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終于，梁晨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喊出了對父親的愛。

    梁晨的父親沒去理會梁晨，他此時反而非常冷靜，他做在自己該坐的位置上，目光望向曹野，麻木的心似有無數(shù)欣喜欣慰。這人該是梁晨嘴里的曹野吧？比想象的模樣還男人，看來，梁晨的今后不必自己再去擔(dān)心了。

    梁晨看父親在反復(fù)打量曹野，趕忙擦擦臉上流出的淚水，扯扯曹野的手膀子說：“爸爸，他是曹野，我常向你講的那個我教的與我歲數(shù)差不多的學(xué)生，今天特地跟我跑來看望你的?！?br/>
    “伯父好！”曹野心頭是無比壓抑無比苦澀，他弄不明白該要說些什么，張口胡亂的問候一聲，隨后感覺問得不合適，忙改口說：“伯父，我和梁老師特地來看望您?！倍谡f話間，他有股莫名沖動很想抱著梁晨及梁晨的父親跟梁晨哭泣，今天的探望算個什么？屬生與死的最后告白？還是臨刑前相互了結(jié)彼此未了的心愿？

    梁晨的父親沒留意曹野的說話，他把自己的目光移到梁晨身上，有無限慈愛和關(guān)心，他說：“看你沒有事情就好，我簡直混蛋瞎眼不是人，竟糊里糊涂連自己女兒也砍。我才被關(guān)押起來的時候，我是多么的憤恨自己，我整天只想著馬上去死，現(xiàn)在是好過了，我終于親眼看到了我自己的女兒，我如今死也瞑目了?！?br/>
    “你別去亂想，爸爸！我傷好后會托人給你想辦法的，我不能再失去你，爸爸！”

    “別為你爸爸的事兒瞎cāo心，我手里有兩條人命，我沒辦法脫罪，也沒想過要脫罪?！绷撼康母赣H說著，骯臟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寬慰的笑，“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自認(rèn)為死得不算冤枉，我忍受多年屈辱最終還是把那個不要臉的賤人給親手殺掉了，我女兒再也不必?fù)?dān)心背后有人說閑話了，我女兒今后總算可以挺起鼻梁骨做人了。”

    “爸爸！”梁晨喊畢，一陣子暈眩，情緒失控是坐不穩(wěn)。她倒在曹野身體上，眼角的淚又牽著線在流。

    “梁老師，你是怎么的了？”曹野焦急中忙扶住梁晨，他滿臉盡是對梁晨的擔(dān)心和關(guān)懷。

    梁晨的父親對梁晨的突然變化倒沒顯示出過急反應(yīng)，他的目光盯在曹野身上，見曹野扶好梁晨后，示意要曹野把右手伸給他。曹野不理解其中的用意，只好照著要求把右手放在玻璃上。他像是無聲的笑了，他隔著玻璃用手指在曹野手心寫下幾個字，善待梁晨，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此時，等候在外面的孟家麗和段曉曉，兩人并排坐在路邊草坪上。孟家麗忍不住又問：“你到底怎么了？今天跑去找曹野回來后，和原先那個你完全判若兩人。你目前有的這個狀態(tài)，我很不安。我很想對你說，你能不能給我老老實實的講下曹野，他背地里是怎么把你來欺負(fù)的？或者說是怎么把你來非禮的？”

    “這種時候，你叫我怎么再同你去說呢？”段曉曉臉上稍顯不滿意，爬起來轉(zhuǎn)身立馬想要走人。

    孟家麗趕忙伸手拉住段曉曉，沒有讓段曉曉能順利的跑掉。她對自己的直覺深信不疑了，雖說梁晨嘴里已把曹野描繪得很好很優(yōu)秀，但她心目中，曹野卻是另一種模樣，特別是前些rì子廁所瞧見的那一幕，令她深信曹野和別的男人沒什么本質(zhì)區(qū)別，若用好sè來形容也絕對不算過分。段曉曉的漂亮，加上彼此曾經(jīng)的過節(jié)，曹野不獸xìng大發(fā)才叫怪事情。于是，她對段曉曉直言道：“你不說我心里也能弄明白，你今天肯定是給曹野非禮了?！?br/>
    “沒有！”段曉曉情急下，竭力要反駁，隨即說：“他是很不要臉，不但逼我跳脫衣舞，還撕了我裙子?！?br/>
    “你在說些什么？”孟家麗聽后段曉曉的話，驚得睜大眼睛，“你給我仔細(xì)說說，他到底把你怎么做了？”

    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說漏嘴，段曉曉沒啥好隱瞞的，幾下就把與曹野發(fā)生的事講了個透徹。

    最后，孟家麗給氣得暴跳如雷，非要馬上跑去找曹野出心中的惡氣。她氣勢洶洶的從草地上蹦起來，她拉起旁邊段曉曉怒吼：“我們走，現(xiàn)在就去收拾那個不要臉的曹野?！?br/>
    紅杏兒不愿意動，她壓低聲音說：“我自己的事，我要用自己的實力解決，我不想你插手幫忙?！?br/>
    “講打，你不是曹野的對手，你憑啥找曹野算賬？”孟家麗不客氣的質(zhì)問道。

    “從現(xiàn)在開始，只要每天勤練手上的功夫，我相信我到時有收拾曹野的那一天?！?br/>
    “你去做白rì夢吧？曹野幾個月功夫，還是他妹妹教的花拳繡腿，你就不是他對手，要再等幾個月，你不知被拉后多遠(yuǎn)呢？叫我怎么說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天高地厚?！蹦┖蟛煌由暇洌拔覀儙讜r分了彼此的？”

    “你就不明白我的想法?！倍螘詴話昝撁霞饮惱氖郑终f：“老虎厲害也打盹，何況他曹野不是老虎。到時候，我一定要他曹野嘗嘗什么是生不如死。”

    “那你慢慢等吧？最好是先多買幾件漂亮的新裙子……”

    恰在這個時刻，曹野攙扶著梁晨的人從拘留所里走了出來。

    梁晨又見孟家麗與段曉曉在相互爭吵不休，她心底下的悲痛似乎立馬減輕許多。她們真是天生的冤家，才沒安靜幾天又開始沒完沒了的爭。她不覺想到曾經(jīng)過去，想到令她認(rèn)識孟家麗與段曉曉的玩伴——石步chūn，那段童年歲月無憂無慮過得盡是些歡聲笑語，可如今，石步chūn的人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她仰望頭頂漂浮的云，盡是虛無縹緲的存在，昨天、今天、明天、未來……

    盡力攙扶著梁晨，見梁晨站住不動，曹野以為梁晨還在為她父親的事情傷心，忙小聲說：“梁老師，你現(xiàn)在別去想太多，我們先還是回去吧！你的身體要多保持休息的狀態(tài)?！?br/>
    梁晨沒有說話，她扭頭看下曹野，腳下步子慢慢移動。她清楚自己，更清楚自己身體，如今見過父親，早已感覺體力透支，早已感覺支撐不住想要躺著休息?？刹恢挥X的，忽的就憶起她自己暈眩的時候，父親像在曹野手上寫過些什么？于是乎，又忍不住開口向曹野詢問道：“你給我說說，我父親先前在你手心上寫的是什么？”

    冷不丁給問起來，曹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梁晨的問話，隨即，開始用心思索那句“善待梁晨，我下輩子愿給你做牛做馬”的話。他不自覺的要去看梁晨，見梁晨沒啥反應(yīng)，心頭很是失落，跟著升起的是無以言喻的深深的絕望，在整個胸腔里涌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