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棋的狀況比沈佳蓉好不了多少,她今天換了身深紫色的洋裝,雙馬尾燙了電棒卷,本來是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給洪天一個好印象,沒想到還沒進門就和人打了起來。
此時的范棋洋裝凌亂,上面的銀飾掉了好幾件,電棒卷已經亂套,尤其是腳下的小皮靴還丟了一只,臉上的哥特妝早就花了,黑眼圈變得像熊貓眼一樣。
洪天不由得聯想起了上一次兩個女人打架的場景,那一次妮可和李靖從浴室打到客廳,雖然那里還是不入流之間的較量,卻比此時兩個暗勁高手的場面生猛多了,李靖被撕得一絲不掛,妮可也不比她好多少,要不是自己攔著,指不定最后得打成什么樣呢。(見第二十六章)
想起那時的畫面,洪天油然神往,輕輕搖了搖頭,心想沈佳蓉和范棋這兩個,再怎么打恐怕也打不出那么香艷的效果,倒是有些可惜呀。
這時,林瑾兒小聲問道:“洪天,你認識他們嗎?”
洪天急忙從美好回憶中收回魂來,有些尷尬:“誒?啊——算認識吧?!?br/>
“他們是誰呀,那個小丫頭好沒禮貌。”林瑾兒有些不滿的說道:“要不是佳蓉姐回來得巧,剛才妮可就被她打傷了?!?br/>
洪天吃了一驚,沒想到范棋這瘋丫頭和沈佳蓉動手之前,已經和妮可沖突過了,以她的脾性和實力,還真有可能讓妮可吃虧呢!
“呃……”洪天撓著頭,干笑說道:“她是我爺爺一個朋友的晚輩,名叫范棋,脾氣有些不太好。昨天下午來過一趟,我也是剛認識?!?br/>
林瑾兒哦了一聲,微微點頭。洪天悄悄看向妮可,見她全神貫注的看著沈佳蓉和范棋打斗,身上并沒有掛彩,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范棋突然挨了沈佳蓉一個穿花腳,單薄的小身體被踢得在空中倒翻了一個跟頭,范杉驚呼一聲,妮可興奮叫好,緊接著范棋卻突然翻身側閃,一拳打在了沈佳蓉乘勝追擊的右腿上,打得沈佳蓉身體原地旋轉了半圈,看來也是受力不輕。
洪天咧了咧嘴,他已經預見了這場打斗的結果,不管最后誰輸誰贏,自己的跌打藥肯定都要損失很多了……
兩人悶聲不吭的就是打,這時早就斗出了真火,范棋總用拳頭向沈佳蓉的胸部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她洶涌逼人的罩杯,沈佳蓉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似乎是在反諷她的平板身材。
這個時候,才能看出范棋有多妖孽,她才十四歲的年齡,就已經有了暗勁的境界,還能和沈佳蓉斗個旗鼓相當,要知道沈佳蓉可是二十三歲,練武的時間起碼也是她的兩倍,而且沈佳蓉也出身不凡,底蘊不差,但卻不能很快戰(zhàn)勝她,這是僅靠個人努力是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足見范棋的天賦有多恐怖。
不過全場只有洪天一人知道,范棋馬上就要輸了,一方面因為她年齡小,體力不足以支撐她和沈佳蓉這樣的成年人持續(xù)戰(zhàn)斗,一方面是洪天在昨天得到的經驗,這小丫頭會的武功只能那么兩三套,現在她差不多都施展過了,如果再拿出來打第二輪,戰(zhàn)斗經驗豐富的沈佳蓉很快就能找到機會收拾她。
果然不出洪天預料,僅僅一分鐘后,沈佳蓉就賣了個破綻,然后趁范棋進擊的時候,突然撥開她的拳頭,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帶,猛的向外一扔。
范棋才多重,六十多斤而已,沈佳蓉可是暗勁的境界,別看她只是女流之輩,但力量絕對可以和最強壯的大力士相比,只見范棋揮舞著手腳,騰云駕霧般的飛了起來,身體在院墻上劃過時,她努力想搭上一下,卻沒有夠到,就這么飛出院子去了。
“姐,姐!”范杉大叫著奔了出去。
這么用力一扔,沈佳蓉的旗袍再次開線,右肩下面的縫合處扯開了一個十字型的大口子,連胸罩的帶子都露出了半邊。
不過她卻沒有在乎,費了這么大的勁才把范棋搞定,此時的她也已經全身汗水淋漓了,她瀟灑的一甩新燙的波浪發(fā),向洪天嫵媚一笑,說道:“你們招呼客人吧,我先進去洗澡了?!?br/>
洪天哭笑不得,心說姐姐呀,你還知道人家是客人么,都把人給扔出去了!
