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仙無彈窗當夜回宮的途中,太后的臉色一直白得可怕,也不知道是傷勢的緣故,還是受的刺激太大,我都有些害怕,怕太后半路會暈厥,怕任王會叫人截住我們,怕我們會被人現(xiàn)。
索性,一切正常。
好不容易回到城中,我們幾人都覺得疲憊,今天經(jīng)歷地不算多,卻夠讓我們驚魂的了。
入德馨宮前,太后突然停了腳步:“哀家知道爾等不是多事之徒,但今晚之事,干系重大,切莫泄露,謹記!”
我們點頭,太后滿意虛弱地一笑,推開了德馨宮大門,沒想到,除了宮女太監(jiān)之外,德馨宮中還坐著一人。
“豊罄,你怎么還在這,都這個時辰了?”太后顯然也很驚訝,原來師傅并不是太后招來的。
“我擔心你,你怎的去了這么久?”師傅的臉色突然一變,大步走到太后身邊,毫不避諱地抓住太后欲隱藏著的受傷的手:“你手怎么了?”
太后試著掙扎,卻只是扯到自己的傷口,疼得臉色白,只好由著師傅。
師傅的臉色更差,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臉色鐵青,小心翼翼地拆著紗布的人會是、我的師傅。
“看什么看,還不去打水。”師傅幾乎是吼著地對一旁看得呆的芯芮喊道:“去啊。”
芯芮嚇了一跳,一溜煙地出了德馨宮,融入這茫茫月色中。
“卿晏。給她針灸止痛。等一下我要縫針?!?br/>
“是?!?br/>
幸好師傅地藥箱還在。我將藥箱中需要地東西在桌子上一字排開。取出針灸要地用針??拷鼱T火消毒。另一廂。師傅擦了手。接過針線紗布。等芯芮急匆匆地送上水來。手腳利落地用紗布沾濕。擦試血跡。這時。我已經(jīng)用針封住了太后地幾處大**。減低她地痛楚。
師傅地手法很快。手勢也很漂亮。不用太后挨多久。就已經(jīng)完美地縫合了傷口。
我順手撤了銀針。嬤嬤收拾好沾血地紗布一類。還有芯芮。乖乖地端起水。我們一起出了門。不知道為什么。我們都想給他們獨處地機會。
我明白。太后之于師傅。是與眾不同地。
這天,我在德馨宮的別殿睡得覺,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我沾枕即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大亮,我梳洗好后開門,不期然地看到嬤嬤,她是等著我嗎?她又站了多久?
“林秀女,”嬤嬤見我出來,面上一喜:“太后正等著你一起用早膳?!?br/>
“早膳?”
早膳出乎意料的簡單,只是白粥加上幾碟小菜,太后慈祥地牽著我的手入座,今天她一件月牙色的長衫,翠綠的裙裾,飄飄而立,只是臉色的倦色是騙不了人的。
御廚畢竟是御廚,就算是幾樣小菜,也做的十分的清爽可口,只是太后還沒有吃完飯,就聽得太監(jiān)宣到:“護國將軍覲見!”
外公?
“來得倒是早些?”太后看了看時辰,放下了碗筷。我食欲本來不高,只是陪著太后應(yīng)付地吃些,所以見太后放下碗筷,自己也毫不猶豫地放下了筷子,由著宮女收拾。
一會兒,外公身著鎧甲到了門外。
“臣王福,參見太后?!?br/>
“護國將軍不必多禮,”太后扶著外公起身,“今日哀家招你,是有分密報要給你看。”
說著太后拿出一個卷軸,交予外公。外公接過打開一看,眉頭深鎖,說道:“臣知道晉王兵力遠遠不止眼下派出的3萬,只是沒想到,他還囤積了6萬兵力,并于近日兵支援?!?br/>
怎會如此,我驚訝地低呼,這樣一來,我們的兵力更加懸殊,倘若他們要是硬攻,我們必輸無疑。
“還有這個。”太后又遞了份卷軸。
我的呼吸有些緊張,不會又有什么壞消息吧?
外公笑了,是好消息?
“皇上御駕親征戰(zhàn)況顯著,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幾支軍隊的負隅頑抗。不過,恐怕是趕不上時間班師回朝了。如果我們支撐不住,皇上倒是還有實力可以東山再起?!?br/>
也就說我們是等不到外援了,唯一慶幸的是,他還安好。
太后嚴肅地看著外公:“將軍以為現(xiàn)下如何?”
“打!”外公說道:“坐以待斃只能等死,唯有主動出擊才是最好的防御。”
“那將軍眼下有幾分勝算?”
外公苦笑:“只有一半,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幾日若不出擊,只怕等到晉王的外援一來,我們更無勝算?!?br/>
“那今晚,今晚如何?”
“今晚?事過倉促,臣怕安排不周,不弱緩些時間精心部署,勝算大些?!?br/>
“哀家知道此事過于冒險,這也是哀家這么早召見你的緣故。王將軍,哀家希望你可以派兵重點襲擊晉王與賢王的兵馬,分出一條去東北方向的路來?!?br/>
“東北方向?”
“是,哀家希望能有一條通往永吉的路來?!?br/>
“永吉?”
“是啊,永吉?!碧筇а劭粗?。
看著我!我睜大眼睛,這是做什么?
外公看著太后,眼神也跟我一樣不解。
“卿晏可是我們的救星啊?!?br/>
什么?救星!
太后拿出了第三份卷軸,交予外公,示意我也過去同看。
這番卷軸的內(nèi)容很短,我們很快就看完了,關(guān)上卷軸,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太后狡黠地看著我們:“你們以為哀家的目光僅限于此?”
“可這與我們這場戰(zhàn)爭有什么關(guān)系?”
“現(xiàn)在帶兵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晉王的王妃,當年她也是個馳騁沙場的女將,若不是她,晉王哪有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兵力。哀家當年與她見過數(shù)面,知她一二,若是她知道這些,恐怕晉王這援兵能不能到,也是個問題?!?br/>
外公忍不住喝彩:“好辦法!那女娃性子烈的很,要是被她知道晉王做的好事,恐怕是不會助他。這招,妙!只是不知道誰適合當這個人選?!?br/>
太后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笑著:“哀家說過,卿晏是我們的救星?!?br/>
外公認真地看著我:“只怕經(jīng)驗不足?!?br/>
“無妨,昨晚,她也見識了過了。卿晏這么聰明,這個人物非她莫屬。”
“既然是太后都這么說了,就隨著太后的意思吧,臣這就下去安排,今天晚上準備奇襲。”
“王將軍,那有勞你了?!?br/>
“臣不敢,臣先告退?!?br/>
外公說著退了下去。
我傻傻地站在一邊,怎么就沒人愿意問我的意見。
“卿晏,這次小司隨你一道,另外,哀家會派芯芮負責你的安全,其他的事,哀家都已經(jīng)打理妥當?!?br/>
“太后,卿晏愚鈍,擔不起這項重任??!”我誠惶誠恐地說。
“卿晏,”太后嘆了口氣,“除了你,哀家不知道將小司托付予誰,也不知道將這大晟的未來托付予誰?”
這,這……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吧,我冷汗習習,為什么我一個弱女子,一時間就背負了如此重擔!
“不不——”我連連搖手,卻聽得門口有人說道:“皇奶奶,孫兒與卿晏姐定當不負所望?!?br/>
不是吧,我望著門口一臉嚴肅的小司,我還沒有答應(yīng)呢。
小司自動走到我的面前,現(xiàn)在的他很高,站在我面前搭著我的肩,居高臨下地對我說:“卿晏姐,我們一定能行的。”
我欲哭無淚,我根本不想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