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周管家?guī)退麄儗さ乃狙砻缢蛠砹?。不過是一挑子,確實(shí)是不多,但一把把扎得整整齊齊,很顯然是剛從地里扯起來的。
“這就是水稻苗啊。怎么種下去”阿昊好奇的問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水稻的秧苗,連書都丟下了,特意過來看。
“走,下地去?!惫⑶镆获R當(dāng)先,挑起秧苗就走,這田早就整好了。只是因?yàn)椴恢烙卸嗌倜?,地里并沒有放水,不過他家的地原就是挨著水邊不遠(yuǎn),現(xiàn)在只要筑起田梗,蓄一點(diǎn)兒水,把秧苗插到稀泥里就行了。
別阿昊好奇,整個村子里的人都好奇,大家都來看熱鬧了。這里的人,都沒種過水稻,并且基也沒見過種水稻。大家種的全是旱田,沒有水田。耿秋一家一開始筑田梗,放水,大家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水放好后,耿秋和三叔先下田,拿著鐵鍬木耙子把水田里的泥都整了一遍,讓水浸透泥土。因?yàn)檠砻鐏砭筒欢?,他們整好的水田約一畝大。耿秋是按著苗估算的。
整好了田,然后開始插秧苗,耿秋記得時候去插秧的情景。每塊地里大家都是事先按照一定的寬度插一豎排,叫著打行。然后每人按照打行的地方開始一排一排的插。要講究整齊,每把插下去的秧苗棵數(shù)也要差不多。所以他先去打行。把一大把的秧苗解開,扯成五六顆的把,稀泥里。這個動作看似簡單,其實(shí)還是有些難度的,插深了不行,水把苗淹沒了,苗就會死掉。插淺了更不行,苗子會從泥里浮起來,也沒用。
耿秋也是好多年沒干過這種活了,其實(shí)就算是以前,他也不過是學(xué)著干了一點(diǎn)兒。插秧這種活,一般都是女人干的活,因?yàn)榕耸智捎挚煨?,男人們一般都是在給她們挑秧苗,或者把一把把的秧苗扔給在田中間插秧的女人,因?yàn)檫@些更需要力氣的活,而不需要快和靈巧。
別看只有一畝多地,耿秋加上三叔三嬸甚至連阿昊都下地了。四個人可是搞了大半天,一直到天色完全變黑了,才勉強(qiáng)插完。還把大家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這還不算上,最開始還有好幾個人下地來學(xué)著插了幾把秧苗,也算是給他們干了不少活呢。
“哎喲,這活兒可不好干,得一直彎腰低頭,稀泥還不比干地,踩下去有時還會淤著?!比龐鸶袊@道。
“最討厭的是,這田里還有螞蟥,吸了我不少的血呢?!卑㈥粣汉莺莸哪笾鴱哪_上扯下來的一只都快吸飽血的螞蟥,手上一用勁把螞蟥扯成了好幾段。
“這樣沒用的。螞蟥的命很長,它會又長好的。我們時候玩螞蟥可是拿竹簽子把它反著穿起來,放在太陽下猛曬,就曬死了,后來都干了呢。好象這還是一味藥材呢?!惫⑶镆矎耐壬夏罅艘恢晃涹ㄏ聛?。
“不用這么麻煩,丟在火堆里燒,我不信還燒不死它了。”三叔笑道。幸好,大家都是見識過螞蟥的人,要不然,還不敢下田呢,現(xiàn)在倒好,個個腿上腳上都被螞蟥吸得四處流著血。雖然這些傷口,但看上去也挺可怕的。寧哥兒是第一次見到,嚇得臉都白了。不過,他不用下田,一直在岸邊照顧阿牛。太陽快下山時,阿昊讓三嬸先帶著兩個孩子回家了,三嬸也得先回去做飯,還要回家照顧鴨子和羊。
“哎喲,我以前見過有些女人插秧苗,是一口氣插好幾排才直起腰來歇口氣的。象我們這樣插幾下就要歇,動作又慢,有的還插得太淺需要重插,這一畝地花得時間可比別人插五畝地花得時間都多呢。”耿秋著,反手捶打自己的腰,腰酸痛酸痛的,都快要直不起來了。
他時候見過很多插秧能手,那時候家家怎么也得有六七畝的水田,插秧的時候,都是家一起干的,今天插完一家明天再插另一家。六七畝地,就七八個人,甚至五六個人一天就插完了。大家都得趕著那幾天把秧苗全插下去,所以人人動作都快,還有些特別快的高手,家家戶戶都愛請她們?nèi)褪帜亍=o別人家插秧,主人家可是得好菜好飯的招待著呢。那時候,農(nóng)村窮,這一天,主家也會買魚割肉,弄一桌象樣的飯菜招待大家。
“沒事,這干熟了,就不會象今天這么慢了。往后要是插的多,還可請村里人幫忙。要是光靠我們幾個,也不過是多干天。”三叔笑道。他雖然也覺得累,也還在他能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更何況,村里哪個人不是天亮就下地了,晚上才能回家休息呢。
回到家,廚房傳來撲鼻的肉香味,阿昊顧不得先洗澡,竄進(jìn)廚房,問道“三嬸,今天炒了肉啊,真香。”家里有段日子沒有大塊炒肉了。
