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敢去問皇后,她現(xiàn)在肯定會告訴你,她是一點也不緊張,先不說她相信皇帝不是這樣的人,而貴妃就更不是了。皇帝還有可能廢了她,但貴妃是絕對不會搶著做皇后的,因為她認為皇后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而她恰恰是一般人,所以她干不來。
對于嘉妃這種偷懶的行為,皇宮三巨頭都不由的撫額。最開始皇帝也試探過她,結(jié)果嘉妃告訴他,皇帝和皇后這兩種職業(yè),都是非同一般人才能做的,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干好了是應該,干不好就是罪人,所以她是不會干的。
聽了嘉妃的話,皇帝甚至有一刻產(chǎn)生了不干皇帝的想法。雖然只有一刻,但這也說明白了皇帝這個位置真不是人干的,怪不得歷史上皇帝的壽命都不是太長。
天天跟人斗,哪怕是皇帝也用力過度,腦細胞不知道死了多少。
所以皇宮三巨頭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貴妃生出野心,這丫頭想過的是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讓她管理宮務(wù)都不肯答應。
年前皇后也病了一場,雖然不嚴重,也想休息一下,于是便讓那時還是嘉妃的淑寧幫著管幾天,結(jié)果這丫頭不情不愿的接下來,在皇后的人的幫助下到是沒出什么亂子,反而還管的很好,但是皇后一好,就立即把帳本扔回棲鳳宮,然后像是后面有誰在追殺她一樣,跑的不見人影,那反應讓皇后爆笑出聲,嚇了棲鳳宮的人一大跳。
所以,這樣的貴妃讓他們怎么相信她會奪權(quán),甚至為了當皇后不擇手段呢!
當然這些都是其他人不了解的,她們現(xiàn)在都等著皇后和貴妃斗呢!如同去年一般,等著看嘉妃收拾白寶林一樣,這一次貴妃又要讓她們失望了。
貴妃根本不會和皇后斗,兩人照樣親親密蜜,跌掉后宮眾人的眼珠子。
淑寧雖然閉著眼,但她沒睡,很快感覺到身上蓋了東西,這肯定是梅秋怕她著涼蓋的。她身邊的丫頭永遠以她為先,有時候連自己都不顧。
貴妃使用的東西看的一干答應常在妒忌羨慕不已,因為她們用的只是宮中最普通的料子,即使是斗篷也只是最普通的灰鼠和羊皮,像是末等更衣這些,更是連件像樣的披風都沒有,只有用棉做的棉被風和襖子。
這都算了,就連頭上能戴的花樣首飾都特別的少,也不怪皇帝不喜歡她們,除非她們能長成貴妃那樣,就算不施脂粉也是絕色美人。到時只要往皇上面前一站,相信她們能也吸引住皇帝的目光。
可惜,后宮之中有貴妃那般容貌的還真沒幾個,就算有也在氣質(zhì)上軟了一大截,畢竟先天有了,這后天的培養(yǎng)也是很重要的。
舉個例子吧,這縣太爺家的姑娘和侯府的姑娘,一個只是粗粗懂點理,認得一些字。而侯府的姑娘則是從小學習舒適禮儀,更是琴棋書畫都有涉及,可以說要不是女子不能參加科舉,好多世家貴族家的小子還不如他們的姐妹呢!
所以,侯府出身的姑娘,哪怕是庶女也比后宮這些多數(shù)是小官員甚至是平民出身的妃嬪們要有氣質(zhì)。
而貴妃更是被嫡母嬌養(yǎng),那滿身的氣質(zhì)就算是皇后娘娘也自嘆不如,從小養(yǎng)出來的和半路出家的果然不同,貴妃一行一言都透著一股子優(yōu)雅的勁,皇后娘娘雖然高貴,但同樣做出來的東西便不如貴妃優(yōu)雅有氣質(zhì)。
幸好皇后也不在這上面糾結(jié),她的長處是在打理宮務(wù),別的只要大致上差不多就行了,畢竟是后宮之主,只要她不出錯別人也挑不出什么理來。
至于優(yōu)雅,那是什么,能吃嗎?
