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明能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
因為風天明已沒有選擇,因為在一個父母眼中,孩子的安危永遠大于父母的生命,所以風天明只有跟劍邪郭大先生走!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最純潔最無私的父母之愛,自小就灌注在孩子的心田,才會令這最純潔最無私的愛一代又一代的傳遞下去,生生不息……
些許,風天明恨恨的道:“好!你贏了!我這就和你去見你的主人!”
劍邪郭大先生的臉上依舊帶著邪魅的笑容,眼里卻滿是得意之色,似乎這個結(jié)果對于劍邪郭大先生來說并不意外,因為劍邪郭大先生找到了一個可以說對于威脅天下父母最好的武器,那就是孩子!
風依舊很輕很柔,偷王之王孟三星和酒仙張不醒實在想不通,江湖上會有什么人可以無聲無息的帶走風天明,而且風天明還沒有反抗……
如果偷王之王孟三星和酒仙張不醒面對風天明遇到的事!
會不會向風天明一樣做呢?
應(yīng)該會!
因為每一個父母都會那么做,不為別的,只為那最純潔最無私的愛,那是一種永遠看不見卻又真實存在的無窮力量……
傍晚,大運幫!
屋內(nèi)的酒菜早已擺好,一身白衣的樸海鎮(zhèn)冷冷的坐在桌子旁,身后站著莫長空!
風天明一進屋見到樸海鎮(zhèn),面色一冷道:“想不到會是高麗的樸王爺請我,只是你這請人的方法實在有些令人不舒服!”
樸海鎮(zhèn)露出一絲微笑道:“風莊主,別來無恙,只是有些憔悴,想必是因為令千金的是吧!”
風天明目光一寒道:“雙兒在哪里?既然我都已經(jīng)來了,還不讓雙兒出來見我!”
樸海鎮(zhèn)又是一笑笑的很邪,但也不及樸海鎮(zhèn)此時的目光邪,目光邪里又帶著幾分狠毒,那種狠毒就像一把殺人的利刃,隨時準備擇人而噬,令人一望都不由背脊生寒……
風天明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面色變得更加難看,雙目盯著樸海鎮(zhèn)道:“樸王爺!你究竟要做什么?”
樸海鎮(zhèn)收起笑容淡淡的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要做什么,如果連你這樣的聰明人都不明白,那么你就是在和我裝糊涂!”
風天明面色一變道:“想不到以你唐唐高麗王爺之尊,竟會做出以人妻女相要挾的事,就不怕江湖上的人嘲笑與你嗎?”
樸海鎮(zhèn)目光一冷堅定的道:“自來成者王侯敗者寇,失敗者的落魄心酸又有幾人會去理會!倒是古往那些成功者,又讓多少人艷羨崇拜,誰會去理會他們究竟做過什么事!”
風天明道:“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也沒什么,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見一見雙兒!”
樸海鎮(zhèn)搖了搖頭道:“你放心,雙兒很好,而且只要你做了這件事之后,我就會迎娶雙兒,成為我們高句麗的王后!”
風天明看著樸海鎮(zhèn)道:“為什么是我?”
樸海鎮(zhèn)幽幽地道:“因為我認為沒有人比你更合適,要不是你龍飛云怎會答應(yīng)消失江湖半年呢?”
風天明道:“你究竟與龍飛云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會如此對待龍飛云!”
樸海鎮(zhèn)道:“我說了你也未必相信!”
風天明道:“你不說怎知我不會相信?”
樸海鎮(zhèn)嘆了口氣緩緩的道:“雙兒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可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雙兒愛上了別人,那種感覺就像有一把刀在捥我的胸口,所以龍飛云必須死,雙兒只可以愛我一個人!”
樸海鎮(zhèn)的話越說越激動,后來連眼中都滿是瘋狂之色……
風天明嘆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感情的事,豈能強求,何況我太了解雙兒的脾氣了,她怎會輕易放下和龍飛云過往的情感呢!”
樸海鎮(zhèn)由于剛才的激動言語,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目光卻已趨平和緩緩地道:“雙兒已經(jīng)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只要你幫我,我和雙兒必定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風天明一聽,不由額頭青筋直蹦,恨不得一把掐死樸海鎮(zhèn),雙目有若兩把利劍般看著樸海鎮(zhèn),怒道:“你究竟對雙兒做了什么?”
誰都看得出來,要不是因為風無雙在樸海鎮(zhèn)手里,風天明一定會沖上去掐死樸海鎮(zhèn),這本是每個父親的正常反應(yīng),可如今風無雙落在樸海鎮(zhèn)手里,風天明直氣的渾身發(fā)抖,卻不敢沖上前去,沒有人會因為這件事去嘲笑風天明,因為哪個父親也不會蠢得在這個時候真的沖上前去,畢竟風無雙在樸海鎮(zhèn)手里,風天明一生經(jīng)過多少風雨,從未如此刻般無助,只好恨恨的看著樸海鎮(zhèn)!
