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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歐黃 大廳上照樣是擺放了一套整整齊

    大廳上照樣是擺放了一套整整齊齊的桌椅,主座后面是一架極大的云母浮云蝙蝠屏風,蝙蝠眼是拿玻璃燒制的,從后面的密室里看去,正好透過蝙蝠眼看到外面的情形。

    高科技啊高科技。

    流云年紀尚輕,平常很喜歡和我開個小玩笑什么的,他曾經(jīng)來鎮(zhèn)子上住過一段時間,幫我弄了很多好玩的東西,因此我們兩人很熟,德云和東方堂主去了前廳,他自然而然的就和我一起來到密室里面。

    我們兩個先是無聲的爭奪了一下窺視孔的特權(quán),最后我敗下陣來,狠狠的踩了他一腳,才跳到一旁聽去了。

    “不知道這個時候了,大人還來做什么?”

    “咳咳、堂主您別開玩笑了,我奉長孫大人的命令,過來傳令的,實在是公務(wù)在身、身不由己?!币粋€陌生的聲音。

    “就是,這都什么時候了?!币粋€聽上去古里古怪,陰陽怪氣的聲音,聽上去非雌非雄。

    宦官?

    我踢踢流云,他對我點點頭。

    “到底是什么事兒?”東方堂主納悶的道。

    “咱們剛才也都見過了,外面都有不少人在等著,恐怕出差漏,咱們閑話少說,來了三件官事兒,明擺著是朝咱們背后來的,做不好,恐怕明天天安閣在外面的生意就要被封了。”

    “三件?怎么能一下子這么多?雖說官家攤派是常事,但就算天安閣的財力在長安城里是數(shù)得著的,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钡略铺弥鞯穆曇簟?br/>
    “我聽宮里的傳聞,貌似是長孫娘娘和謝娘娘不對勁兒的緣故?!蹦莻€太監(jiān)的聲音。

    “這群老娘們兒能不能不整事兒?”德云堂主氣憤的道。

    這完全沒有偷聽的必要了嗎,明擺著是自己人!我從衣袋里放心的拿出一包鹽水青豆,抓了一把放在嘴里,放心大嚼起來。

    流云瞪我一眼,我大大咧咧的把紙包遞過去,他猶豫了一下,也抓了幾顆。

    “先不提別的,還是趕快說正事兒,總共的給你四個時辰,第一件、子時一刻、由神武軍護送,兩宮娘娘要去北苑?!?br/>
    椅子扭動的聲音。

    “瘋了?北苑有祖制,女子不得進入!”德云奇道。

    宦官笑道:“怎么不能,忘了圣武帝?先帝一介女子之身,不也每年帶著下臣去巡幸北苑?”

    他指的是武則天,說的也是,皇帝都是女的了,照樣去行獵,那么皇帝老兒想在行獵的時候帶上兩個美女甜蜜甜蜜親熱親熱,礙著誰了?

    “還不止這些!皇上喜食謝貴妃親制的蜜魚頭和橙花蟹,不、應(yīng)該說京城里誰不知道,皇上進膳,沒有謝貴妃陪著,那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去的,聽說北苑的廚子已經(jīng)罰了兩個、所以、謝貴妃才急火火的去,而長孫美人則是因為、咳,總之去的事情已經(jīng)定了,現(xiàn)在麻煩的是別的,總共護衛(wèi)是三千人,宮里要求弄六千到九千把的火把?!?br/>
    一陣靜默。

    我都不敢嚼了,六千到九千個火把!

    “這簡直是癡人說夢,六千個?軍庫里應(yīng)該有足夠的份額,怎么能攤到我們頭上?”東方堂主怒道。

    “軍庫里肯定有,但是借口是前天皇上走的時候,帶走了三萬把,所以現(xiàn)在軍庫里一時間沒有,但這就是為了刁難你們,所以不能說什么了,只要這個數(shù)、也還算是少提了。”宦官作難道。

    流云皺緊了眉頭,低聲道:“這下麻煩了?!?br/>
    “還有第二件,反正這幾件事兒,都是沖著咱們天安閣來的,明擺著找話柄兒,第二件、神武軍晚上護送、需要準備一頓點心、寅時差不多出太陽,就要這時送到隊伍里,娘娘的、軍士的份兒都要準備,吃了立刻再走,讓皇上卯時起身的時候,謝貴妃長孫美人都能打扮的花似的伴駕?!?br/>
    “我日他奶奶,長孫這個老王八蛋!”東方堂主低聲的道,他一向文雅,難得的爆粗口。

    “第三件、更是難,恐怕這次躲不過去,北苑行宮、謝貴妃和長孫美人要住的那所,說是瓦片年久失漏,要求你們在子時之前、準備一萬塊瓦片,隨軍運去,兩名妃子白天伴駕、晚上正好入住、要用一天的時間鋪瓦,所以,趕快行動吧!”

