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冉心軟,總愛回憶過往的好,選擇寬恕。但這一次,她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近日的痛。
“君先生,我們分手吧。”
少女的聲音軟糯好聽,君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讓她再說一遍。
“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是我的問題…”
一向口吐蓮花的君冉在分手時卻沒了措辭,磕磕巴巴地發(fā)了好人卡后,繞過君擎悶著腦袋沖向街頭。
她走了三步,又折返回來。
君擎松了口氣,以為她模仿網(wǎng)上小情侶編的段子在考驗(yàn)他。
直到一枚溫?zé)岬慕渲柑稍谡菩模骰位蔚馗嬖V他一個殘酷的事實(shí)——
這是真的,他被甩了!
“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
手腕被抓住,君冉慌亂地說著對不起,想要逃開,卻被君擎牢牢鉗制住肩膀,被逼著看著他的眼睛回答他的問題。
君擎用強(qiáng)勢的命令挽留,既然覺得對不起,就好好留在他身邊改過。
“君擎,我不要再改了,再按別人的標(biāo)準(zhǔn)改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朦朧的淚眼模糊了視線,對不起也是君冉對自己說的,一時判斷失誤險些葬送了自己的整個青春。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好,我問你,那七天,你把我關(guān)在屋子里,晚上回來那么晚,其余時間和誰在一起?”
君擎沉默,人名太多,他一時說不齊全。君冉替他給出一個答案:
“除了敖臧外,大部分時間是跟蝎美在一起對吧?”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君擎無法否認(rèn),吐出一個是。
“蝎美是你的初戀吧?”
君擎的回答同上。
蝎美與君冉是兩種類型的女生。
蝎美代表著令男人們向往的遠(yuǎn)方和激情。她強(qiáng)大,那些刺激的項(xiàng)目手到擒來花樣百出,有著獨(dú)特的刀尖舔血的帥氣,讓人一想到她就熱血沸騰。
那種野性火辣的性感是君冉這種小家碧玉無法比擬的,幾乎沒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主動追求和熱情似火的吻。
君擎承認(rèn),若非他只對君冉有反應(yīng),也會忍不住與蝎美跨越最后一道防線。
“你們一起賽車、攀巖,手把手打臺球,在溜冰場跳芭蕾,在泳池中比賽游泳,還接吻了…”而那時,君冉孤零零地捧著書,孤零零地在房間內(nèi)踱步,念叨著老公怎么還不回來…現(xiàn)在想想,好傻!
君擎松開手,冷冷地俯視著她:“你調(diào)查我?”是誰在挑撥離間?
君冉突然間覺得好笑。
他在房間里裝攝像頭,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為了阻止她跟祁瑞相認(rèn),斷電斷網(wǎng)。他有沒有想過,沒有電她怎么做吃的?連著18個小時沒人跟她說話,她有多寂寞。
若非君奕辰告訴她真相,她可能一輩子蒙在鼓里,說句不好聽的,像個妓女一樣滿足他的肉,欲。
十年,是她沒有的。站在蝎美的角度,她更像靠著美色上位,橫刀奪愛的惡毒女配。
君冉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男人,很自私!
“男人把肉體和情感分得很開,而女人不一樣,喜歡了才把身體交付…”
說到喜歡兩個字,君冉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不是在這兒訴苦裝可憐,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傷她至深的男人。
這句話太突然,君擎又把她扯被子似的扯了過來:“你知道了什么?”那個破壞他們關(guān)系的家伙對她說了什么?君擎發(fā)誓,無論那家伙是誰,他都會讓他痛不欲生。
君擎最見不得君冉哭,心都快碎了,想抱住她安慰卻被她躲開了。
君冉已經(jīng)在君奕辰口中知曉君擎不舉的秘密。
她“治”好了他的隱疾,打算放棄事業(yè)為他傳宗接代,他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玩起精神出軌!
君冉恨,他既然不愛她,干嘛占有她,毀了她的身和心!毀了她對愛情的信任和婚姻的向往!
“你說我太愛你,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并不愛,是癡。你說你也愛我…我不認(rèn)為那是真的?!彼皇撬B(yǎng)的一個寵物而已。
“是真的。”
女孩離去的背影毅然決然,君擎堵住她欲反駁的嬌嫩小嘴,用霸道激烈的吻闡述無法言表的愛。
可這種蠻橫的方式往往讓承受者感受到的只有被強(qiáng)迫被哄騙。
男人已經(jīng)握住了君冉的把柄,這一次連“我愛你”這種廉價的謊言都吝嗇,君冉痛到無法呼吸,直到一道清朗潤澤的聲音叫她的乳名。
“小米唐!”
