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孫武和燕兒,卻是一副篤定的神色,并不曾因為場上形勢的變化,而在心理上有所動搖。在他們的心中,公子贏肯定是要贏的,只不過是什么時候贏,怎么贏的問題罷了。
而不遠(yuǎn)處的胖子,看到這里,更是心中忐忑不安起來。再看看旁邊的冷無鋒,卻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絲毫沒有受到場上局勢變化的影響。
黑珍珠來到冷無鋒身邊,清聲說道:“師弟,你在這里瘋瘋癲癲的要押注蕭天御贏,不怕師門怪罪么?”
冷無鋒呵呵笑道:“師姐,元月師弟終究是要戰(zhàn)敗的,師兄我這也是順勢而為。再說我贏了靈石,到時候送他一些,也可助他修煉,總比他那一毛不拔、光顧著自己風(fēng)光的哥哥,要好的多吧?!?br/>
黑珍珠說道:“這也掛不得元陽師兄,元陽師兄一直都醉心于練功,又總是和無涯大師兄暗中比較,便沒有多少時間和心思來顧及到元月了。而且元月性子固執(zhí),不愿意生活在哥哥的光環(huán)籠罩之下,也輕易不愿意接受元陽的指導(dǎo)的幫助?!?br/>
冷無鋒點點頭,說道:“是啊,凡屬天才,終究會有幾分傲骨,兩人雖是兄弟,但同在一個宗門,到時候難免會有排位名望之爭,將來也避免不了一番爭斗。宗門的長老之位,可是有著約定俗成的傳承規(guī)則,每六十年才有一次,這個你是知道的?!?br/>
黑珍珠點點頭,說道:“是啊,兩人年齡相差不過才幾歲,若是都有心追逐長老甚至是宗主高位,到時候便多了另一層身份---對手。”
其是歸元宗之內(nèi),同輩弟子之間,特別是修為卓越的天才弟子,相互間的暗中比斗是很厲害的,只有黑珍珠和冷無鋒兩人,卻能保持著師姐弟之間的真摯感情,沒有那些暗斗之心。兩人都是師門收養(yǎng)的弟子,并非是歸、元兩大宗門主枝的嫡系子弟;黑珍珠雖然修為不俗,但一向特立獨行,從不拉幫結(jié)派,總是孤身一人,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而冷無鋒則是極其孤傲,特立獨行慣了,在宗門之內(nèi),除了師父元青剛。師姐黑珍珠,幾乎很少與人來往,性格更是桀驁不馴,因此得罪了許多宗門中的長老和師兄弟,也不會是想要爭奪宗門地位的人。畢竟是一個好漢三個幫,若想占據(jù)一份勢力,那便要多結(jié)交一些師兄弟,以壯大自己在宗門之中的聲威。
冷無鋒注視著擂臺之上的戰(zhàn)斗,輕聲說道:“元月的攻勢慢慢趨緩,想必是內(nèi)元損耗過多,有些跟不上了,若是他沒有什么殺手锏使出來,這一局便是要輸了?!?br/>
黑珍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臺上的元月,宗門這一次安排元月和歸紫青、袁銘、蘇曉峰等第二批次的弟子參賽,其實更多的是為了磨礪他們,倒并沒有寄望他們能走到多遠(yuǎn)的位置。
歸紫青、袁銘也算有些運勢,在這一輪比試中,都是遇上了修為比較低下的散修武者,都是勉強通過了這一輪。而蘇曉峰的修為則要深厚得多,自然是順利過關(guān)。只有這個元月不讓人省心,非要不聽勸告,挑了蕭天御這么一個莫測高深的少年來挑戰(zhàn),這一戰(zhàn)怕是玄了。除非,他拿出那件寶貝玄器來......
果然,擂臺之上,蕭天御大喝一聲:“可還有什么高招,都使出來吧?!保硇蚊腿粨涑?,凌空一記“驚天式”,槍尖直逼元月,槍花一挽,這個驚鴻槍就像一條擺尾神龍,蜿蜒而去,瞬間一個槍尖幻化為三只......六只,如虛如實,向著元月頭、面、頸、前胸等部位刺來。一時間槍花朵朵,閃亮刺眼,竟讓人分不出那一只槍尖是真,那一只槍尖是假?
擂臺之下響起一片叫好之聲,站立于擂臺一側(cè)的衛(wèi)厲華則是舒了一口氣,心知這一場比試,應(yīng)該就要結(jié)束了,元月能不能接住這變幻莫測的一槍,便決定了這一場比試的最終結(jié)果。
元月腳下連連閃動,向后飛退,一面凝目盯視著這六朵槍花,似乎要分辨出那一道是真,哪五道是假。只可惜望眼欲穿,依然是毫無所獲,萬般無奈,腳下步伐一變,整個人原地旋轉(zhuǎn)開來,大喝一聲“飛鳳護(hù)體”!正是飛鳳刀訣之中的終極守勢,隨著飛鳳刀一番揮舞,在身周舞起一道刀影屏障,宛如實質(zhì),將整個人都圍護(hù)在中間。
“叮叮?!奔甭暣囗憘鱽恚瑯尲庾矒粼陲w鳳刀上的清脆聲響傳來,元月似乎已經(jīng)化作一個原地旋轉(zhuǎn)的陀螺,飛鳳刀和激起的刀影成了一道道屏障守護(hù)在身前,而蕭天御的槍尖,則是重新化為一只,向前攢動,要刺穿這一道道屏障,直奔元月肉身。
隨著元月刀鋒屏障漸漸薄弱緩慢下來,蕭天御槍尖前刺之勢也終究沒能突破元月的守勢,元月臉上升起一股得意笑容,狂笑道:“你的槍法,這應(yīng)該是最凌厲的一擊了吧?也不過如此,終究是不能突破我飛鳳護(hù)體的終極守勢!哈哈哈??!”
