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和淤泥四濺,地上被砸出一個小坑。
抬起力蛤的腹部,四下張望,根據(jù)它的記憶,應(yīng)該就是這,不過這具身體的主人之前從未進入過吞口。
前方有個小木屋,里面煙霧繚繞,似乎有什么人在里頭。
一個起跳,江北寒到屋門前,屋門突然無風自動,內(nèi)里是一只穿著麻衣的老蛤蟆。
明明在屋內(nèi)卻帶著斗笠,褶皺和淡金紋路布滿全身。
他懶懶地躺在藤椅上,短小的前肢夾著一只細長煙斗。濃烈的煙霧從房門直撲向江北寒的臉。
「咳咳...咳咳,前輩?」
「是要進門嗎?」老蟾蜍砸吧砸吧嘴,又猛吸了一口。
看這仙氣繚繞,江北寒也是一頭霧水,蟾蜍一族原來還號這口。
「啊...哈哈...進就算了!」
你這破屋子誰要進來。
本來還擔心自己的奇葩形態(tài)會遭到質(zhì)疑,或許,這整個蟾蜍族會不會自己是最正常的呢!
「不進?小統(tǒng)領(lǐng),你在逗我玩呢?」老蟾蜍哼哧哼哧起來,似乎對江北寒非常不滿。
江北寒挺直了自己的身體,盡量讓臉露出多一些:「前輩,敢問吞口在哪?」
老者更是疑惑了,「不就在你面前嗎,老朽就是蟾蜍吞口。到底進不進?」
「進...」
說罷,老蛤蟆猛張巨口,剎那間江北寒更本不及躲閃,只覺天地間斗轉(zhuǎn)星移。
再睜眼,一直長時間伴隨在耳邊不曾停歇的嘈雜雨聲已經(jīng)不見了。
江北寒已經(jīng)身處于一個滿是藤蔓的小道內(nèi),星點的冒著光芒的小飛蟲把這里渲染上一層神秘而又美麗的色彩。
跳出小道,往下看,是一片很寬廣的盆地,那里有一片郁郁蔥蔥的叢林,像是巨人的衣袖,四周是隨意而建的小屋,數(shù)以萬計的飛蟲,把整片空間都照得光彩四溢。
江北寒微張著嘴,眼前場景,美麗到令人震撼!
「很美吧,小輩。」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白發(fā)少年,瞪著大眼睛,做在江北寒身旁,拍了拍他龐大的身軀,然后四仰八叉躺在這只大蛤蟆身邊,很是親昵。
「你身上的氣味真夠奇怪的,是不是要進階成商了?這樣我就不能叫你小輩了,保險起見你要不先認我做老大吧?!?br/>
少年眼睛發(fā)亮,于此同時脖子上掛著的一串獸牙項鏈散發(fā)著幽藍光芒。
「這里就是吞口內(nèi)了嗎?!菇焙嘈Γ肿釉谛牡桌锾嵝阉麑Ψ胶軓?,別自找不自在。
「呼呼,你是從外面來的?這里就是吞口,我還從來沒出去過呢!喂!你和我講講外面的事情吧!」少年抓著江北寒,使勁搖晃,巨力之下,差點沒把腦漿給搖勻了。
「別搖別搖,吃不消了!外面的事情我知道的可多了,不過作為交換,你得先帶我逛逛這里!」
少年迅速起身,馬上就答應(yīng)了:「好啊,我叫蟾蜍文太,你叫啥?」
「我叫絕,蟾蜍絕?!惯@名字可真是絕了,這就是這只力蛤的名字。
少年坐在了江北寒2米高碩大身體上:「開拔!」
「太驚人了!」胖子探查了四周之后,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利用種族天賦的體內(nèi)空間,打造了一片世外桃源?!?br/>
當問起吞口的由來,文太一番思索,「我記得祖父說過,我們最初在雨林環(huán)生活,但是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逃到了這里?!?br/>
在飛速叢林間飛速跳躍,江北寒心想自己前面的判斷果然沒錯。這里有體型超樓的巨大體,也有類似史萊姆的軟體,有蟾蜍皮膚的人形態(tài),甚至還能見到生雙翼的蟾蜍。
上古種族,底蘊豐厚!