君擎循著聲源望去,只見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出現(xiàn)在街頭,微微前傾了下身體,禮貌地低了下脖頸恭敬而客氣地表明來意:“小叔,祁阿姨讓我來接小米唐。”
君擎皺了皺眉,君奕辰叫他妻子的乳名可是沒有半點(diǎn)對長輩的恭敬。
自從他和君冉在一起,一直到現(xiàn)在,這小子就沒停止過搗亂,破壞他們的感情。
君擎礙于叔侄情分,看破不說破,給君奕辰留了一個面子。
接下來,他也沒有想到,君奕辰搶未婚妻的時候同樣毫不客氣。
君冉趁機(jī)逃脫,一聽是自己母親派君奕辰來接她的,立即躲到了君奕辰身后,并用力地擦了擦嘴。
這一系列動作落在君擎眼中,仿佛在說,臟!
君擎瞇起狹長的眸子,煩躁地松松領(lǐng)帶。
他周身籠罩在低氣壓中,那無形的恐怖氣場令人覺得無比逼仄。
君奕辰上前一步,徹底站在君擎與君冉中間,伸出一只手臂將身后的少女護(h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低聲安慰:“別怕,有我在,誰都不能強(qiáng)迫你。”
那微微一笑猶如在陽光下生長出的小嫩芽,蘊(yùn)含著澎湃生機(jī),和令人感受希望的暖意。
“嗯”君冉點(diǎn)點(diǎn)頭,砰砰直跳的心臟舒緩了一拍。
君擎比君奕辰高了大半截,打肯定是打不過,要不要報警?
君冉正胡思亂想著,身后的車突然被按響了喇叭。
眾人回首,車內(nèi)蝎美坐在副駕駛上,歪了歪腦袋,隨性而俏皮。
君擎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了一半,邁起大長腿上了車。
車輛緩緩向前開去,君冉聽到蝎美主動提出晚上一起喝一杯,君擎淡淡說了聲好。
蝎美并沒有拋過來一個挑釁或者炫耀的眼神,留給君冉一個后腦勺,仿佛她和君擎本是老夫老妻,那隨意的對話透露出特意也營造不出的親密,形成一種緊密的空間,將兩者包裹在一起,無人可以插足。
君冉站在原地,多么希望君擎能看她一眼,至少能證明他在乎過她。
良久,她噗嗤一笑,盡管君擎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投向了別的女人的懷抱。
她提出分手對方默許,再也不是被蒙在鼓里的備胎,這是好事!
君冉雙手合十,向擋在她身前的高大男生道謝,“謝謝你?!?br/>
“不用客氣,你是我的未婚妻,保護(hù)小米唐是大亦亦的責(zé)任?!?br/>
君奕辰有著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配上那陽光的笑意熠熠生輝。
到了情深對視之時,看起來似醉非醉,令被注視的那方覺得世上萬千溪流,他只選擇了落在你懷中,與你一同匯聚到大海。
君冉愛笑,更無法抵擋善意的笑,但她知道眼前人的演技很好,比君擎那種看不懂的冰冷更加難以琢磨。
被他寵溺地叫小米唐,還不如被他叫豬更安全?!拔覀兿然厝グ??!?br/>
“啊,抱歉,我沒開車,見小叔他那樣對你才抬出了阿姨的名諱?!鄙倌険蠐项^,顯得有些羞澀,“你不介意的話,一起騎單車吧?!?br/>
君冉本想獨(dú)自回賓館,君奕辰卻執(zhí)意護(hù)送她回去。
兩人并排騎著單車,邊騎邊聊。
唐紫晴君奕辰一在網(wǎng)上公布分手,微博的服務(wù)器一度被網(wǎng)友的留言弄到崩潰。
君冉坦言別說網(wǎng)友,想想他為了唐紫晴做的那些事,就連君冉都不敢相信君奕辰那么護(hù)妻狂魔的一個人,會提分手。
唐紫晴以為要回婚約便可以得到君奕辰,而君冉卻不這么認(rèn)為。
“唐紫晴她找我要回婚約,纏了我一周??謬樛{請求賄賂…能用的都用上了。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君奕辰直言他只想簡簡單單地當(dāng)個家族犧牲品。
在家長宣布唐紫晴是他未婚妻時,配合得有多順從,分手時就有多干脆無情。
君冉覺得君奕辰這樣很渣,但君奕辰是個責(zé)任心很強(qiáng)的人,從未讓唐紫晴受過委屈。
只是他太會衡量了,對家庭、事業(yè)、愛情拿捏取舍精準(zhǔn)到令人恐懼。
“青城,真是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地方,我太想離開這個傷心地去帝都了,你呢?阿姨那邊需要幫忙嗎?”
君奕辰不愿提唐紫晴,把話題轉(zhuǎn)移到正事上,旁敲側(cè)擊,明里暗里向君冉傳達(dá)一個信息:
去帝都辦時裝秀,要比在青城好。
君冉直言心意已決,這場sho是她對青城最后的道別,至于在Z國開設(shè)分部,依然要看她母親的意思。
君奕辰笑了笑,突然加快騎車速度,對著落后的君冉挑釁:“喂,豬,快來追我啊?!?br/>
君冉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加速蹬著腳踏板奮勇直追,討厭鬼,又喊她豬!