“快去洗。再過一刻鐘就可以吃飯了?!比龐鹨换貋?,就先燒上了熱水。這會兒還顧著兩口灶,一個鍋里在炒菜,一個鍋里在煮飯。她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還先煮了兩個雞蛋給兩個孩子墊肚子,簡直恨不得長出八只手來。
雖暖棚后來沒燒了,但耿秋也沒放棄先育些菜苗,所以他家后面的菜地,現(xiàn)如今可是結(jié)出了村里頭一份的黃瓜,辣椒,青菜等新鮮蔬菜呢,別人家的菜園子現(xiàn)如今盡是些兩指長的菜苗呢。不過現(xiàn)在是春末,好多人都是直接摘些野菜回來吃,所以大家也并不缺菜吃。
今天三嬸就特意在田邊摘了幾把嫩嫩的野芹菜回來,這會兒正在做臘肉炒野芹菜呢。她還摘了幾條嫩嫩的黃瓜,準(zhǔn)備做個涼拌黃瓜呢。這會兒直接遞給阿昊一條。阿昊接過黃瓜,邊吃邊往凈房去洗澡。
阿昊洗完,接著耿秋,再后來是三叔,等三人都洗完了,三嬸飯菜也全弄熟了。一家人都是又累又餓的。一鍋?zhàn)硬诿罪堅(jiān)偌由先蟊P菜,加了臘肉的菜格外吃香,當(dāng)然了涼拌黃瓜也很不錯。因?yàn)闆]時間去打獵,現(xiàn)在家里吃的還是一個冬天貯存的咸肉呢。存貨再多也經(jīng)不住時間長,吃飯時候,三叔三嬸就盡量不去夾肉吃了,光吃著蔬菜,阿昊皺眉,問“家里是不是沒肉吃了。糧食還夠嗎”
“糧食還有百來斤,肉還有兩塊,差不多就十斤了?!比龐稹_@一到農(nóng)忙時節(jié),家里就開始吃三頓了,并且因?yàn)楦啥嗔梭w力活,大家飯量也變大了,這糧食的消耗就大大增加了。
“看來我們得進(jìn)山打些野物回來,趁著天氣還不是很熱,還能腌制起來慢慢吃?!卑㈥弧?br/>
“你哪里有時間?!惫⑶锓磫?。他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況,實(shí)在是因?yàn)榘㈥滑F(xiàn)在也是最緊張的時候,不敢拿這些事來煩他。
“也不急這幾天了。吃的才是大事呢。往后天熱了,就算打到獵物,也吃不了多少。還不是得便宜換給村里人。”阿昊。雖手頭上還有三百多兩銀子,可也不敢隨意花。畢竟他現(xiàn)在光是筆墨紙張每月就得花一二兩銀子呢,還別提前兩次出去考試,哪一回不是花個二三十兩銀子。雖然他很省著用了,但也不會象阿軒那樣的窮人家學(xué)子,吃舍不得吃,住也幾個人擠在一起。所以他的花用相對來,也算是多的。出門在外,他是不會太委屈自己的。畢竟是去考試的,吃住這方面也馬虎不得,不能因失大。
上次就有個叫劉知華的少年學(xué)子,因?yàn)槭种袥]多余的銀子,住在大通鋪,夜夜睡不好,還天天稀粥咸菜,沒過三天就熬得面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來還不是家里太窮,舍不得花在吃住上。后來阿昊私下里找過他,借給他一兩銀子,讓他先吃飽。一開始那人還死不肯要,阿昊就“你再熬下去,這考試還考得完嗎難道還想明年再等一年”多等一年,那個花用可不是一兩銀子了。
劉知華認(rèn)真想了想,長輯道了謝,“多謝公子提點(diǎn),我家里窮。怕是要等好久才能還你?!?br/>
阿昊笑道“不過是一兩銀子,我也不急著用??蓜e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到時就算高中,又有何用”
劉知華才接過銀子,果然開始每頓都多吃了個饅頭,偶爾還加一個菜,在一起呆了快一個月的時間,劉知華因?yàn)檫@一兩銀子,身體變好了很多??荚囈部嫉煤懿诲e。阿昊不是個話多的人,現(xiàn)在也是有意識的多接交一些人。不過這個劉知華也是投了他的眼緣,他也因此多了一個能話的人,雖然目前兩人還算不上朋友。以阿昊相公的身份,在學(xué)子當(dāng)中,要找到幾個能話的人,其實(shí)也不是件簡單的事。畢竟相公與男子有區(qū)別,弄個不好,就會鬧出一些是非來。
“肉,吃肉。”阿牛叫道。這孩子,現(xiàn)在話已經(jīng)很清楚了,不過成句的話還是不會,會些簡單的詞了。別看他,卻盡愛吃肉吃魚,不太愛吃青菜。一聽到肉,就大叫起來,搞得阿昊越發(fā)覺得心酸,好象他這個做爹的連兒子想吃點(diǎn)肉,都不能滿足。
“好,過兩天爹去給你弄好多肉回來吃。讓阿牛吃個飽?!卑㈥恍Γ瑠A了一塊半肥的肉喂給阿牛。最近家里生活水平一直在下降,不象正月那段,天天都是大碗肉大塊魚了,搞得孩子居然饞肉了。很顯然是因?yàn)闆]存貨了。一家子的嚼用,用量還是很大的。還個個都是大肚漢。阿昊耿秋就不了,都是一頓能吃三大碗的主,三叔也不比他們飯量,阿牛和寧哥兒還得單獨(dú)給他們做些精細(xì)的吃食。一家人就三嬸一人吃得少些,但一忙起來,做的活多了,出的力氣多了,今天連三嬸都吃了兩大碗。桌上就一碗帶肉的菜,明顯不夠吃嘛。快來看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