既然不能吃,更不會讓皇后從鳳位上下來,所以皇后也不必費老勁去學了。有些東西是刻在那些世家貴族的骨子里的,她再學也學不像,還不如做回自己,好歹也是人舉止大方,讓人看著不錯就行了。
所以,如果皇帝沒有打算從別的世家中選女子進宮,那么貴妃就是后宮獨一份。
不過前朝似乎有人心動了,只因他們看到了皇帝對貴妃的寵愛,看看現(xiàn)在的永寧侯府,因為皇帝的寵愛,除了嫡長子外,另外兩個嫡子也有了爵位,可比他們還要費心替自己的嫡子謀劃來得輕松多了。
看到了女兒當皇帝寵妃的好處,以前那些不愿意讓女兒進宮又想投機取巧的人心動了。雖然世家之間聯(lián)姻很重要,但是得到皇帝的寵愛就更重要了。要是幸運自己女兒有福氣,說不定還能問鼎那最高的位置,到時候他們的家族別說更上一層了,更上幾層都行。
這人的心思一活泛,就停不下來了。正好今年又是選秀之年,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去選秀,雖然貴妃長的不錯,但是他們對自己的女兒也有信心。好歹也是代代優(yōu)良基因傳下來的,怎么可能比貴妃長的差呢!而且他們送的還是嫡女,貴妃只是庶女。
皇上是嫡子,相比起庶女,相信皇帝更偏愛嫡女才對。
一時間,京城出名的畫師忙碌了起來,到處為世家小姐們畫像,務(wù)必要把她們畫的美如天仙,就算是皇帝見了也直眼。
而淑寧卻不知道因為她,好些世家開始打起了皇帝的主意。她這會兒正享受著后宮眾人的眼神攻擊呢!
要說這事也是從她那天答應荷妃一起散步的事說起,因為貴妃對后宮中人和善了不少,所以她們一窩峰的朝長寧宮擁去。
淑寧本就有心讓某些人做某事,所以也不阻止,這些人來了她高興就見,不高興就不見,還時不時的賞她們一點東西,得了好處的人往長寧宮跑的就更勤快了。
一時間,整個后宮都知道,貴妃喜歡賞人東西,有好些都是宮中難得一見的精致玩意。不說有多值錢,這東西她們拿著也是福氣。以前老是克扣她們份例的太監(jiān)宮女,現(xiàn)在不僅老老實實的把份例送過來,還把以膠克扣的也都送了回來,一時間本來手頭上有些緊的低位妃嬪們也闊氣了起來。
當然,她們對銀錢看的還是比較緊的,畢竟之前吃夠了手頭上沒錢的苦,平時打賞宮女太監(jiān)也不多,所以背后還是有不少人笑話她們。即使巴結(jié)上了貴妃又怎么樣,還不是小家子氣的模樣。
瞧瞧人家貴妃,手指縫里漏出來的一點也足夠外面的百姓生活好幾年了。那才是世家小姐出生呢,哪里是這些低份位的宮妃們能比得了的?
雖然這些話是背著她們說的,可還是流進了這些人的耳中。
一時間,她們的心情很復雜。她們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能過的舒服是依靠了誰。貴妃雖然對她們算不上親切,只要跟她說了那些宮人欺負自己的事,貴妃便會告訴皇后娘娘處置那些人,如此一來她們?nèi)兆赢斎缓眠^多了。
可明白歸明白,她們心中還是非常妒忌貴妃的,憑什么大家都是皇帝的妃嬪,為何貴妃就能高高在上,而她們卻要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討好她,甚至連皇帝都不正眼看她們一眼。
她們知道自己的出身比不上貴妃,可這差距也太大了,她們當中好多人連皇帝都沒真正見過一次,更不要說被寵幸了。
一時間,那些前來討好淑寧的宮妃們難免在臉上帶了出來,淑寧只在心中冷笑一聲,便讓眾人散了。
“主子,這是各處送來的禮物,主子你看要怎么處理?!?br/>
梅春帶著一堆東西進屋,因主子早就說了這些東西必須要拿給她親自查看,所以梅春便沒自作主張用來賞人或是收進庫里。
“端過來我瞧瞧?!?br/>
淑寧放下手中的書,一件件的翻看了起來。
“這是什么?”