樸海鎮(zhèn)仿佛看不出風天明眼里的恨意,平靜的看著風天明,竟沒有半分怯意,因為樸海鎮(zhèn)知道,只要風無雙在自己手里,風天明就有如老虎去了牙齒一般,早晚必會屈服于己!
一時間,小小的廳堂內(nèi)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樸海鎮(zhèn)平靜的目光里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網(wǎng),緊緊的將風天明縛住,令風天明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些許,風天明輕咳一聲道:“雙兒究竟怎么了?還請樸王爺直說!”
劍邪郭大先生嘿嘿一陣邪笑,看著風天明道:“風莊主,這個你可放寬心,我家王爺對鳳姑娘如此癡迷,斷然不會傷害鳳姑娘的,只要風莊主依王爺?shù)囊馑既プ觯鉀Q了龍飛云,王爺與鳳姑娘成親,你們便是一家人了,日后還請風莊主多多照拂!”
風天明悶哼一聲道:“我只是想知道雙兒究竟怎么了,或則讓我見雙兒一面,要不一切休談!”
樸海鎮(zhèn)眼中突然多了幾分柔情,看著風天明緩緩的道:“雙兒,不知何故突然忘記了以往的事,甚至自己記不起是誰!這幾日我已遍尋名醫(yī),可還是沒有任何效果,之所以不讓風莊主見雙兒,實在是怕到時風莊主傷心!究其緣由,都是因為龍飛云,雙兒才會如此,此時恨不得立即要了龍飛云的命!可龍飛云奸滑是鬼,在中原又頗有俠名,所以我不得已才逼迫風莊主幫我!就如當日要風莊主要龍飛云消失江湖半年一般,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龍飛云這混蛋,不知從哪里知道了消息,知道我在暗中查他,竟跑到高麗奸殺了我的愛妃,后來又潛回中原,做下許多惡事,而今正是可以一舉殺掉龍飛云的好機會,所以希望風莊主施以援手,共除奸人!”
風天明猶疑道:“你說的可都是真話?”
樸海鎮(zhèn)突然雙目一軒道:“既然風莊主不信,長空去把雙兒請過來!”
莫長空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些許,衣袂聲想起,一紅衣女子當先進入房中,瞬間連屋內(nèi)的空氣都變得柔和了許多,來的正是風無雙,嬌俏的容顏除了帶著幾分憔悴,一雙美目迷離的看著風天明,一剎那,風無雙覺得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是那么熟悉,那么親切,可風無雙竟半分也想不起這人是誰?
風天明看著風無雙進來,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心底不由升起陣陣憐惜,眼里早已激動地噙滿了眼淚,柔聲道:“雙兒,你怎么連爹也不認識了,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
風無雙心內(nèi)一陣迷茫看著風天明道:“你是我爹,可我為何卻什么都不記得了!樸王爺,他……他……真是我爹嗎?”
樸海鎮(zhèn)目光一柔緩緩地點點頭道:“雙兒,這的確是你爹!難道你半分都不記得了嗎?”
風無雙腦里一幅幅畫面飄過,想努力去回憶,可越是心急,竟越想不起,一時情急,只覺腦海里各種畫面紛至沓來,耳內(nèi)一陣轟鳴,竟雙目一黑,昏了過去,風天明正欲去扶風無雙,只覺眼前一道白影一閃,樸海鎮(zhèn)已扶住了風無雙,滿臉盡是關(guān)切的神色,急道:“長空,立刻送雙兒去休息,吩咐下去,誰要是不好好照料雙兒,我立時取了他的狗命!”
莫長空接過風無雙急掠而去……
風天明看著樸海鎮(zhèn),一時竟分不出前矩而后恭的樸海鎮(zhèn),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樸海鎮(zhèn)!
樸海鎮(zhèn)回過頭來面帶憂色的看著風天明道:“風莊主,你也見到雙兒此時的樣子了吧!應(yīng)該明白我為何會一開始如此的逼迫與你了吧,因為我想馬上解決龍飛云后,好可以帶著雙兒遍訪名醫(yī),治好雙兒的病,所以態(tài)度言詞有些激動了,希望風莊主莫怪!”
風天明一時也弄不清到底那個滿眼邪氣的人是樸海鎮(zhèn),還是這個深情的是樸海鎮(zhèn),不過從樸海鎮(zhèn)看著風無雙的目光中,風天明還是看出了樸海鎮(zhèn)對風無雙的愛意……
這一點上,風天明相信自己絕不會看錯!
因為,愛不愛一個人,也許怎么都可以掩飾,但眼睛卻不會騙人……
風天明心底不禁又浮起了另一雙眼睛,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風天明一時竟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樸海鎮(zhèn)的話……
窗外突然起風了,刮得庭院里的樹葉嘩嘩的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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