「表姐!」背上的文太高喊了一聲。
江北寒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叢林深處,前方有一片類似宮殿建筑的
建筑,這里正式長老殿。
一個剛從臺階走下來的紅衣少女朝他們招了招手。少女扎著長發(fā),手里抱著一本厚厚的書。光著腳,半截小腿從紅色長袍里露出,嫩白的肌膚在飛蟲帶來的點點星光下反射出迷人光澤。
那雙眼睛和文太非常相似,看來是同源血脈。
「這是我新收的小弟,他可是從外面來的哦!」文太馬上開始炫耀。
少女看著他微微一笑「你可別又欺負族人了?!?br/>
江北寒內(nèi)心流淚,終于,有正常的蟾蜍族人了。
「宗族祭奠要開始,我正要去找你,馬上過去吧?!拐f罷少女就要拉少年下來。
「好呀,那我要帶我的小弟一起去!」文太堅持不肯下來。
少女皺了皺眉:「要是他被藥老抓走做實驗怎么辦?」
江北寒心里一緊,再回想一路見到各種奇異體型的蟾蜍族人,這和做實驗是不是能聯(lián)系在一起。
文太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上車!」
「我...」江北寒正想開口。
「老大罩著你,放心吧?!?br/>
正說著,紅衣少女也眨了眨眼,一躍跳到了江北寒縫合的身體上,摸了摸蛇尾,小蛇瑟瑟發(fā)抖。
「走吧,宗族大典在祭壇那?!?br/>
苦著臉的江北寒,載著姐弟兩,一蹦一跳,向祭壇方向飛躍。
此時已經(jīng)由不少族人聚集在此地了。
「糟了是,十龍?!刮奶@呼。
只見一黑袍青年正蹲在不遠處的樹干上頂著一行人,看到某人之后眼前一亮,跳到眾人眼前:「雨棠!那件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少女扶額:「你別在這礙眼了,宗族大典快開始了。」
黑袍青年右腳猛地一踏,頓時地動山搖,強大的源力從他的體內(nèi)噴涌而出。
就在江北寒準備開溜的那瞬間,黑袍青年一投地,腦門磕碎了地面「請務(wù)必讓我當你的狗!雨棠閣下!」
少女再次捂臉,從脖子紅到耳根,「請你別再這樣丟人了!」
文太抱著肩膀,這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了,全族第一極端十龍,實力有多強,見到雨棠就有多慫。
「蟾蜍族宗族大典正式開始?!挂话着郯装l(fā)白目,頭上長著一顆水晶角的老者,在高臺向族人們示意。高臺邊上,席位老蟾蜍正在打盹。
他們幾乎每人頭上都有一顆尖尖的水晶小角,除了中間那位頭生八角,流光溢彩,好不威風。
江北寒捅了捅文太,「你看那位長老,頭生八角,這實力......」
「咳咳,那是蟾蜍耀長老,那是他偉大的實驗成果,另外,他好像在看你?!?br/>
江北寒抬頭,只見一對雙目好像穿透了自己的身軀,把自己的底細看了個遍,強大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
頃刻間,又恢復(fù)了正常,再偷偷往席位上看一眼。這只蟾蜍已經(jīng)閉目養(yǎng)神了。
「好古怪的能力,他好像是玩迄今為止碰到實力最可怕的覺醒者了?!?br/>
江北寒的心里嘀咕
「......所以為了種族的繁榮和富強,我們需要共同努力。當一個種族擁有了根性,再恐怖的災(zāi)難也不能把我們湮滅。
雖然我們?nèi)缃裢司尤h(huán),但未來有一天,我們會用舌尖,舔舐無量海水,的最外圍,成為雨林的頂流!」
族長高舉雙手,雙目流出清淚。
「青廚長老,到你的環(huán)節(jié)了?!估险呖聪驈埨舷?。
片刻后,還是鴉雀無聲,和其他族人一同陷入香甜夢境的蟾蜍青廚,在舒服的躺椅上翻了個身。
之間族長揮手間,天空驟然昏暗,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劈在了蟾蜍青廚的身上。
青廚:「??!」
帶著焦香的青廚長老,正在指揮著手下迅速搭建料理臺。
文太食指大動「咱們青廚長老料理可是一絕,他曾經(jīng)可是在外面的世界參加過廚魔爭霸賽的!」
「是呢是呢,那一道【來自煉獄的哭聲】當時可是毒翻評委席的一半人?!褂晏脑谝慌愿胶汀?br/>
「那我也是很期待呢。」才怪,江北寒感覺自己的眉毛一直在跳。感覺自己至從參加這場景宗族大典之后,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一只巨大的鐵鍋,一塊原木案板,一堆貼著封條的木箱子,各式容器以他為圓心繞了一個圈。
渾身白衣,10只術(shù)士體系的蟾蜍一字排開,他們的衣服上分別刺著水和火。