淑寧看著一個形狀有些奇怪的荷包,為什么說奇怪呢!因為一般來說,宮中的荷包很少封口的,這也是為了方便往荷包里放東西。
淑寧身邊的荷包也多是這種,但現(xiàn)在她手中拿的這個卻不同,被人用針線密實的縫了起來,給人的感覺是不想讓別人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
“這是芳貴儀送的?!?br/>
梅春看了一下,立即把送的人名說了出來,所有的禮物都是梅春在登記管理,很多東西淑寧不記得,但梅春肯定記得。
“拆開來看?!?br/>
芳貴儀,這人略耳熟。
“娘娘,錢貴容曾經(jīng)罵過她。”
侯林也在一旁,聽見芳貴儀這個名字,立即想了起來。
“哦~原來是她。”
因為來她這里的人太多,每次接見淑寧都是左耳近右耳出,根本沒留意這些人,所以她不知道是非常正常的,長寧宮這些貼身侍候的人早知道他們主子這個習慣,所以平時都靠他們記人。
別怪淑寧經(jīng)侯林一提醒就記起了這個人,而是當初錢貴容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于是這位錢貴容口中的賤人讓淑寧想忘記都難。
“娘娘,我去找梅冬?!?br/>
梅春一拆開來,看到里面的東西立即黑了臉,讓侯林守著便去叫人。不僅叫來了梅冬,把白嬤嬤的和劉嬤嬤與另外兩個梅也招來了。
“里面究竟是什么?讓梅春你這么緊張?!?br/>
淑寧被梅冬拉過手腕把起了脈,弄的她一頭霧水。
“主子,這荷包里面裝的是紅花和麝香?!?br/>
梅秋拿起荷包,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怪不得縫這么嚴實,是怕長寧宮的人知道這荷包里裝的是什么吧!
“……”
一聽就知道原因的淑寧無語,先不說她從來不戴非認定之人送的荷包,就算她覺得這個荷包繡的精致戴上了,難道芳貴儀就忘記了自己身邊的梅秋和梅冬兩人嘛,她們可是會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的人。
這兩樣都是讓人容易滑胎或是不孕的藥物,長期佩戴在身上,有孕的肯定滑胎,沒孕的就更不可能懷孕了。所以芳貴儀這是想讓自己懷不上孩子?還是說她以為自己有了孩子,所以直接讓淑寧滑胎?
這兩種猜測,不管是哪一種,對淑寧來說都算不上美好,而且還有一種深深的惡意。
“主子,這芳貴儀不能放過?!?br/>
劉嬤嬤嫉惡如仇,不管芳貴儀的本意是什么,反正是不懷好意,肯定是想對主子不利,劉嬤康認為應該嚴處芳貴儀。
“雖然這荷包是芳貴儀送來的,但未必就是芳貴儀下的手,奴婢可是聽說了,這芳貴儀不擅女紅?!?br/>
白嬤嬤卻是反對,因為她怕現(xiàn)在抓了芳貴儀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兇手跑掉。
“那嬤嬤看,如今該怎么做呢?”
和白嬤嬤的意見相同,淑寧也怕打草驚蛇。固然劉嬤嬤的方法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可同樣也打草驚了蛇,讓那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藏了起來,以后就更難找了。
“娘娘,以不變應萬變。這荷包娘娘當然不能戴,而對方見娘娘不戴,一計不成便心生二計,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了警惕與防范,第二次說不定還能抓個正著?!?br/>
白嬤嬤的計劃便是姜太公釣魚,既然敢做第一次,肯定就會有第二次,白嬤嬤的方法雖然時間長了點,但卻是最安全的方法,也不必擔心被人反咬一口。
畢竟這荷包也不是當著眾人的面拆的,對方反咬她們故意陷害有很大的可能。
“那就這么辦吧!”
