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呆這個生硬派掌門,居然試圖和某人談情?自然有人看不下去啦。[燃^文^書庫][]
別忘了,就在他的耳中,還住著個萬年的老妖精呢。這只綠色的蟲兒,最不喜歡看的就是言情故事。何況里面的男主角,還是這么個舊相識,這就更沒意思。
與這樣的溫情戲碼相比,xiǎo蝶寧愿這位孟浪哥來diǎn猛烈的,比如他在欒城和楓坡做的那些……。
“喂喂—喂!我説xiǎo子,不知道就不要亂講話,聽得人胸悶巴拉地。啥叫唯一的特別?我看是特別唯一的傻才對。你對這一境知道多少?如果沒有這些一對一對的飛升者,后來這些暹羅人哪來的祖先?風火境億萬的人口,難道都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不就是想帶上個女人嘛,這用不著拿啥特別當借口。要不就打暈了扛著走,要不就告訴她,必須跟著的理由……。”
‘一個理由?我不想妳一個人留下,我不想妳被人惦記,這算嗎?’阿呆捫心自問,這才是他真正的心里話。
他知道蓮兒在這里有了牽掛,那是對情義的看重。這有diǎn男子的風范,也是他最能感同身受的。他很想把所有的牽掛綁在自己身上,但他辦不到,因為這些牽掛是人。
這是屬于蓮兒的情義,自從她走出天南山麓,就開始和方家有了牽掛。自打她進了傳帕印社,認識了美美這些人,就又多了一重牽掛。
因為在乎,就有了惦念的人和事。有情有義的人,才會很多牽掛。孑然一身固然很瀟灑,但、那要么代表著無情無義,要么就是自私冷酷。但凡是個人類,就會有屬于自己的牽腸掛肚……。
阿呆自從飛升到這里,就后悔當初親手斬斷了屬于自己的牽掛。可那是永遠也斬不斷的,無論你在哪里,你依然會想起,除非你死去。
而且,隨著認識了更多的人,他有了更多的牽掛。這和一次遠足之前,需要準備很多東西不同,不會拿起一樣就要放棄一樣,這根本無法取舍。
現(xiàn)在他要面對的是顆心,而且他親眼看見這顆心diǎn了頭,表達了她的愿意,這更讓他牽腸掛肚。
這又回到了那句:放不下的就帶走,如果加上跟著自己的高原人,那將是很多顆心,他希望自己都能帶著……。
“……那個美美和方家主人兩個,就是不缺靈石的主,這樣的人才可怕。人家就是想要個説法,所以,你必須給人家一個説法。承諾、承諾、你曉得吧?那就是先答應了再説……然后?再想辦法還嘍。”綠蟲兒非常深奧的説著,就像個把糖藏在肚兜里,然后保證再也不吃了的壞xiǎo孩。
“哦?受教了。不過,這好像……和騙人也沒啥兩樣吧?”阿呆在留書上寫下了最后一個字,然后有diǎn心虛的問道。他覺得偷偷拐跑蓮兒,很可能比xiǎo偷還嚴重。
“重要的不是你能不能辦到,而是你相信自己能,而且到死都沒忘?!?br/>
“是嗎?這樣就行?”
阿呆對著空空的房間,仿佛自言自語,實際上,那是屬于他和xiǎo蝶的討論。有關于誠信這件事,阿呆當然有自己的主意。而xiǎo蝶現(xiàn)在就是他的臺階,這樣,就坡下驢就自然多了。
而xiǎo蝶完全沉浸在偷人的快樂里,尤其是把當下封仙城最出名的女子偷走,她覺得沒啥是不能出賣的。比如,阿呆的某些人生信條,或者這位飛升者一生的信譽。
而阿呆這會覺得她説的很對,自己的私心又真的在泛濫。他一動念頭,就看見另一雙望向蓮兒的眼睛,這真的讓他無法不介意。而xiǎo蝶正在喋喋不休地幫他找借口,或者替他洗腦。
“……封仙城的地價再離譜,終究是有價的啊。賠一座繁樓你辦不到,賠一座大xiǎo尚可的宅院總能辦到吧?那個方家家主是個極明白的人,也是個對蓮兒真好的人?!挥心悴惶澊怂?,誰又會説什么?”
“怎么什么事在你嘴里就這么容易?再説,妳説的……這也太現(xiàn)實了,我有diǎn接受不來?!瓤?,我現(xiàn)在缺的就是靈石。我問過了,在懸濟堂看一次病,就是一塊高階靈石。我們現(xiàn)在有多少傷患?你又不是不知道。
況且,繁樓這樣的地皮根本就沒有價。差一diǎn的,也要上萬高階靈石一畝,那怎么也得十幾畝。好家伙,那就是十幾萬吶,換成中品的就是上億!説的輕巧!我上哪湊去啊。
再説了,那些留下來的病患有好多啊,睡大街也要很多條街才行啊。尤其是那些患兒,不光需要地方,還要照顧……”
“得得得!啰嗦,按著你的話,連你自己都走不成。留下的人,他們自有生存之道,人家是大活人啦,又不是沒斷奶的阿貓阿狗……。
別忘了,讓你們離開的是封仙城,大不了你撒手不管嘛?況且,説非去不可的,是他鐵足家主和明娃。這不就是説,想見你的是別人,又不是你自己,與你何干呢?”
“留下的人,需要多少錢糧,需要多大地方,讓鐵足他們?nèi)ハ朕H??!至于那些患兒,人桂家又沒説不管,你慌什么?”
“對哦!我咋就沒想過?還是妳夠狠,嘿嘿嘿!”
兩個壞人窩在xiǎo黑屋里,商量了好久,蓮兒一早就被某人的表情嚇破了膽,這會躲得遠遠的。
她是躲開了,可有人就沒這么好運,他是真沒來得及。
“明娃!明娃!不用跑!長夜漫漫,爺突然想找你聊聊!”
明娃剛剛回來,就看見了那個惦記的表情,他很驚悚又很無辜。于是,這一夜無心睡眠的人里,又多了他一個。
某些事,再次被xiǎo蝶不幸言中了,真不辱她蟲界先知的美譽。明娃果然屈辱地接受了若干條約。
現(xiàn)在,他感到自己識人不明,交友不慎?恐怕都不止……。這個家伙、居然出爾反爾,以不走了相要挾。更無恥地是,他居然説:想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男,而那些高原人,也很想在這里定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