洪天向李靖揚了揚手,苦笑說道:“幫我拿到廚房去,我出去看看。”
把兩個購物袋交到李靖手里,洪天快步走了出去。
李靖和林瑾兒、妮可三個互相看了看,都覺得今天的遭遇實在神奇。
“不管他們了,咱們先進去吧?!绷骤獌禾嶙h。
三人往里走,洪天這時也在院外看到了范棋,小丫頭筆直的站在路中央,隔著院墻面向別墅的方向,正在運氣。
見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洪天哭笑不得的問道:“打不過就生氣了嗎,你們?yōu)槭裁创蚱饋淼???br/>
范棋鼓著嘴不說話,范杉在她旁邊站著,一臉同情的直搓手,腳尖在地上踗啊踗的,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慰姐姐。
洪天覺得她可憐,便安慰道:“輸了就輸了嘛,能和她打到這個程度,你已經很厲害了?!?br/>
沒想到這么一句很平常的安慰話,卻一下子戳中了范棋的淚點,小丫頭一雙大眼睛頓時泛起淚光,轉眼間就淚水充盈,噼里啪啦的滴了下來。
那么強勢的小丫頭,原來也是會哭的呀?洪天有些意外,干笑說道:“別哭了,勝敗乃兵家常事,哪有一打輸就哭鼻子的?!?br/>
“我沒哭!”范棋不看洪天,盯著墻大聲嚷道。
這也叫沒哭?洪天無語。
范棋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滴個不停,她也不擦,就由著它們淌在臉上,很快就沖開了下眼線,在臉上留下了兩條黑色的拖痕。
洪天無奈問道:“你不是暗勁么,毛孔都能收放自如了,怎么連眼淚都控制不???”
范棋一聽,這才看了洪天一眼:“你教我?!?br/>
洪天表示愛莫能助:“等你情緒穩(wěn)定了再說吧,現在就教,會憋壞身體的?!?br/>
范棋立刻把目光挪到墻上,忽然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服!”
洪天有些同情的看著她,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五六年前,自己也曾有過這樣的心情,有過這樣的行為,和現在的范棋如出一轍。
“她是誰?”范棋問道。
洪天撒了個小謊:“我的一個朋友?!?br/>
“那個紫紅色頭發(fā)的又是誰?”范棋轉臉盯著洪天再問。
“這個么,有些復雜……”洪天撓頭。
范棋沉默了一會兒,開始整理衣服,嘴上說道:“我會再來的,沒有人可以這樣對我,誰都不行?!?br/>
洪天咂咂嘴,知道這小丫頭是記上仇了,這是打算回去苦練一番,然后再來找沈佳蓉報仇呢!
想到妮可剛才差一點在她手上吃虧,而且她對林瑾兒好像也有敵意,洪天覺得有必要警告她一下:“如果你再來是要找人打架,那你還是別來了。今天的這些人,你要對誰出手,必須我同意才行,明白嗎?”
范棋想了想,認真說道:“我明白,她們對你很重要,我不會擅自動手的。不過我還沒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打敗那個穿旗袍的女人,你讓她等著瞧!”
洪天聳聳肩:“好吧,那就到時再說?!?br/>
“享受你的風流生活吧,我不會介意的。男人婚前都是這樣,我會盡快長大,結婚之后,你就會只屬于我了?!?br/>
范棋一本正經的扔下這一番主權宣言后,就帶著弟弟走了,只留下洪天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目送她離開,心說風流你妹啊,這小丫頭絕對是誤會了,哥一身清白,還是處男一個呢!
他無奈的搖著頭,回到了別墅內,這時李靖已經在廚房洗菜了,林瑾兒和妮可在幫手,沈佳蓉倒是只沖了個涼就下了樓,還換了一身休閑衣服。
“那個小丫頭已經走了?”沈佳蓉從樓梯上往下走,看到洪天后莞爾一笑。
“是啊,走了?!焙樘煊蟹N如釋重負的感覺,心說幸好她們打了一架然后范棋就走了,要不然指不定還惹出什么麻煩呢。
“好厲害的孩子,她才多大,十三四歲?”沈佳蓉走到沙發(fā)邊,向洪天招手示意讓他也坐。
洪天坐下來先喝了杯茶,給自己壓壓驚,然后才答道:“說是十四歲,應該是周歲吧。那個男孩是她弟弟,才十一?!?br/>
洪天打岔的本事顯然有待提高,沈佳蓉壓根就沒注意什么弟弟不弟弟的,又問道:“十四歲的話,倒是還沒長大。這么妖孽的孩子,從哪冒出來的?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范棋,模范的范,下棋的棋。從美國回來的,祖輩也是世家?!焙樘炖蠈嵈鸬馈?br/>
“祖輩也是世家……這么說來,也是隱龍前輩的世交晚輩嘍?”沈佳蓉思考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壓低聲音,狡黠的問道:“你老實回答我,她是不是你爺爺又給你訂的一門親?”
洪天大驚失色,心說姐姐喂,這都被你給猜到了,以后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人家都完全沒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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