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停到將軍府的門口,元寶就迫不及待的要下來,“外祖父,我來啦!”
元寶邁著兩條小短腿,直接跨過了高高的大門檻,沖了進去。
正在院子里面溜達的蘇城,眉頭微皺,似乎聽到了外孫的聲音。
剛要出去瞧瞧,就看到了那抹小身影,美滋滋地沖了進來,“外祖父!”
蘇誠一見笑得合不攏嘴,“乖外孫!”
他長臂一伸把元寶撈到了懷里,好一陣子稀罕,“乖外孫,可想死外祖父了!”
還真是有段日子沒見外孫了,心里真的是想的慌。
等蘇若雪和男人進來的時候,兒子已經(jīng)到了老爹的懷里,“爹,岳父大人!”
蘇城看了一眼女兒和女婿,很有威嚴的應(yīng)了聲,“嗯,都進去吧!”
蘇若雪轉(zhuǎn)身叫來了知秋他們,“爹,這都是給您帶的。”
知秋和袁真他們把手里的食盒都拎了過來,雖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東西,就聞那香噴噴的味道,蘇誠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好好。”
女兒的手藝,他可是嘗到過的,不用猜就曉得里面都是好吃的。
知秋他們依次的打開了十盒,前幾個里面都是鹵肉,醬肘子,還有幾樣叫不出名字的,看著樣子就不錯。
后幾個食盒里都是糕點,以前閨女給他做過,那桃酥和蛋糕味道可是極好的。
楚風(fēng)曄的目光在食盒里掃視了一遍,沒想到這女人的手藝這么好,那些東西自己好多都是沒吃到過的。
一旁的元寶饞的直伸舌頭,趁人不備,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伸到了蛋糕的食盒里。
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摸了一塊蛋糕抱在了懷里。
剛要上嘴去咬,這才注意到眾人。
原來所有的人正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嘻嘻,娘親,元寶想吃這個!”
蘇若雪無奈扶額,好像自己這個娘親刻薄了他這個小吃貨似的。
蘇誠見了朗聲大笑,“哈哈哈………乖孫想吃就吃?!?br/>
幾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大廳,彩云迎面走了過來,“王爺!王妃!”
蘇若雪趕忙將她攙了起來,“彩云姨,在家里無需那些虛禮。”
她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彩云。
經(jīng)過這幾日的修養(yǎng),還真得讓她刮目相看。
簡直跟之前見到的,那個落魄的婦人判若兩人。
一身鍛子面錦服,雖然頭上沒帶什么發(fā)飾,整個人卻顯得貴氣了許多。
就連皮膚也不像以前那樣干巴巴的了,明顯的紅潤了許多。
想來在將軍府的日子過得不錯。
彩云一臉感激的看著蘇若雪,“大小姐,您先坐著,我就去廚房看看菜做的怎么樣了!”
“嗯,好!”
目送著彩云離開,蘇若雪狗腿的,坐到了自家老爹身邊。
眼神飄向了彩云離開的方向,戲謔的看著自家老爹,“怎么樣!拿下了沒?”
蘇城沒好氣的瞪了閨女一眼,“臭丫頭,沒個正型?!?br/>
蘇若雪被夸的一臉的得意,雙眼冒光的瞧著面前的老爹,三八的不能再三八了,“說重點!”
一旁的楚風(fēng)曄被女人的虎狼之詞給驚到了。
這女人和自己的父親說話,也這么沒規(guī)沒矩的。
蘇若雪可沒有心情理男人,迫切的想從老爹這知道事情的進展。
蘇城被自家閨女逼到了絕路,索性就說了,興許姑娘還能幫他出出道,“我和你彩云已攤牌了!”
話一出口,四十幾歲的漢子,臉上竟然露出了羞澀,好似懵懂少年情竇初開似的。
看的蘇若雪激動的不行,“表白啦!那彩云姨怎么說?”
原本一臉羞澀的蘇橙聽了之后,臉立刻垮了下來,“她不肯?!?br/>
原本興致盎然的蘇若雪聽了之后,滿臉的不解,“為何?”
盡管這老爹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就咱這顯赫的家勢先不說。
就說老爹這威武霸氣的外表,絕對有超強的殺傷力。
真不曉得彩云是怎么想的,她一個離了婚的中年女人,竟然沒相中自家老爹。
蘇城失落的看了一眼自家閨女,“彩云說她愿意伺候我一輩子,說她不配做我的夫人,只有你娘才有資格。”
蘇若雪原來如此般點了點頭,“哦,是這樣!”
看來那彩云是真的很自卑,覺得配不上自家老爹。
瞅著老爹一籌莫展的樣子,蘇若雪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這事兒不難?!?br/>
蘇誠一聽,眼里頓時冒出了光,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生怕一旁的王爺看笑話,又故作鎮(zhèn)定的穩(wěn)了穩(wěn)心神。
其不知,他那猴急的樣子,早已被楚風(fēng)曄看在了眼里。
一向沉穩(wěn)霸氣的蘇將軍,竟然也有這么猴急的一面。
蘇若雪嘴巴湊到了老爹耳邊小聲道,“既然彩云覺得配不上你,那你先收他為同房,等有了感情,你再把她扶正不就完事兒了嗎!”
