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王府，顏冉竹和南宮九歌相對而坐，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南宮九歌雙眼看著顏冉竹，欲言又止。
顏冉竹低頭搖晃著酒杯，沉默無語。
許久不知是誰移開了眼神，也不知是誰放下了酒杯，兩人同時開口，“你——”
兩人見對方竟和自己同時開口，復又同時一笑，“你先說。”
再次說了一樣的話，兩人抬頭看著對方，南宮九歌先開口，“冉兒，你變了。”
顏冉竹聞言輕輕一笑，不只是感嘆還是譏諷，“誰沒有變呢？你還是以前的南宮九歌，或者是君莫問嗎？”
“我說過，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君莫問?！蹦蠈m九歌雙眸緊緊地盯著顏冉竹。
顏冉竹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心微微一動，后又澀澀一笑，移開。
“顏冉竹早都死了?！彼穆曇羲粏?，“顏冉竹都死了，那還有什么一直的君莫問。”
“冉兒——”南宮九歌張張口，最后只喚出了這個名字，其余的他什么都沒說。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什么。
“楚天……死了嗎？”顏冉竹垂眸給自己倒了杯酒，輕輕開口。
“嗯。”南宮九歌點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顏冉竹手一頓，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苦苦的澀澀的。
然后就是長長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顏冉竹才開口，“謝謝你?！?br/>
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謝謝你，若不是你，那還有今天的顏冉竹，哪會有北燕國師周染。
南宮九歌搖搖頭，“今天你太冒險了?！?br/>
顏冉竹聞言抬眸看他，“沒有選擇?！?br/>
“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毖鲱^一杯胭脂醉順著喉嚨滑下，“不成功，便成仁！”
說著放下酒杯，看著南宮九歌，勾唇，“而且，我成功了！不是嗎？”
南宮九歌雙眸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
這人換了一身衣服，一身寬松的黑袍，懶散的坐在桌前擺弄著酒杯。
一張金色的面具遮住半張臉頰，又仿佛遮住了整顆心。
長長的黑發(fā)披散在身上，他只覺著他看到的不禁是那黑袍黑發(fā)，仿佛這么看著，她的身后都是一片漆黑。
看不到邊際。
心里微微一震，她真的變了。
“耀王殿下?！鳖伻街裉ь^蹙眉看他，嘶啞的聲音喚醒他的思緒。
南宮九歌聽著那疏離的四個字從她的嘴巴里說出來，不悅的皺皺眉，聽她繼續(xù)道。
“我剛剛才想明白，也許是因為那天茗語樓的一盅蜜糖雪梨讓您屈尊以君莫問的身份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鳖伻街裣肓撕芫貌畔氤隽诉@個答案，她和南宮九歌唯一的交集就是那盅蜜糖雪梨。
她微微一笑，自己就是無心之舉而已。
從未想過會從他身上得到什么。
所以今天索性就說開吧。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以后你就是北燕耀王，而我是國師周染?！?br/>
南宮九歌的眉皺的更加深了。
“當然若是你愿意，我愿意站在你這一邊?！鳖伻街駹钏瓶床灰娔蠈m九歌越來越深的某頭，繼續(xù)說，“但也，僅此而已。”
“你，”南宮九歌伸手一把抓住她擺弄著酒杯的手，“你一定要分的這么清嗎？顏冉竹和君莫問可以是朋友，周染和南宮九歌可以做朋友，顏冉竹和南宮九歌就不可以了嗎！”
酒杯砰的一聲落地，蕩漾出一圈水花，碎裂開來。
顏冉竹看著那碎開的酒杯。
眼前出現(xiàn)了冷居園的一幕，那碎裂在地的花瓶，自己摔在了上面，昀兒，昀兒被踢傷……
一幕幕從腦海深處涌出來，充斥著她的心。
不消片刻，她的雙眸就已經(jīng)通紅一片。
不，
不要，
昀兒
……
南宮九歌還要說話，卻突然發(fā)現(xiàn)她神色不對。
細細看去，發(fā)現(xiàn)她雙眼通紅的看著地上碎裂的酒杯，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夢魘。
“冉兒，冉兒……”南宮九歌，心狠狠的驚了一下，起身饒過桌子，輕輕搖晃著她。
昀兒，
昀兒，不要。
顏冉竹雙眼瞪著那碎片，不停的搖著頭，身子不住的顫抖，散發(fā)出濃重的悲傷。
南宮九歌見狀，心里微微一痛，伸手擁住了她不住顫抖的身體。
顏冉竹只感覺一股清淡的竹香包圍了她，讓她莫名安心下來。
不知過了過久，顏冉竹才從那場景里出來。
她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雙眼一片清明。
伸手推開南宮九歌，站起身。
“如你所見，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個顏冉竹，永遠都不會再是?！彼粗曇艉淙绫?。
“現(xiàn)在的顏冉竹，所做都只為一件事！除此不會再有其他無用之舉！更不會再多事的為你奉上一盅蜜糖雪梨！”
南宮九歌看著現(xiàn)在的她，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心痛。
以前的她，很單純，很執(zhí)著。一心想的念的都是那一個人。
那樣的她，他雖然有好感，但卻深知她不適合他！
現(xiàn)在的她，很冷淡，甚至，很不擇手段。一心想做的都是報仇。
這樣的她，他心疼，但不可否認，她現(xiàn)在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可是此刻，他真的不知道是為她的成長而開心，還是該心痛。
“冉兒……”
南宮九歌才剛剛說話，就聽顏冉竹又道，“當然，我想和耀王殿下做個交易，不知耀王殿下意下如何？”
南宮九歌雙眸復雜的看著她，許久點點頭，“國師請說?！?br/>
顏冉竹勾唇一下，再度坐下，很滿意他的稱呼。
“我可以幫助你?！彼?，“幫助你成為太子，成為皇上，甚至一統(tǒng)天下。”
“哦？”南宮九歌也坐下，饒有興趣的出聲，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他微微一笑，一襲白衣，黑發(fā)輕揚，沒得不可方物。
一統(tǒng)天下嗎？
“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我，現(xiàn)在的我，會很多以前我不會的……我有能力，而且夠資格成為你的伙伴?！鳖伻街褫p笑著。
“條件呢?！蹦蠈m九歌褪去深情，放下心疼，雙眼微瞇的看著顏冉竹，笑著。
活脫脫一只狐貍。
“助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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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