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場場的比賽,時間很快便是到了午時,但仍是沒有輪到令狐寂的比賽。
此時的擂臺上已是一片血腥,一大片一大片殷紅,更有內(nèi)臟于其中,令人望之惡心。
并且經(jīng)過較長的時間之后已經(jīng)有些腐爛的跡象,陣陣惡臭的腐爛味兒不斷的沖擊著眾人的大腦。
就在這時候,隨著一陣巨響,下雨了。
無數(shù)的雨點鋪天蓋地的砸向大地,就好似九天溟水泄露了一般,即便是歷史上,炎州也很少下過如此之大的雨。一時間,彌漫于空氣之中的腐爛味兒已經(jīng)完全被水汽和泥沙混合的味道所替代。
這場雨,終究還是下了,瘋狂的沖刷著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但是雨水終究是無力的,擂臺上的鮮血仍是不能完全的清刷,血漬已經(jīng)滲透到擂臺內(nèi)部了,想要清刷就必須將其鑿開!
眼前滿是些繁雜的白線于空中胡亂的飛舞,此時擂臺上正有著兩個少年正在對戰(zhàn),誰也不讓著誰,實力皆不俗。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打亂的兩人的節(jié)奏,皆有些呆滯的望向一片朦朧的天空。
這時候,一名少年率先動了,由于雨水的原因,場地內(nèi)的能見度不斷的變小,最后甚至看不見場地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只聽見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在擂臺上方劃過一道駭人的水缸粗的慘白,霎時將場地內(nèi)所有的水霧一掃而空。
這時,人們也看見擂臺上的兩名少年,一名少年手持另一名少年的頭顱正在看著,接著很是順手將其往一旁甩去。提著自己的武器往擂臺下走去。
這一幕引起了令狐寂的注意,他的行為很像是當時他們在修羅場之中看到的那名獲勝的少年。至于到底是不是他,令狐寂就不確定了,對于那名少年的長相令狐寂也不是記得非常清楚。
接著,擂臺再一次被無數(shù)的雨點與水汽所覆蓋。
“接下來就不好打嘍!”令狐寂翹著二郎腿笑道,在這種情況下戰(zhàn)斗需要謹慎又謹慎。
能見度實在是太低了,即便是在情況較好的地方也只能看見一箭之地罷了。但是對于某些人來說,只要身處迷霧之中,那便是他們的天堂!
接著,便又是聽見一陣渾厚的聲音于雨中蕩漾,然后兩名男子緩緩走上擂臺,兩人的武器都很少見,其中一個人用的是斧,另一名男子則是用叉。兩人一上場便是打得不可開交。且招招致命,若是一個不小心,那便只有人頭落地的份!
整整戰(zhàn)斗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兩人皆是累的站不起來。
直到用叉的那名男子突然猛地將自己的手中的叉子擲向?qū)κ?,這是他最后一擊,幾乎將所有耗盡了渾身所有的內(nèi)力。拿斧頭的男子來得及防備,瞬間被其洞穿了腹部,接著便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多半也是死了。
自從比賽開始以來,已經(jīng)進行了有上百場的比賽了,但僅僅只有十幾場的比賽是沒有死人的。其余的人無一幸存!
這時候,赤水城城主古璟看不下去了,要是再這么下去,整個九州都要元氣大傷。
要知道,這里聚集的可是幾乎整個九州的年青一代,要是都死光了。那還怎么辦?
于是,古璟站了出來,僅僅是一個持劍橫掃的動作,一陣狂風驟然爆發(fā),將整個場內(nèi)的霧氣散去,更是橫截雨水于半空之中。
不愧是赤水城城主,果真是實力非凡!
令狐寂在心中自發(fā)的感嘆道,同時也堅信自己總有一天也會達到這個層次并且將其超越!
“鑒于爾等先前的表現(xiàn),我現(xiàn)在臨時決定,比賽過程之中不可殺人,若是不敵可以投降示意,對手投降后不可再對其攻擊,若是有違者……我自有懲罰!”很明顯聽出,古璟此時已經(jīng)有些怒了,早知當時就不應該將這比賽交給那個姓薛的來規(guī)劃,這要是出了什么事都要怪罪在古璟身上不說,且古璟也不是嗜殺之人,身心正直,自然是不愿看見如此慘狀。
底下喊人上去比賽的那名男子看了一眼古璟,也沒有多說什么,繼續(xù)開始自己的任務。他不僅要將所有人名單都記下,并且還要逐一進行淘汰,最后決出第一人。
“下一場,周晴對白嫄!”
“這么巧,剛剛改規(guī)則就到我了?”令狐寂說笑道,下一瞬卻猛地注意到對手的名字——周晴。
周家的公子!
呵呵,大家族就是好啊,背后有人罩著,起碼說在這赤水城之中想要取了這公子的性命,絕不容易。但是很不巧啊,正好改了政策,不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這個周公子。
兩人走到擂臺上,令狐寂很簡單,就是拿了一把三尺鐵劍。這也是他用的最好的武器。至于令狐寂自己的拂塵,早在出門的時候就交給韓春霖了。
周晴的武器則是一根齊眉棍,分量上倒是比令狐寂的鐵劍要大不少。同時也讓令狐寂忍不住懷疑,這棍子該不會是定制的吧,畢竟誰知道你眉毛的高度是多少?但也僅僅是吐槽一下罷了,即便是真的是定制,又能拿他怎么樣?當場揭發(fā)嗎?
