方嗖的一聲便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