蘇城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激動的就差沒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意識到失態(tài)了,趕忙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贊許的目光看向閨女,“那為父再試試?!?br/>
身邊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父女二人說話的聲音是小。
但卻低估了自己的耳力,像楚風(fēng)曄功夫這么高的人,耳力可是極好的。
那女人幫著老爹追女人,一字不落的都收入了男人耳里。
蘇若雪抬頭,正瞧見男人憋著笑,心里定是沒想著什么好事,直接飛去了一記白眼。
正在這時,蘇玉抱著元寶走了進來,一眼就瞧見了楚風(fēng)曄,“王爺”。
打完招呼后,興沖沖的來到了姐姐身邊,“姐姐!”
蘇若雪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便宜弟弟,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臭小子,怎么每次見你都發(fā)現(xiàn)你長高了?!?br/>
這勾著他的脖子都是掂著腳呢,以后要想再勾他的脖子,恐怕都要踩著椅子了。
一旁的蘇誠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沒規(guī)矩,都是當(dāng)了王妃的人,還這么頑劣?!?br/>
蘇城嘴上是一副嗔怪的樣子,滿心滿眼充斥著都是對閨女的寵溺。
蘇若雪被老爹夸得極為熨帖,又捶了捶蘇玉的胸口,“臭小子,忙啥呢?”
蘇玉抱著元寶,一臉得意的坐了下來,“去莊子了!”
“莊子!”
蘇玉點頭,“嗯!”
話落,他得意的沖著蘇若雪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姐姐厲害,按照你的法子莊稼被壟之后,
這幾場大風(fēng)下來,附近莊子里的莊稼都倒了不少,咱莊子里的苗,可是一顆都沒倒呢。
而且咱家的莊稼,可比別家的莊稼長的壯多了”一說起這事兒,他心里就得意的很。
覺得有這么個姐姐真是自豪。
自打聽了姐姐的種地方法之后,這莊稼長的越看越招人喜歡。
一旁的男人雙眼微瞇,耳朵聽著蘇玉的話,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那女人。
真沒想到那女人在種地的方面也精通。
蘇城瞧出了王爺眼里的疑惑,毫無底線的夸起了自家閨女。
“那是,我閨女厲害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別的不說,就說那水車,那么大個的,可不是誰都能設(shè)計出來的。
還有去年的那個旱災(zāi)和寒災(zāi),我閨女可是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的!”
蘇城恨不得把自己的閨女捧上天,嘴里跟倒豆子似的,全然沒有察覺到閨女和兒子暗示的眼神。
得意的看向了一旁的楚風(fēng)曄,“王爺有所不知,我閨女這腦袋瓜子可不一般,去年要不是她在南域買了那幾百萬斤的糧食,咱大楚國的百姓指不定餓死多少呢!”
蘇玉算是徹底的服了,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家姐姐。
滿臉都寫著,姐姐呀,我已經(jīng)盡力了!
蘇若雪無奈扶額,突然間覺得腦仁疼。
當(dāng)初為了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她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的,才編出了一個神秘人出來。
如今可倒好,就被老爹這么輕輕松松的給老底端了。
此刻的楚風(fēng)曄處于震驚狀態(tài),還沒有完全的消化完蘇誠的話。
好半晌才從怔愣中緩過神來,審視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女人。
原來他一直查不到的那個神秘人,竟然是他的王妃。
沒想到這女人竟有這般能耐,他都不曉得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此時,男人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一旁的蘇城對王爺?shù)谋砬楹苁菨M意,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炫耀的目光看向閨女,滿臉都寫著,閨女,看老爹給你報仇了吧!
卻沒想到對上閨女一張臭臉,又連著飛來好幾記眼刀子。
蘇誠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似乎是說錯話了。
光圖一時嘴痛快了,忘了要幫閨女保密的這件事情了。
楚風(fēng)曄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面前的女人,“原來你就是那個神秘人,藏的夠深的。”
既然老爹都把自己給抖出來了,那還裝個屁,索性大方承認。
她揚著高傲的頭,鼻孔朝天的對著男人,“沒錯,正是我!”
“那去震天鏢局,押鏢銀的葉先生也是你了?”
蘇若雪點頭,“沒錯,是我女扮的男裝?!?br/>
楚風(fēng)曄腦子里在飛快的運轉(zhuǎn),原來當(dāng)初那個小個子八字胡男人,竟然是這女人裝的。
難怪瞧她總是有幾分熟悉。
想著想著,楚風(fēng)曄眸光一緊,“這么說楚風(fēng)文早就知曉,神秘人是你了!”
蘇若雪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思考了一會兒,“應(yīng)該是吧!”
雖然不曉得那貨是什么時候認出自己的,但有一點敢肯定的是。
早前,楚風(fēng)文那貨就已經(jīng)查到了她的真實身份。
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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