“你應該慶幸剛剛古城主說的那番話,不然的話,這些人就是你的前車之鑒?!敝芮鐚R眉棍于手中掂了掂道,一臉嘲諷的表情中還帶有些遺憾,似乎對方才古璟的那番話意見挺大。
“不過古城主也說了,只要不殺人,都可以是吧?以周公子的魄力,相比是不會投降的吧?”令狐寂也毫不留情,對方可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
周晴頓被令狐寂這番話惱羞成怒:“哼!不是天高地厚的窮小子!盡會些口舌之能!”
“那我看周公子怎么還沒有出手的意思,難不成怕我區(qū)區(qū)一個窮小子不成?”說著,令狐寂還對著周晴做出一個極為挑釁的舉動。
周晴作為大公子,自打小以來在家族之中就是呼風喚雨一般的存在,即便是在外,也很少有人敢這般對其挑釁。此時受到令狐寂這般挑釁,自然是受不來,下一刻便舉起齊眉棍向令狐寂飛奔而去。
但這周晴還確實有幾分實力,光是他腳下踏著的步伐——絕影步,便是有著不小的難度。和掣風步相比較的話,還是掣風步的速度更勝一籌,但是絕影步相比之下要更加的靈活,在戰(zhàn)斗中很容易便繞的對方反應不來。
令狐寂沒有再第一時間便出手,畢竟他現(xiàn)在掩飾的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俠客。
倒是周晴的攻勢是越來越猛烈,手中的鐵棍每一次揮舞都與空氣摩擦發(fā)出爆破的聲音。
令狐寂則以劍氣包覆劍刃,使劍刃的變得無比堅韌,從而不斷的抵擋周晴的攻擊。一時間更是火花迸濺,發(fā)出令人不爽的鏹鏹聲。
但是周晴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意識到,面前的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或許還真有一些本事,但是為什么從剛剛開始都沒有主動進攻自己呢?
難道這小子在隱藏實力?
不!不可能,就他這衰樣,怎么還會隱藏實力,不行!父親大人還在上面看我,我得快點擊敗這小子!
說著,周晴猛地將他與令狐寂的距離稍微拉開一些。
他并不知道的是,令狐寂此時卻開始犯悶了,由于令狐寂現(xiàn)在是隱藏身份的原因,因此很多標志性的劍術(shù)都不能使用。這要是用出來,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就是令狐家族的殘黨令狐寂,我還沒死,你們快點來殺了我?。?br/>
顯然,令狐寂不會如此著急的作死。
那到底要用什么好呢,令狐寂自習武以,確實學過了不少的劍術(shù),但是威力突出倒還真沒有多少。
就在令狐寂還在思考要用什么招數(shù)的時候,周晴動了。
只見周晴雙手持棍,看似毫無動作,實則卻在不斷的蓄力,一旦攻擊,必定是石破天驚的一招。
此時閣樓上,一名男子欣慰且有些驚訝的看著周晴:“晴兒居然學會了這一招,看來我后繼有人嘍!”
同時,一旁的幾位下人便一同恭敬道:“恭喜老爺!”
雖說令狐寂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但是這種蓄力的招數(shù)令狐寂還是第一次遇見,等到令狐寂反應過來時,周晴已經(jīng)完全的蓄力好了。
原本普通的齊眉棍此時在周晴的手中完全展現(xiàn)出來一番戰(zhàn)天占地的姿態(tài),甚至能隱約在周晴身上看到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極度狂傲與放蕩不羈的影子。
不得不說,周晴確實是個天才,在這個年紀便能領悟到這些東西。若是成長起來,必然比他的父親更加優(yōu)秀!但是奈何他遇見了一個變態(tài)——令狐寂。
“碎星!”只聽周晴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借力躍上高空。被他蹬了那一片擂臺瞬間開裂,可見其恐怖的力量。
“有了!”令狐寂將鐵劍做出一個刺的動作,接著將劍氣完全集中與劍刃頂端處,集中精神,爆發(fā)!就連雨水與氤氳與擂臺上的水汽亦被其瞬間沖散。
這是令狐寂在練習刺·構(gòu)筑大道的天地線這一招時所領悟出來的一個劍法。與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令狐寂將其稱之為——脈沖!
集中,爆發(fā)!將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點,而后爆發(fā)出比原先強上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攻擊!
這一要訣看似簡單,但是想要將其用好缺不容易,對劍氣的控制要求極高!其實令狐寂在先前也就成功過一次,這次僥幸成功。
“轟!”隨著一聲爆炸般的轟鳴,一個身體從高空之中墜落。同時墜落的還有無數(shù)鐵塊。
墜落在地上的正是周晴。
在他被令狐寂那招攻擊到之后,便是沒了知覺,就連周晴的武器都在那股強大的攻擊下破碎。
場地內(nèi)依舊是暴雨連綿,水霧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