淑寧同意了,而接下來是所有人把后宮眾人送來的禮物都翻了個遍,居然還真從里面找出了一些對淑寧不好的東西,比如被紅花水浸了的玉佩,和會讓人虛弱的布料,真是五花八門,什么樣的都有。
而這些送來的禮物,有很多都是低份位的妃嬪們送的。
這樣一來,淑寧也不敢肯定這些東西究竟她們被算計了,只是偶爾轉(zhuǎn)送給自己的呢,還是她們自己弄出來的。
所以這些東西一找出來,淑寧就讓人單獨處理,暫時不銷毀,也不能離她近了。
“太可惡了,居然有這么多東西都是對主子不利的?!?br/>
梅秋恨不得把這些東西全都扔回她們的臉上去,敢算計自己的主子,小心她給所有人下毒。
“梅秋,不要生氣,你生氣只會讓人鉆了空子,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的愿望落空,君子報仇三十年不晚?!?br/>
梅冬安慰她,這時梅冬早就替淑寧診治完畢,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但還是寫了個方子抓藥,讓主子喝一天。
“好,我等著她們的下場,希望不要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不介意用她們來試毒?!?br/>
梅秋把東西裝起來打包拿出去,這些東西最好是離主子遠點。
“看來我在宮中的敵人還真多,全都恨不得我一輩子不孕不育,甚至是虛弱致死?!笔鐚庍晷σ宦?,要是她怕的話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
當初在侯府,就有一個恨不得她立即死掉的姐姐,這進了宮后她們還跟自己沒有血緣關(guān)系呢!淑寧怕什么,反正她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作死的又不是她。
只是這樣一來,淑寧又危險了。她為了釣到大魚,故意打開長寧宮,現(xiàn)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她這里跑,虧得淑寧小心謹慎,要是換一個人早就中招了。所以說,淑寧的運氣還是挺不錯的,起碼好幾個危險都避了過去,就算避不開倒霉的人也不是她。
可特么的這也不代表淑寧不生氣,反而她很生氣。但她忍耐了下來,之前的她都忍了,這些只是小意思,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以后給我盯緊了這長寧宮的人,人心隔肚皮,我雖信你們,卻不怎么相信他們?!?br/>
忠心很重要,可人心是最復雜的,隨時都有可能改變。她親近的這幾個人到是不怕,畢竟她們的性命是與自己相聯(lián)的,可宮內(nèi)其他的人就難說了。
“是?!?br/>
眾人答道。
也就是從今起,長寧宮的幾個頭頭全都像安裝了掃描儀一般,那些不對勁的人一個個的都被他們找了出來,雖然礙于主子的命令不能動他們,可這不代表他們不給那些敢背主的奴婢一些教訓。
有了上面的指使,宮里的人又是人精,于是這些背主之人的日子就慘了,偏偏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以為是這段時間太過倒霉,所以才會喝水被嗆,吃飯被咽,走路摔倒,就連打衛(wèi)生也有可能被人潑了一身污水,更坑爹的是這污水還是他們自己人潑的,想懷疑都找不到懷疑的地方。
“我說你們也太損了,有這樣整人的嗎?”
看完戲的淑寧笑著對身邊的侯林幾個說道。
“主子,我們這哪里是整人啊,是處罰。誰讓他們敢背主的,難道主子對他們不好嗎?”
說起這個梅春就一肚了的火,主子可以算得上是宮中最和善的主子了,從沒有無故罰過人,就算罰也是有理有由,讓人找不出錯來。
平時過節(jié)與生辰,主子都會賞東西,一年不到的時候,就連小宮女和小太監(jiān)都存了點銀子。再加上身處長寧宮,主子自己又是個討厭以大欺小,以勢欺人的人,所以這長寧宮從沒有發(fā)生過大宮女、大太監(jiān)克扣小宮女小太監(jiān)月俸與賞錢的事情發(fā)生。
可這樣好的主子,他們說背叛就背叛,真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是什么做的,一堆白眼狼。
“人各有志,我們也不能勉強人家不是?他們既然選擇了新主子,我這個舊主子又有什么不能背叛的呢?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誰讓我銀子給少了呢!”
淑寧不在乎的說道,白眼狼哪個時代都不缺,她不是第一次碰到,也不是最后一次碰到。反正那些人也不可能接近自己,能近身的都只有四梅、兩個嬤嬤和侯林與另幾個被選出來絕對忠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