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對方早有準備,我們依舊可以將他們盡數(shù)留在此處,最多只是少殺些敵寇罷了,有什么好擔心的?!?br/>
聽到趙佗的回答,中原守軍將領(lǐng)的心也略微安定了些許。
“唉,只可惜了這三十萬將士,原本他們應(yīng)該活在大秦盛世之中,在大秦境內(nèi)安居樂業(yè)?!?br/>
“可現(xiàn)如今...”
“他們的身后便是他們的至親骨肉,等到戰(zhàn)爭打響,不知道大秦中原將有多少人哭斷腸??!”
趙佗看了一眼悵然若失的中原守軍將領(lǐng),臉色也是沉重幾分。
“沒辦法,如今國難當頭,身為大秦男兒自當頂天立地當自強!”
“你也說了他們身后的中原有著他們的至親血肉,為了這些至親血肉的性命,哪怕沒有我們進行招兵,相信他們也會拿起兵戈,像今日這般守在中原之外?!?br/>
“與前來進犯的大晉軍隊,決一死戰(zhàn)!”
趙佗開口,眼神中滿是悲憤。
“趙將軍所言極是,倒是我做得不對了,跟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br/>
“等到一會大戰(zhàn)開始,我必要多少幾個大晉賊寇,好好彌補一下剛剛說的那些喪氣話?!?br/>
自嘲一下過后,這位中原守軍將領(lǐng)便是乖乖閉上嘴巴,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一旁的趙佗見狀,也是沒有了說話的心思。
二者就這么沉默著,與身后的二十萬新軍一同等待著大晉軍隊的先鋒部隊的到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經(jīng)昏沉。
在極遠處的地平線上猛然間多出了許多黑點,緊接著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連成一片。
“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踩踏大地,叫喊聲遠隔數(shù)里都能依稀可以聽見。
二十萬新軍陣前,趙佗猛然間精神一振,其身旁的中原守軍將領(lǐng)亦然如此。
“好家伙,這群狗東西終于來了!”
“我早就已經(jīng)聽聞過大晉軍隊的兇殘,今日就讓我看看這大晉軍隊到底有何兇殘!”
“且讓這群將士們看看,我是如何擊潰這幫賊寇的!”
中原守軍將領(lǐng)咬了咬牙,眼神中殺氣騰起。
“是啊,可算是來了。”
趙佗眼中閃過精光,與中原守軍將領(lǐng)相視一眼,二者皆是點了點頭。
當即下令讓全軍戒備。
伴隨著趙佗的一聲令下,二十萬新軍的陣營開始朝外鋪展開來,橫成一條極長的拒馬陣。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遠處的黑點逐漸放大,一個個黑點都變得清晰起來。
相較于戰(zhàn)馬有限的二十萬新軍,大晉軍隊的這支先鋒部隊人人騎乘著高頭大馬,身著甲胄。
一路疾馳行軍前沖,倒是顯得如此來勢洶洶。
見到大晉軍隊如此兇猛的氣勢,這群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的新軍顯然有些慌了陣腳。
“全軍預(yù)備,準備沖鋒!”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二十萬新軍最前方的趙佗對著身后的新軍們一聲大吼。
面對來勢洶洶的大晉軍隊,趙佗并不打算被動防守,當然也不會傻到讓二十萬新兵步卒與大晉軍隊的騎軍進行沖撞。
在這些日子里,為了能夠最大限度地降低大晉軍隊騎軍的優(yōu)勢,他們早就已經(jīng)在軍營前方一里地的范圍內(nèi),挖出了許多深淺不一的坑洼。
為的就是等到那些大晉軍隊的騎軍沖過來時,若是一個不小心,必然會摔個人仰馬翻。
只要沖鋒的那群大晉將士摔倒停滯,那么后面緊隨而上的騎卒必然會躲閃不及,如此一來不需要這群新軍出手,大晉軍隊便會開始自亂陣腳。
而趙佗就是想趁著大晉軍隊自亂陣腳之際,讓手底下的新軍沖上前與那群大晉軍隊開始廝殺,不讓大晉軍隊的騎軍有繼續(xù)沖鋒的機會。
事實上也正如趙佗所料,那群氣勢洶洶沖鋒而來的大晉軍隊根本就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一看就知道根本沒有將這臨時拉湊起來的二十萬新軍放在眼里。
看到這一幕的趙佗微微一笑,愈發(fā)篤定自己先前的猜測。
看樣子那些大晉軍隊的探子也是近幾日才到達這片地方,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前段時間在此地挖掘的事情。
如果大晉軍隊早有準備的話,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無所顧忌地朝著二十萬大軍沖殺而來。
就好像此刻大秦這邊并不是二十萬大軍,而是一群等待撈取的軍功一般。
近了!更近了!
大晉軍隊陣前,大晉王侯滿臉興奮地看著對面密密麻麻的大秦軍隊,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與擔憂,反倒?jié)M心歡喜。
在他眼里,這二十萬新軍完完全全就是一群行走的軍功?。?br/>
“駕!”
“嘶!”
“轟!”
就在大晉王侯暢想著等自己殲滅眼前這二十萬新軍,直取大秦帝都的場景之時。
一聲聲驚呼聲從他耳邊響起。
當他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名朝著前方無畏沖鋒的大晉將士猛然間摔落下馬,他的戰(zhàn)馬也是癱倒在一旁動彈不得。
沒等大晉王侯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只聽見一連串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一匹匹戰(zhàn)馬皆是毫無征兆地朝著前方撲倒而去。
戰(zhàn)馬之上的大晉將士更是一個個被摔落下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大晉王侯頓時間反應(yīng)過來,目光趕忙看向自己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面,面色大駭。
還不等大晉王侯出聲提醒,其胯下的戰(zhàn)馬也是發(fā)出一聲嘶鳴,隨即一個踉蹌栽倒在一旁。
好在這位大晉王侯有著二品小宗師修為,當察覺到胯下戰(zhàn)馬要栽倒之時立刻反應(yīng)過來,縱身一躍脫離馬背。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地面之上。
只不過他能夠憑借自身修為平安無事,但是其身后的大晉軍隊顯然是做不到。
“??!”
隨著越來越多的大晉將士被地面上凹凸不平的陷坑給栽倒在地,后面的大晉將士也紛紛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用大晉王侯的提醒,一個個皆是自發(fā)地降低了速度,以免如同前面那群沖鋒的大晉將士一般栽了跟頭。
“減速,有陷坑!”
為了不傷及到后面的戰(zhàn)友,此刻察覺到不對勁的大晉將士紛紛開口。
盡管反應(yīng)及時,只是剛才眾人沖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哪怕此刻有了提醒緊急減速,但是依舊難以停馬。
整個大晉軍隊在頃刻間便將原先的陣型打亂,此刻已經(jīng)亂成一團。
腳下的馬匹更是一陣慌亂,顯然是受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