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秦氏做了這么多事,一切還不都是為了曲東塘,可是現(xiàn)在兒子不但不感激她,居1;148471591054062然還怪她,顯然讓她接受無能。
“我做這些難道是為了我自己么?東塘,你怎么能這樣沒有良心!”
看著雙目含淚滿臉指責的秦氏,曲東塘從心底里涌起一陣濃濃的無力感。
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母親總是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是不是想要。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無論他說什么,母親永遠也聽不進去。
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曲東塘以從未有過的認真態(tài)度說道,“我會重新去參軍?!?br/>
“什么?”秦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想也不想便立刻反對,“不行!你好不容易才從那里出來,怎么能再回去?難道你知道么,他們會按逃兵來處罰你的!”
“我早就應該接受這個處罰了?!?br/>
“又是處罰又是戰(zhàn)場的,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的,娘就你這么一個兒子,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么活得下去?你若是執(zhí)意要回去,還不如先拿刀……”
“還不如先拿刀殺了你是嗎?”不等秦氏把話說完,曲東塘便冷著臉接了過去,“這話您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但是現(xiàn)在我不會再聽,不管你說什么,我回去定了?!?br/>
說完,也不管秦氏在后面又哭又鬧又威脅,徑自出去了。
再說曲彎彎這邊,正在聽著孟氏的教誨,忽然皇子府來人稟告說太后派人送了東西來,曲彎彎與晏殊野便立即回去了。
晏殊野雖自小得太后的疼愛,不過如今到底是不如從前了,就連太后也要避著嫌,并不常往皇子府送東西。
兩人想著許是太后有什么要緊事,故意借著送東西的名頭叫人過來,所以催促車夫快行,匆匆趕回了皇子府,這時候天色已晚,已經(jīng)到了飯點,廚房只道兩位主子會在外頭用飯,所以根本沒有準備晚飯,這時候自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是可以在外頭吃的,只是明兒一早夫君要入宮向太后請安,若是在外頭用飯,回來就太晚了。”曲彎彎冷著臉看著堂下的廚房管事,“本以為回來就能用上熱飯熱菜,不至于耽擱夫君休息,誤了明日的正事,結果你跟我說廚房沒飯了?“
管事擦著額上的冷汗請罪道,“小的該死,都是小的一時疏忽,沒有料到……”
“沒有料到?”曲彎彎突然拍案怒斥,“主子會用晚飯你都沒有料到,那我倒是要問問你料到了什么?這府里只有我們夫婦兩個主子,下人又多少?全部都沒有料到主子是需要用晚飯的嗎?那你們的心思都用在了什么地方?還不是瞧著夫君大度不管這些,我又是個新來的主子,年紀輕好欺負是不是?”
雖然對這兩位年紀輕輕平時對府里的事都不怎么上心的主子的確有些輕視,但管事卻是萬萬不敢當面承認的,見曲彎彎卻是動了怒,忙不迭跪下不住的磕頭,“小的知錯,小的該死!”
“不是今兒這遭,我還不知道你們就是這樣伺候的!”曲彎彎冷哼一聲,“我瞧著你倒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樣子,定然已經(jīng)用過晚飯,而且酒足飯飽了吧?奴才吃的酒足飯飽,反倒是叫主子餓著,這樣的到底我長了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聽說!”
曲彎彎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冷聲道,“這樣沒規(guī)矩的奴才,皇子府不需要!來人,將廚房一干人等的身契取來,明兒一早就打發(fā)出去,再不許他們踏入皇子府一步!”
“皇子府贖罪,饒過這一回吧!”那管事本以為受幾句罵也就是了,大不了再挨幾下板子,哪里能想到曲彎彎一言不合就趕人走,而且還不止是趕走他自己,而是要把廚房上上下下全都趕走。
他簡直不敢置信,忙求道,“求皇子妃看在小的是初犯的份兒上,饒過小的這一回吧,而且若是把廚房的人都發(fā)落出去,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新出自來伺候殿下和皇子妃,求皇子妃再給小的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你拿找不到新廚子來威脅我?”曲彎彎不屑的掃他一眼,“不過是洗手做羹湯,還難不住我,至于下人,正事不做,只顧著吃喝玩樂,縱容留下了,也于府里全無半分益處!”
這話的意思是,誰敢給廚房的人求情,就準備好了收拾東西一起走。
她自來到皇子府之后,雖然接管了賬本,但卻對諸事一直不上心,以至于府里的人都依然懶散,此時她突然發(fā)難,手里又捏著把柄,廚房的管事自然反應不過來,哀求了半天,連威脅都用上了,哪成想這位表面上看著年輕不經(jīng)事的皇子妃竟然是軟硬不吃。
還沒等他想出其他的招數(shù),曲彎彎便先不耐煩了,令人強行將他帶走,自己去了廚下,做了幾道家常小菜來。
等飯菜準備好端上了花廳的飯桌,晏殊野正好送走了宮里來的人,目光警惕的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曲彎彎自然是知道他什么意思,“你愛吃不吃,我可是餓了。”
晏殊野見狀并沒有立刻放松警惕,依然是每道菜先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小口,沒發(fā)現(xiàn)問題才放心的用了飯。
歇息之前,曲彎彎問太后派人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關晏殊野的事情,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刻意避著了,畢竟他們夫妻現(xiàn)在榮辱與共……
或者還更糟,晏殊野榮耀了不一定與她分享,但是如果他落難倒霉了,她一定逃不掉,悲催的!
晏殊野搖搖頭,“并沒說什么,只是讓我明早進宮一趟。”
曲彎彎愣了一下,原本只是她為了發(fā)作廚房隨口一說,沒想到明天一早晏殊野果真要進宮見太后。
不過只要不讓她去就好。
她放心的躺下睡了,迷迷糊糊之間卻又聽晏殊野說道,“你今兒倒是會把握機會,借機發(fā)作了廚房?!?br/>
曲彎彎哼了一聲算作應了,這府里魚龍混雜,想要辨別哪些人值得信任太麻煩了,尤其這廚房的人關系到日常飲食,可是大意不得,索性全部換掉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