    東方堂主站起驚呼,“現(xiàn)在離子時還有多長時間?”

    “已經(jīng)四個時辰不到了!”德云堂主怒道,“這三件事這么難,明擺著是要整治我們的借口!”

    “不管怎樣,我們必須馬上回去復(fù)命了,幾位堂主趕快吧!”宦官著急的道。

    一陣腳步聲,人才走,我和流云兩人忙不迭的轉(zhuǎn)出來到廳上。

    我撲向茶壺,豆子吃的我渴死了,流云則在原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惱怒至極。

    “混賬!”他喃喃怒罵。

    東方堂主送客完畢,大步走進,也是一臉怒容。

    “這明擺著是沖著我們天安閣來的,要是做不好,只怕立刻有麻煩?!?br/>
    “不能去求助官府里的人,估計這次的事情就是長孫家為了探明我們身后的關(guān)系才搞出來的,要是找上成王一派的人脈,正好遂了他們的意,我想,這次的事情,可能是上次的商路得利,長孫家發(fā)現(xiàn)大量銀錢經(jīng)由我們之手所以才起得疑心,這個啞巴虧只能我們自己吞了?!绷髟瓢櫭嫉?。

    三個人都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猛然反應(yīng)過來。

    “那條商路?難道是,是、、、、”我指了指自己。

    不會吧,是那條和阿木汗訂的商路?

    三個人都把頭轉(zhuǎn)了過去,我低聲道:“我這么大魅力??!”

    流云道:“你的原因是一部分,主要的還是因為要、、、、算了,這個一時半會兒的講不清,大哥,怎么辦?”他看向東方堂主。

    東方堂主站起來,慢慢踱步,“火把、瓦片、飯食,這簡直、、、、、就算現(xiàn)在去籌措、一時半會,那里能籌到這么多!火把根本不是我們的生意!這都是些柴販做的小本生意,他們都住在外城,那里能弄到那么多?還有飯、三千人的飯??!熱氣騰騰?三千人!這個還是最簡單的!瓦片!這個更胡扯,官窯是不能指望了,私窯都在城外,那里能一萬片!還需派人去城外!城門可是要關(guān)的!”

    三人都凝神靜思起來。

    我在一旁連個聲兒都不敢出,算是見識到了“愁煞”這情景了。

    好像我這么沒心沒肺的坐在這里也不行啊,我也想想吧。

    我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輕輕敲自己的腦袋。

    嗯,以前、以前看過一本書,叫什么來著?寫的都是古代人的智慧,里面的故事都很有啟發(fā)性,寫的也很簡練精巧,讓人過目不忘。

    機敏的智慧、商人的智慧、小吏的智慧、詭辯的智慧、、、、、

    東方堂主嘆了口氣,“我看,還是先叫人吧?流云、現(xiàn)在手頭的現(xiàn)銀有多少?”

    “你等等?!蔽逸p聲道。

    “那個、我要一口氣說下去,你們誰都別打岔,等我說完。”我閉著眼睛道。

    “先是吃飯、這個最簡單,三千人的飯,但是長安城里食肆小攤那么多,三千人的飯不成問題,光只東市,三千人的飯就足夠了,只消派幾個人,挨家挨戶的去說,用比平常一倍的錢、甚至可能一倍都不用買飯,他們平常都是子時差不多就起來開始準備,寅時以前基本就能弄好開始賣早點心,只要讓他們提前一段時間,咳、這么好的機會,就算是晚上不睡了他們也愿意??!一家差不多能準備兩百個人的飯,三千人、找二十家就可以!所有的食具就借用他們的,都是現(xiàn)成的,還回來有差漏盡可以再補,只要準備快馬,差不多一個時辰就能趕上,正好時間到了,我們根本不費什么事兒!”

    我閉著眼睛,盡快的把腦子里斷斷續(xù)續(xù)的東西說完,至于他們聽不聽,我就不管了!