元月大笑之聲剛落,臺下那些押注元月勝出的武者正長長的舒一口氣,卻聽到蕭天御說道:“只怕未必。若是你的終極守勢只是如此,那你便要輸了。螺旋勁!!殺?。 笨谥幸宦暣蠛?,手腕一陣轉(zhuǎn)動,整個驚鴻槍從槍桿到槍尖,竟慢慢扭曲起來,漸漸急速旋轉(zhuǎn)起來,驀然槍尖重新化作一團(tuán)幻影,中間一只槍頭在前,四周無數(shù)槍花在側(cè),旋轉(zhuǎn)著刺在元月布起的刀幕之上。
“轟”的一聲,勢如破竹,轉(zhuǎn)眼間便粉碎了元月的守護(hù)刀幕,幾乎只是在元月狂笑之聲剛剛落下,這一槍暗含著螺旋勁的攻勢,便輕松打破了元月的終究守勢,還有心中膨脹的自信,生生的刺穿“飛鳳圍護(hù)”,直刺向元月心口。
元月笑聲剛落,便看到一枚閃亮的槍尖直逼自己心口而來,想要閃躲,已經(jīng)是有些應(yīng)變不及,心中暗嘆:難道就這樣輸了么?早知如此,便該拿出那一枚珠子來,取了他的性命!總好過我在這么多人面前落敗收場要好得多?!?br/>
眼看蕭天御驚鴻槍就要刺中元月,擂臺之下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蕭公子手下留情!我等認(rèn)輸!”語音急促,卻又宛轉(zhuǎn)輕靈,宛如珠落玉盤,滾落入蕭天御耳中。
蕭天御聽到那一道聲音,硬生生收住腳步,手腕一抖,將驚鴻槍橫向挪移,槍尖橫著劃過元月前胸衣衫,“嗤”的一聲劃破了元月前胸上衣,蕭天御腳下一側(cè),緩沖掉前沖之勢,慢慢收回驚鴻槍,胸膛起伏,站在擂臺上,慢慢平息氣息。
剛剛那一道急聲呼喚,正是發(fā)自于黑珍珠口中,蕭天御當(dāng)然是能夠聽得到的,黑珍珠乃是若蘭的師姐,既然是出聲,蕭天御當(dāng)然不會執(zhí)意要重傷元月。即便沒有這一聲疾呼,蕭天御前刺的力道,也只會輕取元月前胸,不會真的要取他性命。
擂臺下的冷無鋒淡然說道:“師姐過于擔(dān)心了,我看蕭天御這一槍旨在傷敵取勝,并沒有奪命的殺氣?!?br/>
黑珍珠“嗯”了一聲,說道:“我是有些著急了,也是怕蕭公子出手之勢,難以收回,萬一造成傷亡,便不好了。我還是不希望他和怎么宗門結(jié)怨,也不希望元陽師兄記恨于他?!?br/>
冷無鋒嘆氣道:“師姐,你這一次,卻是好心辦了壞事。這一槍橫掃而過,劃破了元月的上衣,衣衫破亂,肌膚袒露,只怕這一下對他驕傲的內(nèi)心來說,并不比刺傷他要好過多少。再加上你這一聲疾呼求情,只怕他心里未必受得了這一份挫折啊。”
冷無鋒猜測的沒錯,就在蕭天御收槍退立,仲裁衛(wèi)厲華就要走上前去,等待宣判元月獲勝的時候,對面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元月,突然間大喝一聲:“蕭天御,我可并未認(rèn)輸,你休要得意,看我玄器!”說罷手中多出一粒灰黑色的珠子,甩手便射向蕭天御而來。
蕭天御有些措手不及,眼見一枚灰黑珠子直奔自己而來,不知這是什么玄器,本能的向右邊一閃,側(cè)身躲過,卻聽到元月一陣獰笑道:“你躲過了這一顆小的又如何,怎會知道這一粒大的,才是真正要招呼你的呢?!”說罷手掌一動,一粒比之剛才還要大上許多的灰黑珠子激射向蕭天御而來。
原來方才一顆小的,只是投石問路、麻痹蕭天御而已,這一顆大的珠子才是真正的殺招?!此刻蕭天御因為本能閃避先前一顆小珠子,正是騰身閃躲,腳步離地,此時這一顆大的珠子激射而來,速度何止比方才快了兩三倍?
只見先前那一枚珠子被蕭天御閃過,已經(jīng)墜落到擂臺的另一側(cè),那邊圍觀的武者連忙閃避開來,有一名武者躲避不及,本能的伸出手中兵刃,將它擊飛出去。頓時那枚珠子突然間在空中發(fā)出一聲脆響,直往南側(cè)方向飛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