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千千一點都沒有保留.賀蘭空是怎么告訴她的她就怎么告訴了水洛雅.
拿著護(hù)身符的手忽然一顫.水洛雅心中泛起了陣陣波濤.但面上卻無半點變化.她眸光微沉.說出的話聽不出來有半點情緒之分.“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他現(xiàn)在是太子.以后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即便沒有了司徒晴和賀蘭依.也會有其他的女人.”
聞言.宮千千無奈的嘆了口氣.話語有些惆悵.“聽你這么一說我忽然好希望他還是九皇子啊.至少他是九皇子的時候你和他還挺好的.不像是現(xiàn)在除了冷戰(zhàn)還是冷戰(zhàn).你們要是在冷下去啊我恐怕都要被凍死了.”宮千千停頓了一下.見水洛雅面色略顯疲憊.便不再多言.離開了.
看著手中的護(hù)身符.水洛雅不禁又想起百花燈會那日.與軒轅燼一起競猜燈謎之事.那日的他們雖只是九皇子和九皇子妃.可是那時候至少他們是真心對待彼此.契約也罷.真心也好.那時候.至少是開心的.
宮千千說的對.若是大婚當(dāng)日婚禮照常舉行.她與秦瑤沒有互換身份.沒有搶親一說.結(jié)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軒轅燼是不是就不會對她如此冷漠了.
水洛雅苦笑.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就算時光倒流.為了秦瑤的幸福.她也還是會做出那樣的決定不是嗎.
軒轅燼.他想狠就狠吧.即便她心中會有些難過.可自己做了錯事.就該受到懲罰不是嗎.
“水洛雅.這是你自找的.活該人家對你冷淡.”水洛雅小聲的呢喃了一句.她起身吸了口氣決定睡覺.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夜晚的九皇子府(因為軒轅燼是新任太子.太子府從小便是軒轅木居住的.軒轅燼不想奪他所愛.皇帝直接就把九皇子府改為太子府了.實際上.也是軒轅燼自己不想住太子府的.)格外寂靜.少了丫鬟奴才們唧唧喳喳的聲音.也少了大家忙忙碌碌的聲音.
水洛雅剛剛上床入睡.屋頂上處便是被人掀起了幾片.那人見她房間燈火未息.輕輕伸手.片刻燈火便是被其熄滅.那人靜靜的盤坐在屋頂上.聽聞她平穩(wěn)的呼吸聲時.得知她以熟睡.方才悄然離去.
屋頂上.幾片被人掀起的瓦片孤零零的躺在一旁.忽然.瓦片像是被人伸手拿起一般.一閃一閃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不出片刻.屋頂便是如之前般完好.一絲一毫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星空慢慢升起了烏云.月亮和星星也都很快消失不見.緊接著的便是電閃雷鳴和傾盆大雨.屋里的女子似是害怕閃電.嬌小容顏上冒出了顆顆細(xì)小的汗珠.嘴里也在不斷的小聲嘀咕.
房門被人打開.進(jìn)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徐徐走到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般溫暖貼心.他騰出另一只手.輕柔擦拭著女子臉上的汗水.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心.生怕不小心驚醒了女子.
似是感受到了溫暖.女子漸漸平靜了下來.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wěn).見她如此.男子之前還略顯擔(dān)憂的面容這才松緩了許.他看著她.眸中神色復(fù)雜多變.一眼便像是穿越了千萬年之久.淚欲無聲.
他撫摸著她的臉.每一個動作都是輕柔小心到了極致.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她.他開口.聲音極度溫柔.“你啊.還是像從前一樣害怕打雷.若是……”
他忽然止住了聲.絕美的容顏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霜.他側(cè)目.似是在細(xì)想著什么.許久后.他方才看著她.鳳眸中流露絲絲痛苦.紅唇處.也是帶有點點苦澀.“天兒.若是當(dāng)初帶你走的人是我.會不會……結(jié)局就不一樣了.”
外面的雨不停的下著.雷公似是憤怒了一樣.越發(fā)激烈的打著雷.房間內(nèi).一片寂靜.除了嘩啦啦的雨聲和振奮的雷鳴.便是地魂魔君那纏綿似水.輾轉(zhuǎn)莫變的聲音.
兩個絕美的人.一動一靜.魔君紅衣妖嬈.幾千白銀情絲隨意披散在后背.他的臉美如天公雕琢.他的唇艷如嗜血罌粟.他肌如云.眉如黛.如仙人妙手.又似天地精華.如此精巧搭配.方才織染了這樣一張玉質(zhì)容顏.