    “還有瓦片,瓦片?也找人,去那些比較新的民宅房屋、請他們把新點的瓦片摘下來些給我們應(yīng)急,過后我們用新瓦片來換!一家怎么也能弄到幾百片,一萬片?它是什么行宮?。颗獋€幾千片,我不信他還真的數(shù)!先弄到足夠多的就可以!這事兒貌似我以前看到那本古書上說有人這么干過,絕對可以!”

    還有、、、還有什么來著?

    “火把、、、、火把、、、、咱們現(xiàn)在的商鋪里、存著的法燭有多少條?”我閉著眼睛問。

    “大概有兩萬條左右。”東方堂主的聲音。

    “有席子和油料嗎?”

    “席子不多,幾千張左右,但是隨時都可以買,油料七百桶大概還要多、都是大桶?!?br/>
    “我記得以前安豐這么做過,我們離家的時候,晚上趕路的話,他拿舊席子浸油料然后把法燭裹起來燒,比一般的火把還要耐燒和持久,既然咱們自己的原料還這么足,那還怕什么?只是需要人手多一點,今晚大家可能都不要睡了。”我睜開眼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急急的找我的茶杯。

    我都說了什么了?我自己都忘了,我是隨想隨說。

    一雙略有些顫抖的手遞茶杯給我,是德云。

    他很激動哇!

    東方堂主深吸了口氣道:“就是這么辦!長安城內(nèi)天安閣名下的商鋪伙計大概有三千人,三百人去準備飯食和運送的馬車,三百人去跑瓦的事情,其他人都去弄火把吧!”

    一切都迅速的動了起來,我只聽到外面有人大聲呼喝吩咐,有人胡亂的跑了出去,但是很快就靜了下來,我悄悄的出去一看,各位主事兒的頭,都拿著本子一類的東西,每人面前都站著一排的人,東方堂主正在吩咐交代。

    沒我什么事兒了,我回來喝茶,琢磨著這晚飯還沒吃呢,眼下廚房可能沒人,我是否應(yīng)該去給自己煮頓大餐呢?

    吃點什么呢?

    我伸著懶腰準備往內(nèi)堂走,順手再喝完我的茶。

    那三個人卻又回來了,都是滿面笑容。

    “你們不去外面盯著?”我轉(zhuǎn)回來,捧著茶杯問,現(xiàn)在才品出來這茶里放了芝麻鹽,挺香的,真奇怪,剛才怎么就一口氣全順下去了?

    “外面分等級都有人盯著,不用我們操心,要是吩咐下去了還辦不成,那還叫什么天安閣?”流云明顯的松了口氣似的,臉上又有了笑容。

    東方堂主搖頭,“人真是能急糊涂,本來這法燭屯在手里,我怎么就沒想到這個?三件事情一起來,腦子里一下子亂了?!?br/>
    “我也是,想這個想一半又開始發(fā)愁那個,一下子亂哄哄的,可真多謝小眉了,改天請你吃飯?!绷髟菩Σ[瞇的道。

    “我記住了?!蔽抑钢Φ馈?br/>
    “真是厲害!要不是小眉,可真是麻煩了。”德云哈哈笑道,他經(jīng)商什么的不在行,都是在暗中打理天安閣江湖上的事。

    “這瓦片一事,各行宮、內(nèi)宮也不知道失漏多少回了,都是內(nèi)宮總管刁難新官的把柄、稍一做不好,就會被問個“不擅政務(wù)”的罪名,沒想到這次竟然攤到我們頭上來了,小眉的辦法確實不錯?!睎|方堂主嘆道。

    “還好吧,我也只是誤打誤撞、人嗎,總是應(yīng)該有些小聰明的,以前公子出行,我沒少用小聰明?!蔽倚Φ馈?br/>
    三人都微笑搖頭不語。

    “我可不管你們了,我要去好好的給自己做一頓飯,然后洗洗上床睡一下,眼下足還有三個半時辰,足夠你們用的了,我睡之前,給你們做頓夜宵吧!”我笑嘻嘻的建議道。

    今天早上很早就爬了起來,我需要補覺!

    “好啊!”德云咧嘴笑道。

    “對了!差點忘了?!睎|方堂主突然道。

    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

    “這件事,還是要拜托小眉你呢!”他微笑道。

    你、你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