此時青廚長老已經(jīng)換了一套裝束,他戴著圍兜,上面刺了一個布滿繁復(fù)花紋的「青」字,白手套,嘴上纏布條。在面對料理時,他會格外的嚴謹,甚至用源力在周圍空氣中隔出真空地帶,隔絕了一切塵土。
右手往虛空一套,一盒長條形狀的巨大匣子被取出。
邊上有人驚呼:「【廚魔:十二宗罪】!」
「聽著好像很強?」
「你也是第一次來?青廚的覺醒能力?!?br/>
「這是非常稀有的具現(xiàn)化能力,目前已知的有輔助強化類、特殊類都是以非常特殊的能力呈現(xiàn)形式出現(xiàn)的。
而具現(xiàn)化能力非常非常難得,這套刀具,是每個廚師的夢想!」
邊上的蛤蟆似乎燃燒起熊熊戰(zhàn)意,這魂匣之力,他做夢都想擁有!可嘆多久沒做過料理了。
匣子展開,里面放了十二把刀具,每一把都透著強大殺意。
「第一道,無量海毒鰻六式。」
之見匣子里最細最短的一把刀,飛到青出手上。
他上手動作不停。打開一個大木箱,揭開封條,一只墨綠色的鰻魚頓時從木箱里的水中躍出,全場一片嘩然。
雨棠悄聲告訴江北寒和文太:「在雨之外,有一片無量海。因為外面的世界的從未停過。
江北寒腦海中浮現(xiàn)起了海洋之內(nèi)是雨林之內(nèi)的雨村的模樣,但是問題來了,如果雨村是這個游戲的新手村,那么外面的世界在哪?
在那無盡海之外嗎?
那是人力可及的地方?
「族內(nèi)有記載,這里的世界曾有方圓億萬萬里,和無盡生靈,但從未停止的雨水把這里淹得只剩下和雨村,雨村有能人設(shè)下陣法,保護了這最后的陣地永運不被淹沒?!?br/>
江北寒一陣思索,一些疑點也得到了解答,難怪雨村至今沒被靈獸攻破。
「看和雨村,如今達到了平衡,三環(huán)內(nèi)的強族,肯定會保護村子,而的靈獸不往內(nèi),只守內(nèi)?!?br/>
雨棠接著說:「而這毒鰻身長2米,就是來之外的無盡海,攻擊性非常強且,渾身劇毒?!?br/>
「哆!」細長白刃貫穿魚頭,把它釘在了案板上。頃刻間,刀刃變成了紫色。
「無量海毒鰻令人聞風喪膽,除了身上的血液,體內(nèi)3800根骨刺都帶劇毒。」
青廚一手按著毒鰻,從魚脊椎處拔除魚筋,毒鰻頓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用細劍在吸食毒鰻的同時,又一把刀旋轉(zhuǎn)著飛到青廚手中。
「除卻吸血,剔骨是我最愛的一把刀?!?br/>
一只瓷盤擺放在案板中心,兩指寬的刀刃鋒芒畢露,手臂長度用來剔骨再適合不過。
「當下正是人類的夏季,也是毒鰻最肥美的季節(jié)。希望,接下來你們聽到的聲音,在每個夏季都能回響于你們的心底?!?br/>
輕輕撫摸毒鰻,青廚出刀了,刀鋒入肉無聲,一觸即起,帶起一根半根毒鰻骨刺,掉落在瓷盤中,發(fā)出「叮」的一聲。骨刺透明、晶瑩剔透。
每一毫米就有刀起刀落,他出刀的速度越來越快,直至殘影重重。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下骨刺掉落瓷盤中,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叮?!孤暎栏?,融入了星火璀璨的這片天地中。
雖然江北寒知道自己身處游戲,但是精神的震撼還是無與倫比的,光是這一波廚藝展示,就讓他再次對這個信仰了那么多年的游戲流下了淚水,雖然這淚水是從嘴角流下來的......
固執(zhí)的蛤蟆文太在一旁小聲數(shù)著,明亮的雙眼緊緊盯著臺上:「1,2,3.....3800」
在3800的剎那,最后一跟魚骨啪嗒掉落在盤子上,發(fā)脆清脆聲響,像是在心底的那潭靜水中滴落了最后一滴水滴,泛起波紋后,又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但這些平靜只是暴風雨來領(lǐng)的前夕。
空氣都壓抑了起來。
蛤蟆青廚仰天長嘯:「三火,來!」
此時三名火術(shù)士蛤蟆,以及蓄勢待發(fā),同時從袖口噴出一條火蛇。
火舌圍繞著鰻魚肉再到魚骨,肉發(fā)出呲呲的聲音,魚骨把火龍染成了紫色。
只不到2秒,就被長老喊了停,魚皮被燒到微微卷曲,泛起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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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混入其中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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