他的聲音不似軒轅燼般溫潤.不似慕容軒般張揚.不似南宮辰般內(nèi)斂.不似司徒寒般冷漠.不似南離睿般邪魅.似乎他是集多種聲音匯與一起.織成了自己的聲音.時而溫潤內(nèi)斂.時而張揚邪魅.又時而冷漠沉穩(wěn).他是地魂魔君.
真正的地魂魔君.
沒有了軒轅木的外表.沒有了軒轅木的懦弱.他恢復(fù)了真正的自己.可是卻不敢光明正大的見她.只因為自己曾答應(yīng)過她.不可輕易衷與他之人.
所以.他不能將整個地魂陷與困境.
所以.他只能暫時委屈了她.
“天兒.待我完成你夙愿之時.你可愿意想起我.”他溫柔的看著她.眸光似若流水.此時此刻.他多想時光停留在這一刻.多想.與她多呆一會兒.
這個女人.是自他有生命以來最愛的女人.見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哪怕不是因為愛.他也心如刀絞.
“天兒.我發(fā)誓.若你愛上了別人.我定讓其生不如死.”
這就是他.地魂魔君.他的愛張揚放肆.他的愛霸道纏綿……
一夜時間就在雷雨中過去.水洛雅一夜好夢.直到第二天醒來后這得知昨日夜里下了雨.她不解.不懂得自己為何不怕了雷雨.
“小姐.你今日起的好早.看起來神清氣爽的.想必是昨日夜里睡的不錯吧.”宮千千一看到水洛雅.便是笑嘻嘻的上前打趣了幾句.
“是還不錯.”水洛雅點頭.微微蹙眉.“千千.你昨日有聽到我叫喊嗎.”
“沒有.”一提到這個.宮千千面色也是略顯疑惑.說道.“昨日我見下雨.還擔(dān)心小姐會不敢睡想去陪你.可是當(dāng)我走到門口時.聽你呼吸挺正常的.也沒有害怕的喊叫.所以我就回房間休息了.小姐.你是不是不怕雷雨了.”說罷.宮千千好奇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水洛雅沒有言語.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昨日她總覺得有人來過.可是自己迷迷糊糊的實在是記不得了.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覺還是因為近日事情太多胡思亂想了.
“小姐你又在瞎想什么呢.你在這樣下去都不像是我們主子了.要是被公孫艷那個冰美人看見.說不定嚇的她下巴都能掉到地上了.”宮千千見自家小姐又在瞎想.忍不住嚷嚷道.雖說現(xiàn)在的小姐比以前好親近多了.可是總覺得沒以前聰明冷靜了.
自從她來到東夜之后.就覺得小姐變了好多.以前的小姐淡漠清冷.現(xiàn)在的小姐平易近人.也喜玩笑了.不過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喜歡現(xiàn)在的小姐.
“我現(xiàn)在怎么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水洛雅有些疑惑.話語有些心虛.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變了許多.似是對很多人都寬容了不少.可是她才來京城多久啊.就算環(huán)境會改變一個人.也不會改變那么快吧.
宮千千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砸了砸嘴巴.說道.“小姐.當(dāng)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不一樣了啊.以前的小姐怎么可能會問出這種問題啊.”
“……”水洛雅無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她以前在怎么冷漠也不至連個問題都不問吧.太夸張了.一點小問題都被這丫頭夸張成了大問題.
水洛雅白了宮千千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想著還是抽空去問問塵煙吧.在聽這丫頭夸張下去.怕是會出大事.
“小姐你怎么這樣啊.說進(jìn)去就進(jìn)去了.人家還沒說完呢.”宮千千苦悶的瞪著禁閉的房門.剛想夸小姐現(xiàn)在這樣她很喜歡.結(jié)果小姐就給她來了個閉門羹.又恢復(fù)了高冷狀態(tài).果然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宮千千小聲嘀咕了幾句.見水洛雅沒有想要出來的跡象.便是撇了撇嘴.泱泱離去了.
大雨過后的清水澗似是被塵世洗盡了一般.超凡脫俗.空氣也是格外清新.水洛雅想著.下過雨之后應(yīng)該哪里的空氣都是不錯的.如此大好時光怎可呆在屋里呢.
等宮千千走后.水洛雅悄悄打開了門.略有些微白的唇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弧度.她閉著眼睛.剛呼吸了幾口空氣.便是聽到一道戲謔的聲音.
“太子妃如今真的是好雅興啊.敵人都已經(jīng)潛伏到家里來了.竟也可以如此淡定.本太子當(dāng)真是佩服.”
一聽這聲音水洛雅便是知道來人是誰了.尋著聲音望去.只見南離睿身著一襲云衣錦服.唇瓣含笑.眉眼飛揚.手中折扇搖擺.緩緩向她走來.清水澗的丫鬟下人們見他都如同吃了蜜玉.個個眼里布滿了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